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龍頭是怎麽回事?”有人驚異問道。
李淳罡面色凝重:“這或許就是琴棋書畫四使所說的危險!”
“來無影,去無蹤,這也太詭異了吧?”
邋遢和尚驚心動魄,他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而且,一個沒有龍身的龍頭,簡直不要太瘮人。
陣法裡面這些精英高人都被嚇得手足無措,陣法外面那些老幼婦孺更是驚得大眼圓睜。
李長風,吳鋼,阿紫等幾個年輕一點的,身子骨都顫抖。
“這麽多無根無緣的觸手,從什麽地方來的?”
盯著斷橋殘雪,蕭雲暗暗琢磨。
他和別人看到的情況不太一樣。
其他人都覺得江少寒是被一個龍頭吞噬的,但在明察秋毫人格之下,他看的很清楚,那根本不是龍頭,而是許多金色的觸手。
這些金色觸手絞在一起,形成一個類似龍頭的東西,纏繞著江少寒,將後者拽向了虛無。
蕭雲只能想到虛無這兩個字!
因為連他都看不明白,那一條條金色觸手來自何方,去向何處?
這些天來,蕭雲見過的奇詭之事也不算少,也只有瑤姐姐體內真氣詭異的流向才能和眼前這一幕相提並論。
“少寒!”眼見自家侄兒被不明物體齊根吞噬,江大寒心中一緊,猛地衝上了虹橋。
只是虹橋上哪還有江少寒的身影,便是連一滴血漬都未能留下。
江大寒心知侄兒凶多吉少,不由面色一寒,怒視戴天成道:“戴血刀,我江家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暗算我侄兒?”
戴血刀嘿嘿一笑:“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殺你侄兒的不是我,是那個詭異的龍頭,你不去尋那龍頭,凶我幹什麽?”
江大寒冷哼一聲:“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如果不是你強行將我侄兒扔上斷橋,他又怎麽會被詭異的龍頭吞噬,生死不明?”
戴血刀根本不去看江大寒:“我是把那小子扔上了斷橋不假,但他到斷橋上的時候可沒出什麽事,
是他自己想在大家夥面前邀功,非要去試斷橋,死了也是活該,如此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活著也不過浪費糧食,還不如死了乾淨!”
“你!”
江大寒氣的渾身顫抖:“戴血刀,你殺我侄兒,納命來!”
江大寒拔劍刺向戴血刀。
“嘿嘿,你們江家人果然沒一個腦子好使的,憑你,也想殺我?不自量力!”戴血刀戲謔一笑,揮刀於江大寒戰至一塊。
兩人都是元嬰天君,體內真氣浩瀚,身手異常敏捷。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兩人已經交手了數十招。
他們每一招每一式都攜帶著強大的威勢,每一次碰撞都掀起一陣陣驚天動地的氣浪。
散佚而出的能量將地面那些終年不化的冰塊積雪都快要融掉了。
好在周圍其他人修為不俗,不怎麽受他們影響。
若是一群普通人,只怕早已經屍骨全無了。
兩人修為大差不差,一時間很難分出勝負。
就算能分出勝負,一方想要殺掉另一方,也是幾乎沒可能的事。
因為元嬰天君能縮地成寸,想逃,另一個元嬰天君根本攔不住。
又交手了數十招,戴血刀突然晃出一道虛影,跳出戰圈,直奔那虹橋斷口處而去。
“這戴血刀想幹什麽?”李淳罡等人都一頭霧水。
戴血刀明明未露敗相,怎麽突然逃了?
“狂徒休走!”江大寒已經殺紅了眼,怒喝一聲,追了上去。
而就在此時,戴血刀已經飛到了虹橋斷口處。
“天刀無情!”
和之前擄走江少寒如出一轍,他爆喝一聲,回身一刀劈出。
無數無形的真氣匹練洶湧而出,如水銀瀉地,一發而不可收。
人群中為數不多的金丹真君受這一刀影響,接連不受控制的急速飛出,飛向戴血刀所在的位置。
那刀氣也波及到了蕭雲。
明顯,戴血刀將他也當成了一個弱者,試圖將他卷走。
但依蕭雲現在的修為,又豈會受戴血刀擺布。
手臂輕輕一揮,漫天刀氣已被化去。
“你們,助老子渡橋!”
戴血刀詫異的瞥了眼蕭雲,也不多想,嘿嘿怪笑幾聲,接連數腳踢在那些金丹真君身上,將之踢向虹橋斷口。
這些金丹真君雖然有心反抗,但奈何修為和戴血刀差距過大,根本抵抗不了,一個個如驚弓之鳥,哭爹喊娘的飛向那虹橋斷口。
速度太快了,事情發生的又太突兀,其它人也根本來不及救援。
蕭雲注意到,戴血刀剛剛那幾腳踢得很有規律,力道各不相同,力道大的就飛的遠一些,高一些,力道小的就飛的近一些,低一些。
而無論戴血刀施加多大的力量,最多只能將這些金丹真君踢到接近對面一米多的地方,而踢不過斷口。
這些金丹真君,在虹橋斷口上空,仿佛一道道人形階梯。
“戴血刀,你究竟意欲何為!”
場間不少人都慌神了。
尤其是子侄後輩被戴血刀拘走的,更是臉色陰沉的衝向斷橋,施展術法,試圖乾掉戴血刀,將子侄後輩救回。
“諸位,昆侖墟見!”戴血刀狂笑一聲,凌空一躍,一腳踩在最靠近他的那個金丹真君身上。
戴血刀雖狠,卻不傻。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江大寒拚死拚活,讓其他人坐收漁利,而是想借著和後者戰鬥的時機,轉移其他人注意力,出其不意的實施他進入昆侖墟的計劃。
就在戴血刀出現在斷口那一刻,吞噬江少寒的那些觸手無聲無息出現,纏繞著被戴血刀踩在腳下的金丹真君,扯向不知名的虛處。
而當那些觸手解決掉戴血刀腳下的金丹真君,再度出現得時候,戴血刀已經借勢踩在了第二名金丹真君的身上。
不出預料,這名金丹真君也成了戴血刀的替死鬼,被一條條金色觸手吞噬,不知所蹤。
如此反覆,數十步之後,戴血刀已然渡過數十米長的虹橋斷口,一腳踏在了對面虹橋上。
安然無恙!
而在他身後,那些被他借力替死的金丹真君,紛紛被不知名的觸手吞噬,生死不明。
“這……”
一眾高手目瞪口呆。
“李代桃僵?”目視戴血刀,邋遢和尚心臟抽搐。
這一手,簡直太狼滅了。
“一將功成萬骨枯!戴血刀不愧是戴血刀,夠狠!”
李淳罡眯著眼眸。
雖然戴血刀過橋的方式過於殘忍, 但卻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戴血刀,我X你祖宗!”
“戴血刀,還我兒子命來!”
“戴血刀,我鐵家與你勢不兩立……”
那些子侄後輩被戴血刀擄走的元嬰天君們,一個個破口大罵,恨不能挖戴血刀的祖墳。
然而,戴血刀度過那虹橋斷口之後,身形卻逐漸虛化,
不出三個呼吸,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的消失和那些金丹真君的消失方式不一樣,再聯想到琴棋書畫四使所說的話,眾人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戴血刀或許真的已經成功的進入了昆侖墟。
“哎,從今以後,這虹橋斷口,只怕是少不了血腥氣嘍!”
李淳罡暗歎。
戴血刀渡橋的方法雖然殘忍,但的確是一種很好的方法。
這種方法一旦傳開,明目張膽的或許沒人使用,但暗地裡,鐵定會有不少人想進入昆侖墟的人嘗試。
而每一次嘗試,勢必要有不少無辜的人為此喪命!
蕭雲也想到了這一點。
但他沒工夫心懷天下,憐憫蒼生,他隻想盡早進入昆侖墟,尋找救治瑤姐姐的方法。
這斷橋他必須渡。
昆侖墟他必須入。
一刻鍾都不能耽擱。
蕭雲走出人群,一步步踏向斷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