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念芳吃完，臉上掛著兩分淡淡的笑意，慢條斯理地道:“我覺得他好如何?他覺得我好如何?我覺得他不好如何?他覺得我不好又如何?現在覺得好如何?將來或許覺得不好呢。現在覺得不好又如何?將來或許覺得好呢。”
小晴一臉懵逼的樣:“小姐，你都把我給繞暈了，我就想知道你與東方公子有戲不?”
朱念芳依然是剛才的調調:“有戲如何?沒戲又如何?現在有戲如何?將來或許沒戲呢。現在沒戲又如何，將來或許有戲呢。”
什麽鬼邏輯?
小晴甚是無語:“小姐，一句話就可以說清楚的事，你何必繞一大圈兒呢?聽起來好像小姐什麽都沒說似的。”
“說清楚了如何?沒說清楚又如何?現在說清楚了如何?將來或許不清楚呢。現在沒說清楚如何?將來或許就清楚了呢。”
“……”
小晴要瘋了，哦，感覺小姐也瘋了，這是怎滴?與東方公子相約過後怎麽像是要悟道了似的，說的都是什麽呀?
“小姐，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怎麽沒好好說話?難道我說的沒有道理嗎?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我才不想呢，我隻想知道小姐與東方公子到底有沒有戲?別再說什麽有戲如何沒戲如何哈，我聽得頭都大了。”
小晴雙手抱著自己的頭，擺出一副頭疼似裂的表情。
這仿佛就是朱念芳要的效果，她微微一笑，問道:“什麽叫有戲?什麽叫沒戲?”
小晴神速地回道:“有戲就是小姐可以嫁給東方公子為妻，而東方公子也願意娶小姐！”
“那沒戲呢?”朱念芳一直是一副悠哉悠哉的神情。
“沒戲就是小姐與東方公子彼此都沒有感覺，相約見面之後更是如同陌路，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朱念芳想了想，然後搖頭，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道:“不知道，要不你問問東方公子去?”
“……”
小晴一點兒脾氣都沒有，敢情問了大半天又白問了，可她既不甘心又很著急，隻得旁敲側擊:“那小姐，你們倆相約都聊了些什麽?”
朱念芳依然是搖頭:“記不清，太多，太多……”
太多太多?小晴終於感覺看到一線希望似的:“小姐的意思是，東方公子與小姐聊了很多很多嗎?那就表示東方公子很願意與小姐一起聊天嘍?那是不是說明你倆很有希望呢?”
朱念芳輕輕地反問:“你問我覺得有用嗎?”
也是，有沒有希望小姐一個人說了不算。
為了避免小姐又搬出一套“如何如何”、“現在如何”、“將來如何”繞死人的理論，小晴隻好從側面進攻:“那小姐與東方公子還想再來一次約會嗎?”
朱念芳沉吟了會兒，然後搖了搖頭，終於做出一次肯定的回答:“反正我是不會再約了。”
“啊……”至此，小晴終於露出了失望的眼神。
不會再約，那是不是等於不滿意，進而等於沒戲呢?
“小姐，為什麽沒有下次啊?”小晴不死心，還是想問出一個所以緣來。
“因為人家明天就要下江南，為時一個多月，而他答應他爹，兩個月內會娶媳婦兒，那你說，我與他還有沒有相約的可能呢?”
朱念芳終於正兒八經地回答了一次，但對於小晴來說，也是最失望最震撼最沒勁的一次。
一個月後才能回來，

兩個月內就要娶親……
這不是趕鴨子上架的節奏嗎?
那還是娶媳婦兒嗎?
明天下江南，即便一個月後回來要娶，那時間也不夠啊，眼下連第一步提親都沒進行呢。
還能認真一點不?
小晴著急，但也無語，什麽人啊?她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反觀她家小姐。
朱念芳倒是渾若無事辦般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小晴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小姐為啥不著急呢?難道真要繼續待字閨中嗎?
……
東方不才沒打算回家，可他很快發現還不如回家清淨。
李鐵一走，趙一天那家夥像隻蒼蠅在他耳邊聒噪得不行。
問七問八。
反正句句都離不開朱姑娘，就好像他東方不才不娶朱念芳，趙一天那家夥的人生就失去了樂趣，甚至會死掉一樣。
“到底與朱姑娘有沒有戲啊?”
“……”
“朱姑娘不就是胖了點兒嗎?也算是大家閨秀啊！”
“……”
“你爹都說了，胖一些好，有肉感，敦實。”
“……”
“朱姑娘再胖，還能比得過塔爾娜嗎?她上我下不得勁，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倒過來就是了嘛！”
“……”
“還有啊，兄弟我告訴你，關了燈其實都一樣的，沒甚分別，那可是經驗之談，你別不信。”
“……”
東方不才忍性好，無論趙一天說什麽，他就是不張嘴，擺出一副你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反正與我無關的架勢。
結果趙一天忙活大半天，整得口乾舌燥，到最後也沒從他嘴裡套出什麽話來。
東方不才三緘其口。
趙一天铩羽而歸，不知道東方不才到底想什麽。
……
下江南——說是秘密行動，但其實很多人已經知道了，包括趙煒彤和郭淑甄。
但李鐵沒有告訴鍾金哈屯， 怕她又要跟去。
下江南不同於去草原，鍾金哈屯跟去一點作用都沒有，況且時間只有一個月。
連周萌萌都沒告訴，那家夥現在鑽到錢眼裡去了，一門心思隻想著掙錢掙錢。
這也不是什麽壞事，掙錢的確很重要。總比唐二牛好，混不下去走投無路被逼做女人。
臨行前，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完了，有趙煒彤和郭淑甄持家，李鐵也放心。
反正時間不會很久，肯定要在皇太后的七十大壽前趕回來，撐死一個半月。
出發當日。
李鐵帶著東方不才、武仁和趙一天進宮與皇帝辭行。
作為戶部尚書張春光的左右護法，李歡迎和苟蛋也很早。
主要是因為興奮、激動。想著終於不用觀政了。關鍵是跟著李鐵回來後就有升官晉級的機會。
一共七個人。
除了張春光，其他六個都是同科武進士。
李鐵與張春光皆是以欽差禦史的身份下江南。
以李鐵為核心主導。
皇帝也沒什麽多說的，該給的都給了李鐵。
兩封信和調兵虎符都在李鐵懷裡，尚方寶劍也在李鐵的包袱裡裹著，暫時還沒拿出來給幾個人看而已。
但包括張春光在內，都是信心滿滿，沒人多問什麽，相信只要有李鐵在，一切都會逢凶化吉。
不說別的，只看皇帝對李鐵期盼的眼神就知道，此行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那還擔心什麽?
出發吧！回來身份地位都能再上一個台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