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付耀連忙拒絕了,臉上這種外傷如果靠這種與世不通的小山村裡的醫術的話,怕是要很快就感染了。
隨後,那陶大妮還想再勸,被再次拒絕後看人確實沒有這個意向就閉了嘴不再說話了。
之後陶村長端著茶壺進來了,給桌子上的幾個茶杯都倒上了熱茶,遞給了他們。
付耀接過陶村長遞來的茶,嘴上禮貌的道著謝。
隻低頭就看到了茶杯裡面微微發黃並且渾濁的樣子,杯底還殘留著一些殘渣,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陶大妮看大家都端著茶卻不喝的樣子,連忙出聲說:
“這茶是我爺爺拿藥材泡的,不髒,對身體好的。”
看來這底下的殘渣應該就是藥材渣了。
於是他低頭小小啜了一口,入口一股微澀略苦的味道,帶著一些殘渣粗糲磨著嗓子。
實在是稱不上好喝。
忍住口中味道帶來的不適感,他把那杯茶不著痕跡的放下了。
別的同伴就沒有那麽不動聲色了。
同行的那兩個男生中叫聶天的那個,在剛入口的時候猝不及防的噴了出來,一邊吐一邊還在呸呸呸的往外吐著渣子,嘴裡配合著說道:
“太苦了太苦了,好難喝。”
喬露和李雯兩個女生也是一副皺著眉頭的樣子,看來是對這味道不太喜歡。
陶大妮的面色僵硬了下來,而那陶村長則是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了。
王昊坤也終於發現了氛圍的不太對勁,腦子從渾不清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站起身來,用眼神看了一下自己的同伴,然後對著那明顯是帶著些怒容的村長說道:
“既然已經把您孫女給安然的送回來了,我們還有些其他的事情就不方便再多待了,茶也已經喝過了,就先走了。”
“嗯。”
陶村長冷冷的從鼻子裡面哼出一個音節,也沒有挽留也沒有相送。
幾個人就帶著自己的東西開始走出了這村長家。
陶大妮因著腳上面的傷,不能起身,便遠遠地目送著他們幾人離去。
她的目光中透露著一絲挽留,看樣子是對這些難得一見的外來人很是不舍。
幾個人走到村長家門外的時候,付耀回頭看了一眼。
只看見了村長抱起自己的孫女進了內屋的一個殘影,那陶大妮不是說自己爺爺會醫術嘛,想必是給她處理傷口去了。
他又轉回頭來,準備和同伴們一起出村,自己臉上的傷到現在都還沒有得到有效地處理,不知道拖了這麽久,臉上到時候會不會發炎。
不留疤是不可能了,已經做好了會留下疤痕的心理準備了。
幾個人按照來時的路開始出村,看到路邊站著的村民偶爾給他們露個友好的笑容或者打個招呼。
只是這些村民們對於他們的笑容和招呼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隻用那陰森森的略微有些呆滯的眼光注視著他們。
並且目光隨著他們的走動而轉動著,始終定格在他們的身上。
付耀注意到這些村民中還有著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那個孕婦人看起來有些瘦弱,但是肚子卻是超級大。
這麽大一個肚子頂在她的身上,感覺整個人被墜的隨時會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其實孕婦這個肚子算是正常的,只不過是她人太過瘦弱,所以造成一些視覺上面的衝擊感,看上去才顯得怪異異常。
這些村民太奇怪了,幾個人不由得感覺有些發毛,
腳下的步子也開始變得加快了起來,不一會兒就走出了村子,將那些奇怪的人甩在了背後。 已經是正午的天氣了,卻沒有一絲暖陽,太陽躲在了雲層後面,天氣有些暗沉,遠處天邊的雲彩一層壓著一層。
空氣中有些悶悶的氣息,令人喘不上氣來。
他們很快的就走出了這個四面環山的小村莊,回到了之前的道路上。
出了那個石壁窄道後,又走了大概有十分鍾的路程,到了之前和那對情侶分別的地方。
而這對情侶已經不見了,地面上凌亂的散落著兩個背包,裡面的東西被人翻了出來,扔了一地。
周圍的雜草灌木叢看上去有些狼藉被壓壞的痕跡。
他們大驚失色,因為在這片草地上面浸染著一大片的血跡!
這些血跡呈噴濺狀,較多,連帶著這片地方的空氣中都沾染了濃重的血腥氣息。
從這到遠處有一道長長的被壓倒的草痕,像是什麽東西被拖拽著到了遠處。
伴隨著的還有一些小的血跡沿著痕跡零零星星的蔓延到遠處,
這對情侶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幾個人面面相窺,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凝重和嚴肅。
而李雯則已經嚇到渾身顫抖,眼中水光閃現。
喬露也沒好到哪去,她輕輕拍著李雯的肩膀安撫著,只是顫抖的手出賣了她同樣緊張恐慌的內心。
付耀在心中思索,只怕這兩個人是碰到了之前襲擊自己的怪人,不過,那個怪人已經受傷了,刀也被他們帶走了。又怎麽會...
難道!
那個怪人不是一個,他還有同伴!
...
天空的雲層越來越厚重,陰沉烏黑,空氣中也逐漸的刮起大風,帶著砂礫吹到人的臉上,略微疼痛。
空中開始有細小的雨點落了下來,砸在幾人的臉上。
下雨了!
雨勢來的又急又凶,不一會就下大了起來,豆大的雨點砸在人的身上還有些疼痛,眾人的衣服不一會就被淋濕透了。
草地上面的鮮血被大雨這麽一衝刷,很快就跟雨水混在一灘,變得渾濁。
幾個人不可能就這樣在雨中一直待著。
如果怪人不只有一個的話,那他們現在待在這邊就十分的危險了。
“現在是怎麽辦呀?”喬露看著王昊坤說道,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大雨把她的臉上的妝都給淋花了。
王昊坤算是這個隊伍裡面的領頭人物,現在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他也是整個人又驚又慌,又哪裡知道該怎麽辦。
他不過就是錢多一些,平時說話稍微有底氣點,現如今到了荒郊野外,電話都打不出去的時候,他也是整個人都慌了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