在這個時代,煉金術一直處於飛速發展的狀態,所有煉金術師都在琢磨如何改進煉金術,和創造新的煉金術,每過十年,煉金術就會出現一代的差距。
在煉金術中,又以建築一類的煉金術變化最快。用於攻城的火炮亮相後,煉金術師給出了棱堡這一應對方案,為了快速建造堡壘,南方又順便普及了石牆的建造方法,建造斯蒂爾堡的雛形只花了南方人三天的時間,新堡的建造也只花了帝國人半個月時間。
在第四次討逆戰爭中,對於戰爭的需求催生出了無數位專心於建築的煉金術師,結構工程,金屬結構,工藝製造,材料力學,這些一百年前根本就不存在的東西成了煉金術師們研究的重點。
時代又一次改變了。
按照古斯塔夫神皇的要求,約翰—斯密頓為了建造這座跨越全鋼製鐵路橋,已經花費了兩年時間,繪製了超過五百張圖紙。這座鐵路橋被視作帝國作戰計劃中一個十分重要的部分,取代了之前的渡口方案。
按照預計,建造橋梁所需的煉金術圖紙和材料早已準備完畢,當這些圖紙被送往預訂地點,按照線路展開並啟動,只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這座全鋼製的鐵路橋就可以修建完畢。後續鋪設完鐵軌,火車就可以正常通過奧斯河。
一條鐵路的運力遠超渡船無數倍,建造時間也更短,何樂而不為呢?事實上,因為約翰—斯密頓的精確計算,所有圖紙都十分完美,讓他們的作業時間從預計的一個小時縮短到了半個小時。
建造一座橫跨超過兩百米的鋼鐵大橋,隻用了半個小時。
加上之前節約下的時間,帝國的敕令騎士順利通過了奧斯河,比計劃提前了整整一個半小時。
原本空曠的奧斯河上,突兀地矗立著一個銀黑色的鋼鐵巨無霸,粗獷而且極其醜陋,就連這一工程的主導者斯密頓爵士也皺緊了眉頭。
這座大橋全部由粗細不一,長短各異的鋼製長管組成。為了達到預訂的載重量,密密麻麻的橋梁桁架連接著這座橋上的一切,讓這座橋變得醜陋無比。正面看起來還不覺得,但從其他視角看去,就只能看到一大堆雜亂無章的鋼鐵線條,很難找到美感。
“或許面向構成的話,會好看一些,但是沒辦法。”
斯密頓對騎在馬上的第一近衛騎士修蘭行了一個脫帽禮,示意大橋建造完畢。
有傳言稱,這位第一近衛騎士是費戈塔公爵的私生子,但修蘭不像一個傳統的貴族,而像一位真正的聖騎士。或許他繼承了費戈塔的好戰血統,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軍隊事務中,飽含著英勇,榮譽,謙卑,誠實等等品德。
矗立在雄壯的斜十字旗幟之下,敕令騎士們組成了一個個整齊劃一的連隊,三千余名敕令騎士連同他們的戰馬靜靜地等待著。
血紅色的戰袍和長劍格外引人注意,修蘭英俊嚴肅的臉龐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二十四年前,我們的先輩們為了擊敗南方的叛民,離開自己的家鄉,跟隨歐雷斯坦先帝,加入帝國的軍隊,投入了南方的戰爭中。那就是第四次討逆戰爭。”
三千多名騎兵紋絲不動,煉金術師們也站在草地上,嚴肅地看著。
“然而!”
“先帝歐雷斯坦隕落於斯蒂爾堡,在新堡,古斯塔夫神皇帶領所有敕令騎士發起了皇帝衝鋒,卻不幸被俘。那場戰爭,我們失敗了。”
修蘭的話中充滿了悲哀的懷念。
“十七年前,我們在第四次討逆戰爭中丟掉了南柯曼中央平原,丟掉了新堡,丟掉了上香檳,帝國的邊境線被向北推進了將近三百千米。數千名貴族沒有在那場戰爭中回來,痛失家園和親人的帝國子民無助地痛哭。”
每位騎士都感同身受,低下了頭。他們都是貴族,幾乎每個人都有一位以上的親屬死在了那場戰爭。第四次討逆戰爭時每個人心中的噩夢。
就連戰馬也伸長了耳朵,聽著修蘭的聲音。
“我們到這裡來,是為了奪回我們失去的土地!就是在河對岸,水草豐茂,物產豐厚的另一半柯曼中央平原!這是一片神聖的土地,無數先輩在上一次戰爭中,為之奉獻,為之戰鬥,最終死在了這片土地上,那些英雄們使得這片土地變得神聖。”
“沒有人會注意,也沒有人會知道我在這裡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但是,所有人都會知道之前的四次討逆戰爭發生了什麽。我們要從那些戰死的先輩身上汲取他們的精神,繼續完成上一代人的未竟事業。我們要在這裡下定最大的決心,我們要讓神聖柯曼帝國發揚光大,重現輝煌!”
修蘭猛地抽出了自己的長劍,部下們紛紛拔出了自己的軍刀,指向天空。在初秋的陽光照耀下,波光粼粼,有如一面鏡子,照耀出了一張張堅定和驕傲的面容。
“為了神聖柯曼帝國!我們十七年的隱忍在這一天終於到頭!讓那些把我們踩在腳下,整天叫囂著的混蛋們見識一下神聖柯曼帝國的榮耀!我們要讓南方的叛軍們知道,我們可不是帝國的騎士!”
“為了神聖柯曼帝國!萬歲!!!”
三千多名敕令騎士一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隨後,在修蘭的帶領下,帝國的敕令騎士正式穿過大橋,跨過了寬闊的奧斯河,跨過了帝國與聯邦的國境線,侵入了聯邦。
敕令騎士師數量龐大的後勤車隊緊接著趕來,跟隨著已經出發的敕令騎士,越過了這座鐵橋。足足有近千輛馬車,裝載著無數乾草,武器,火藥,麵粉,熏肉。
如果要用渡船運載的話,這近千輛馬車需要渡船來回往複運載上百次,一輛大橋讓他們方便了許多。但還不是最方便。
約翰—斯密頓等人留了下來,鋪設著鐵路軌道,為後續部隊的前進作準備。
一旦鐵路軌道從佛利斯堡一直鋪設穿過這座橋,他們甚至不用準備任何一輛馬車。單單一列火車數十個車皮,就等同於這近千輛馬車的運載量。帝國的士兵,戰馬,輜重都將以遠超第四次討逆戰爭十倍的速度到達南方。
高貴的騎士正式開拔,後勤車隊綿延不絕,消失在遠方,鐵軌和枕木一根根鋪向南方,通向在上一次戰爭中失去的南柯曼中央平原。
第五次討逆戰爭已經依計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