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一行人出發了。
沒有驚動朝中大臣,與皇帝辭行後就上了路。
七個人都知道下江南的目的是去整頓鹽業,但這不過是幌子,說得明白點就是去收錢。
皇帝私人金庫捉襟見肘,國家的國庫入不敷出,要錢的卻是一項接著一項來。
那江南的鹽商們,平時讓你們掙得盆滿缽滿,日子過得是逍遙自在,現在該是你們為國家做貢獻的時候到了。
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時間很緊迫,來回加起來只有一個多月,還要收那麽多錢回來,當然是越早到江南省越好了。
其實,張春光算是尚書中較為年輕的了,可也有五十多歲,為了趕時間,他不得不和年輕人一塊兒騎馬縱馳。
一出京城,李鐵便問道:“張大人,可感吃力?”
張春光一擺手,要強地道:“別小看老夫,我跟得上。想當初,我也是當過把總,領過兵的人,身體結實著呢。”
“如果張大人感覺吃力,可放慢速度,由李兄和蛋兄護衛前行,可後到我們一步。”
“李兄”自然指李歡迎,“蛋兄”指苟蛋。本該稱苟蛋為“苟兄”,但他那“苟”姓叫起來實在不好聽,且很容易聽成“狗熊”。
張春光又是一擺手道:“不必顧及老夫,你們該以什麽速度就什麽速度,老夫跟得上的,完成陛下交給我們的任務當擺在第一位。”
既是如此,李鐵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再多說,張春光會以為瞧不起他了。
這一行人都沒有穿官服,途中也沒有投宿驛站,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趕路,可謂日夜兼程,行進的速度確實沒得說。
不說日行千裡,可日行幾百裡是有的。
照這速度,不出四日便能抵達江南省。
……
雖然李鐵他們是秘密行動,也沒有與朝中大臣打招呼,但一幫人離開京城還是有動靜,引起朝中大臣的紛紛猜測。
李鐵剛出征草原歸來不久就下江南,不知所為何事?
到底執行什麽任務?
為什麽不與朝臣通氣呢?
關鍵他不僅帶走五位優秀的武進士,還把戶部尚書帶去了,看似完全不搭邊啊!
……
具體知道李鐵下江南原因的人並不多。
就是知道也不敢輕易透露,畢竟這是皇帝的旨意,搞不好會引來殺身之禍。
試想,若京城的消息傳開,肯定會很快傳到江南省,那樣的話也許李鐵剛一到,江南省的鹽商們就會做好充分的準備。
那李鐵他們就會撲了個空,即便最後能收到一些錢,肯定也會大打折扣。
所以,像高鑒他們,即便知道皇帝的旨意,也不敢隨便將這信息透露出去。
但朝中大臣都心知肚明,李鐵此行肯定不簡單。
只是不知道到底因為什麽。
……
凝鑫閣。
花鑫搖頭歎息,吳小昕還是偷偷地走了。
其實,當李鐵在吳小昕面前提及“偷偷去”時,她就料到吳小昕會這麽乾。
只是沒有刻意阻止。
一個人的心不在了,留下她又有什麽意思呢?
吳小昕的心意,花鑫再清楚不過。
暫時不讓吳小昕接近李鐵,肯定不是因為嫉妒。
一來,是怕吳小昕真是李鐵同父異母的妹妹,一旦深愛,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二來,也是擔心李鐵為難。
與李鐵交往那麽久,花鑫當然知道李鐵不會輕易愛上一個人,更不會輕易娶一個人。
不說她自己,鍾金哈屯公主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愛得多麽辛苦!
所以,她才不讓吳小昕無限地接近李鐵。
但說歸說,管歸管,吳小昕是什麽脾氣,花鑫也清楚。
只要吳小昕想去做一件事,管是管不住的。
因此,明知吳小昕會偷偷地溜走,她也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沒看見。
吳小昕偷偷走時,還給她留下一張字條。
大意是:如果李鐵真是她的哥哥,那就是兄妹之情,將愛情變成親情;如果不是,那就讓她灑脫地愛一回吧,不管結果。
這是吳小昕的態度,哪怕在愛情方面,這姑娘也是口直心快,沒有將心事隱藏。
這點,花鑫必須得承認,也許吳小昕是受到她的影響。
她在李鐵面前,何嘗不是那麽直白甚至赤裸裸的?
自己都是那樣,人家又將她當作偶像崇拜著,怎麽好意思真的去管人家呢?
況且吳小昕很聰明,她也不相信因為愛,人家真的會變傻。
就這樣,花鑫放吳小昕去了。
……
鍾金哈屯公主一整天都沒見到李鐵,跑去找趙煒彤一問,方知原來李鐵早已下江南了。
她當即要騎馬去追,被趙煒彤攔下,然後拉著她坐下,耐心地給她講了一通道理。
其實,那些道理郭淑甄曾經也不止一次對她講過。
無非就是對待男人不能窮追猛打,要懂得分寸,適當的時候要學會放松,給男人相對的自由。
對待男人要像放風箏那樣,太緊了,風箏線會斷;太松了,風箏又會掉下來。
鍾金哈屯也是個聰明人,可不知是否愛得太深所以怕失去,還是因為在愛情上本就木訥,或者執著的緣故,她居然一直沒有明白這個道理似的。
這一點,唐紫嫣、胡若丹都比她強。
她們倆得知李鐵下江南卻沒告訴她們時,沒什麽特別舉動,只是微笑祝福。
李記熱乾面館營業之前,周萌萌總想著與師父形影不離,可現在聽說師父下江南,他也只能表示祝福。
一來,他知道自己沒資格,畢竟同行的都是武進士;
二來,正如李鐵所說,周萌萌已經鑽進錢眼裡去了。
……
吳小昕雖然偷偷地跟來了,但她沒有立即現身。
想著李鐵去時的路上肯定沒時間搭理她,而且還有那麽多她不認識也不想認識的人。
吳小昕隻好偷偷地跟在李鐵那一行人的後面。
花鑫放心她一個人,除了相信她的腦子轉得快之外,當然還相信她的身手。
李鐵他們急著趕路,倒也沒留意被人跟蹤。
張春光畢竟還是年邁,只是頭一天勉強支撐,到了第二天就感覺體力透支嚴重吃不消。
不僅大出虛汗,而且馬兒一旦停下,他便感到心跳加快,頭暈眼花,隨時會暈倒似的。
可他又十分好強,在年輕人面前總想努力強撐。
但年紀大就是年紀大,體力趕不上年輕人是事實,不承認都不行,強撐的結果……就是體力嚴重超支,最後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