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不會也想用戴血刀的法子渡橋吧?”當蕭雲踏上虹橋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一瞬間都落在了他身上。
蕭雲之前輕松破開昆墟雪池的防禦大陣,讓在場每個人都印象很深刻,雖然他們看不透蕭雲的修為,但卻無人敢小覷這個只有區區十六歲骨齡的年輕人。
尤其是剩下那些金丹真君,更是全神戒備,如臨大敵,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蕭雲拘了去,當成進入昆侖墟的墊腳石。
不理會眾人異樣的眼神,蕭雲徑自踏上虹橋,行至斷口處。
站在斷口邊緣,蕭雲並未急著渡橋,而是施展開明察秋毫人格,近距離觀察起斷口。
戴血刀渡橋的法子太過血腥,蕭雲很不喜歡,他要渡橋,卻不會選擇這種不擇手段的風格,所以他要尋找一條自己的道。
當然了,如果實在找不到,大不了,找幾個十惡不赦的壞蛋,比葫蘆畫瓢,大概也能過去。
和之前看到的情況一樣,虹橋斷口並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什麽都不存在,如同最普通的空氣,那些吞噬金丹真君的觸手更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如何都尋不到。
“明察秋毫能看到天底下最細微的東西,連隱身的事物都無所遁形,卻找不到那些詭異的觸手,難道它們不在這片空間?”
聯想到戴血刀渡橋時的的場景,那些觸手就像是從虛無中憑空出現一樣,又將金丹真君們拽向虛無,蕭雲已經大概確認了這一點。
“如果我的猜想成立,那也就意味著,斷口連接著一片異域空間,異域空間裡面生長著許多觸手,這些觸手平時不出現,只有有人渡橋的時候,它們才會出來捕獵。”
“那麽它們又是如何感應到有人渡橋的呢?”
蕭雲知道,這是整個問題的關鍵,也是跨過虹橋渡口的關鍵!
取出一枚暗器,蕭雲隨手將之拋向了斷口處。
觸手們並未出現。
蕭雲眉頭一皺,又接連拋出數枚暗器。
結果如出一轍,每一枚暗器都未能引出觸手,而是很正常的落入到下方的昆墟雪池。
“暗器是死物,莫非只有渡橋的活物才能引出觸手?”
遠處的山峰上有一隻雪鳥,蕭雲本想捉來試驗一下的,但他卻發現,他的力量仿佛都被禁錮在了體內,無論是真氣,還是才氣武魂鬥氣,所有的術法都施展不出來。
“這虹橋,果然詭異!”
蕭雲暗歎一聲,隻得下了虹橋,捉到雪鳥之後,再度走了上去。
“這家夥,到底想幹嘛?”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應該是想尋找別的法子渡橋吧?”李淳罡不太確定道。
邋遢和尚自以為聰明的笑道:“李道主,貧僧覺得,既然戴血刀能以活人為墊腳石,那咱們找一些牛羊豬馬之類的畜生,比葫蘆畫瓢,也不血腥殘忍,不一樣能夠渡過斷橋嗎?”
李淳罡搖頭道:“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我覺得,通向昆侖墟的渡口絕對沒這麽簡單,
且不說牛羊豬馬能不能進入這片防禦大陣,就算有陣法大師真能把它們拉進來,它們一定能李代桃僵嗎?
你不要忘了,戴血刀拿來墊腳的可都是金丹真君!”
“李道主的意思是渡橋對修為也有要求?”
李淳罡無奈一笑道:“我也不太確定,只是有所猜測,我覺得蕭雲應該便是想用雪鳥實驗這種情況吧?”
蕭雲的確是這麽想的。
回到斷口邊緣,蕭雲將雪鳥拋向斷處。
情況再一次超出他的預估。
雪鳥和之前的暗器一樣,並沒有引來虛無中的觸手。
而且,
雪鳥飛到了對面虹橋,卻並未像戴血刀那樣打開昆侖墟的入口。
“死物不行,活物也不行?”蕭雲眉頭皺的更緊。
“戴血刀拿來墊腳的都是金丹真君,莫非只有有修為的修士才能被那些觸手感應到?只有躲過觸手才能打開昆侖墟的通道?”
蕭雲把手伸向斷口。
果然,之前一直沒有動靜的觸手從虛無中冒出,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龍頭,朝著他吞來。
蕭雲趕忙將手臂縮回。
觸手們沒了獵物,再度隱沒無蹤。
“看來我猜的沒錯,斷橋能感應到修士的真氣,並禁錮真氣,那些觸手其實便是通往昆侖墟的開關!”
觸手一旦出現,就代表昆侖墟的入口打通。
反之,昆侖墟的入口便是閉合的。
蕭雲吸了口氣,心中已經想出了一個渡橋的法子。
但他並未急著渡橋,而是看向李淳罡等人道:“諸位不遠萬裡趕來昆侖山,應該都是想進入昆侖墟吧,我剛剛已經想到了一個法子,可以助大家夥渡橋,有沒人想和我一起的?”
眾人面面相覷,都想不明白蕭雲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你想到法子自己渡河便是,幹嘛還要拉上別人?
這小子一定沒憋好心思!
不少人都暗暗戒備。
有幾個金丹真君更是被唬的頭皮發麻。
何仙姑將一個金丹真君的子侄後輩護在身後,厲聲道:“你如果想用戴血刀的法子渡橋,我奉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心思,
不然,本仙姑可對你不客氣。”
江大寒等人也都怒目而視。
“諸位誤會了,我沒有惡意。”
蕭雲啞然失笑。
這群人看來真是被戴血刀嚇怕了,已經成了驚弓之鳥。
他之所以想帶著其他人一起渡橋,並沒有什麽壞心思。
而是因為他此去昆侖墟,要暗中調查鳴岐老祖失蹤的真相。
可以預料的是,一旦他進入昆侖墟,肯定會引起昆侖墟各大仙派的注意,甚至會被人以各種手段監視,想要暗中行事幾乎不可能。
而如果帶著其他人一起進入昆侖墟,便可以分散昆侖墟高層的注意力,想必昆侖墟也不會將主要精力放在他一個身手普通的人身上。
他也能更輕松的找到機會,擺脫昆侖墟的監視。
“沒有惡意?”何仙姑哼了一聲:“嘴上說的好聽,誰知道會不會像戴血刀一樣,趁大家不注意,強行擄走我們這些子侄後輩。”
李淳罡尋思片刻,突然哈哈一笑道:“不知蕭兄弟有什麽打算,不妨說出來讓大家夥聽聽,如果可行,我們自然都會聽你的。”
蕭雲搖頭道:“李道主你也誤會了, 我不是請你們幫忙,而是要幫你們渡橋,當然,這個過程不是免費的,有沒有人自願上來配合我試一下的,第一個吃螃蟹的不收費。”
“蕭兄弟不會也把我們當墊腳石吧?”邋遢和尚慎重問道。
“你放心,我沒有戴血刀那麽不擇手段,我這個方法99%安全,要不你先上來試一下?”
邋遢和尚連連擺手。
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他可不當出頭鳥,大不了,不去昆侖墟,也不能把命丟了。
何仙姑哼了一聲道:“蕭公子既然已經找到了渡橋的方法,怎麽不先渡過去,讓大家夥開開眼界,也好讓大家夥信服啊!”
這何仙姑是不是傻?
蕭雲暗暗吐槽。
他當然可以先渡過去,問題是他渡過斷橋之後,會直接進入昆侖墟,回不來,根本沒辦法實施後續計劃。
場間不少人也很快意識到這一點。
李淳罡道:“蕭兄弟,做買賣還講求一個先嘗後買,你隨口這麽一說,無憑無據,我們都不敢信啊!”
蕭雲眉頭一皺:“既然不信,當我什麽都沒說,告辭!”
他沒工夫和別人解釋,而且解釋了別人也未必會信。
蕭雲剛準備自顧自渡橋,這時,只聽一道婉轉聲音傳來:
“等等,我來做這第一個吃螃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