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比尋常?”
見邋遢和尚說的神神叨叨的,蕭雲又仔細打量了下斷橋,卻並未發現任何特異之處。
邋遢和尚抹了抹光頭道:“其實貧僧也沒看出來斷橋有什麽特異之處,只是聽琴棋書畫四位守護天使說,斷橋乃是一個禁法之地,斷橋上,任何法術神通都施展不出來。”
蕭雲眉頭一皺:“四位守護天使已經來過昆墟雪池了?”
邋遢和尚一指李淳罡,羨慕道:“天師道蕭兄弟應該聽說過吧,這位李淳罡李先生便是天師道的當代道主,
李道主和昆侖墟的長流仙門交好,所以和四大守護天師也有些交情,昨天,李道主大展神威,以詭秘手段喚來琴棋書畫四使,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雕蟲小技,不值一提。”李淳罡擺了擺手,臉上表情卻是一點謙虛的意思都看不到,甚至還隱隱有些自得之色。
對於天師道的當代道主,蕭雲雖然有點興趣,但他此時卻無暇理會這些:“不知琴棋書畫四使人在何處?”
“已經走了,去了哪裡,和尚也不知道。”
“你們不是也要去昆侖墟嗎,怎麽讓他走了?”蕭雲失望道。
李淳罡一甩道袍:“聽琴棋書畫四使的意思,好像是有了這斷橋,以後他們也就用不著守著昆侖墟的門庭,
想來他們應該是返回昆侖墟,向上層匯報地球這場劇變,一時片刻肯定回不來,若想入昆侖墟,必須從這斷橋下手,
話說蕭兄弟這麽急著去昆侖墟,所為何事?”
“我姐姐病了,需要到昆侖墟尋找救治他的辦法。”蕭雲簡單解釋一句,隨後又看向斷橋道:“這虹橋真能入昆侖墟?”
“琴棋書畫四使是這麽說的,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人敢上去嘗試,因為琴棋書畫四使也說了,虹橋極端危險,一不小心連命都保不住,大家都不敢做出頭鳥。”邋遢和尚解釋。
“怪不得之前李淳罡慫恿自己登橋,這是拿自己當墊腳石了!”
蕭雲看向李淳罡的神色漸冷。
李淳罡不以為意,看向周圍其他人,朗聲問道:“諸位已經研究了整整一天,有沒有人自願登橋一試的?”
群裡面一個仙姑打扮的中年女子接過話茬道:“李道主手段通天,何不做個帶善人?”
李淳罡打了個哈哈:“我這點手段在天下群豪面前又算得了什麽,就不班門弄斧了。”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互相推諉,竟無一人敢率先登橋。
“不能一直這麽耗著。”蕭雲心中焦慮。
別人可以一直等,但他不能。
吸了一口氣,蕭雲已經打定主意。
登橋!
縱使有萬般險阻,這虹橋他也非登不可。
因為琴棋書畫四使已經指望不上,若想盡快進入昆侖墟,只能從這座虹橋下手!
蕭雲剛打算邁步而出,只聽一道陰鬱聲音從遠處傳來:“既然大家都不想做出頭鳥,那就由我戴血刀幫大家投石問路。”
一個面相粗獷,帶著幾分狠勁的中年人抱著雙臂,中間夾著一把寶刀,一步步走上前來。
“戴血刀?”
聽到這個名字,場間一片嘩然。
邋遢和尚不由汗毛倒豎:“這煞星怎麽也來了?”
“這戴血刀是什麽人,很出名嗎?”蕭雲收住腳步,疑惑問道。
“戴一刀原名戴天成,要說吧,這家夥修道天賦非常普通,也就是真人道君的料,
但卻不知他從什麽地方弄到了一套極端血腥的功法—化功訣,
這化功訣可以吸噬別人的真氣為他所用,這些年來,戴天成憑借一柄魔刀走南闖北,尋找修真者吸噬真氣,提升他自身修為,
所過之處,屍骨如山,血流成河,
整個修真界對他可謂是聞之色變,望風而逃,
因為戴天成行事狠辣,所以有好事人送了他一個血刀的稱號!”
“戴血刀,你來幹什麽?”李淳罡警惕道。
戴血刀將寶刀杵在地上,不屑一笑:“你夢一個個妄稱天下英豪,卻連區區一座斷橋都不敢渡,真是時無英雄,豎子成名也,
諸位都這麽慫,那隻好由我代勞,試一試這斷橋的威能。”
戴血刀腳掌猛地一跺地面,身形浮空而起。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真要飛向斷橋之時,他卻回身劈出一刀。
這一刀看似隨意,但戴血刀以刀入道,刀法爐火純青,便是連那些元嬰天君也不敢硬抗,紛紛退避三舍。
“戴血刀,這裡這麽多元嬰天君,你還敢胡作非為不成?”之前那位姓何的仙姑怒道。
“何仙姑,你這可是錯怪我了。”戴血刀怪笑了笑,他刀鋒一轉,帶動一汪刀氣,卷起不遠處的一個金丹真君,扔向虹橋。
“他這是要以金丹真君為石子投石問路啊!”李淳罡眯著眼眸。
不愧是戴血刀,果然夠狠!
“戴血刀,你速速放了我侄兒,不然我江大寒與你勢不兩立!”人群中有人怒聲道。
“嘿嘿,晚了。”
戴血刀臨門一腳,踢在那金丹真君江少寒身上。
那金丹真君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了斷橋上。
江少寒自知不妙,顧不得生氣,趕忙禦氣而行,試圖擺脫斷橋。
但,他體內真氣似乎被什麽禁錮了,根本施展不出來!
好在,落到斷橋上後,他身體並未向下滑落。
“這虹橋,似乎並不是虛的!”
江少寒心中一喜,趕忙爬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實驗。
果然如他所料,虹橋的確是實的,就像是大地一樣,即便不施展任何法術神通,也能安穩的站在上面。
“似乎也沒有琴棋書畫四大天使說的那麽變態嗎。”
江少寒心中大定,往前走了數十步,來到虹橋斷口處。
虹橋斷口並不長,只有區區幾十米,若是換做平時,他輕輕一躍便能跳過去,可眼下真氣施展不出來,他和普通人並無二致。
幾十米距離,對他來說,不算遠。
即便不借助真氣,他也有可能跳過去。
但琴棋書畫四使昨天說的話還在他耳邊鼓蕩,四大守護天使大概率不會說謊,虹橋肯定是有危險的,既然前面這一段沒有危險。
那麽危險肯定在斷口處!
若是跳不過去,天知道會有什麽下場。
江少寒打起了退堂鼓。
此時,場間所有人的眸光都聚焦到了江少寒身上。
看著下方一眾前輩高人殷殷期待的神采,江少寒心中突然豪氣一揚:“如果我能第一個度過虹橋, 那以後普天之下的前輩高人一提到虹橋,便會想到我的名字,這是傳世的功績!”
“如此,我便來試試!”
江少寒後退數十步,一路助跑。
當再次回到斷口之時,他身軀猛然一躍,跳向對面的虹橋。
“能跳過去嗎?”所有人都目不轉睛。
蕭雲眼底也噙著期待。
就在此時,江少寒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個詭異的龍頭。
只有一個模糊的龍頭,沒有龍身。
龍頭張嘴噴出一股無形的吸力,扯著江少寒直往下墜。
先是腳掌,再是小腿,大腿,再是腰肢,胸膛,直到頭顱。
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江少寒從頭到腳悉數被吸入龍頭,消失無蹤,任誰都不知道他去了什麽地方。
而隨著江少寒的消失,那龍頭也隱沒而去,仿似從未出現過。
“這…這…這什麽情況?”
場間一片驚呼。
“這斷橋,果然詭異!”
蕭雲眯著眼眸,心中卻如驚濤駭浪。
剛剛他一直以明察秋毫觀察場間局勢,清晰的看到了江少寒消失的真相,和其他人看到的完全不同,簡直太瘮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