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有點納悶兒,“皇太子的事難道陛下也要問我嗎?”
若連皇帝都感到頭疼的話,那他又有什麽建設性意見呢?
金古梁道:“我只是提醒你,萬一陛下問及或提及,你好有個準備啊。陛下對你期望如此之高,凡事都不能讓他失望,是不是?”
靠,凡事……還讓不讓人活了?我是人,不是神。
李鐵無力吐槽。
金古梁又道:“別到時候陛下提及,你一問三不知,怎麽也得掰扯兩句吧。當然,如果能說到陛下心坎兒上去,那就最好了。”
帝心難測,帝心難測,誰知道陛下怎麽想?
還說到他心坎兒上去?穿越者掙掙錢、搞搞小發明還行,政治還是能不碰就不碰吧。
吃不消。
也不想吃。
所以,李鐵直言不諱地道:“小師叔太高看我了。”
金古梁又擺出一副鄙夷的姿態道:“這點本事都沒有,那你還敢追問你兩位師父的事?瑞康公主那邊你就更是想都別想了。”
也是哈,無論是兩位師父,還是瑞康公主,或是自己的身世,好像都離不開政治。
這麽一想,李鐵又覺得小師叔的要求並不高。
因此,他謙虛地請教道:“那小師叔有沒有什麽好的建議?政治方面我確實不太擅長啊!”
“力保皇太子。”金古梁隻說了五個字,然後就不作聲了。
盡管隻說了五個字,可信息量還是蠻大的。
畢竟,金古梁身為禦前特級帶刀侍衛,他的觀點幾乎可以等同於皇帝的觀點。
他說“力保皇太子”,就相當於是告訴李鐵:皇帝不傾向於廢掉皇太子另立儲君。
如此一來,李鐵至少不會站錯隊,到時候犯路線錯誤。
政治鬥爭,最怕站錯隊了。
李鐵點了點頭,喃喃地道:“可這樣的話,豈不是要與左丞相、禮部尚書等朝中大臣分庭抗禮?”
“難道你願意與陛下分庭抗禮不成?”金古梁立即反問。
“哦,我明白了。”李鐵誠摯地道,“多謝小師叔提點。”
“嗨,還不是想將來沾沾你小子的光?本希望你能大展宏圖,將來好罩著我,誰知你……哎,算了,不說,夜已深,你也回去休息吧。”
金古梁轉身欲去,忽然又一扭頭:“哦,對了,記住我說的話,不該問的,不要問,該說的,也莫保留。加油!我看好你!”
說罷,飄然離去。
李鐵佇立在山頭,一個人靜靜地呆了會兒。
將金古梁對他說的話,又在腦海中像放電影一樣過了一遍。
雖然許多疑問仍未解開,但這次約見還是有很多收獲的。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確定他在趙國皇帝身邊安全。
金古梁說安全,那就肯定安全。
這可是頭等大事。
在草原時李鐵就擔心,自己知道那麽多秘密,而身份又特殊,皇帝會不會不再信任他了,甚至要找他的麻煩。
現在看來,這個擔心純屬多余。
只要確認這一點,其它的疑問或不解可以慢慢來。
反正師父和小師叔都說了,現在時機尚不成熟,許多問題不能隨便問,否則會有危險。
其次,雖然金古梁並未明言,可他話語中透露:李鐵極有可能就是瑞康公主腹中的那個孩子。
之前,花鑫只是推測,不大敢確定,畢竟中間疑點重重。
可與金古梁一番話後,李鐵基本上可以確定,他就是瑞康公主當年腹中的那個孩子。
至於叫什麽名字,金古梁或許真不知道。
也許孩子剛一出生,就被李睿哦李智帶出宮。
正如金古梁所說,李鐵原本的名字怕是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
如果金古梁不知道,那熊彬彬與趙凡也不一定知道。
至於金古梁告訴他皇帝眼下最頭疼的問題,以及皇太子的廢立與皇帝的傾向問題,那都不在李鐵的預計之內,算是額外收獲吧。
總之,今晚與金古梁這位極品小師叔的約見,得到的答覆要比預想中的多。
約見之前,他還怕金古梁小師叔也像熊彬彬、趙凡兩位師父一樣三緘其口什麽都不說。
李鐵吹會兒風便回去了。明日的面聖,他還得準備準備。
只是,晚上該與誰同寢呢?
兩個來月沒親熱哩。
要不,依照兩個和尚抬水喝的規則?誰也不偏向嘛。
就不知“兩個和尚”,哦兩位未婚妻有沒有意見。
嗯,問問去……
反正兩個都已經答應了擇個黃道吉日成親嘛。
……
因為李記熱乾面館,三套房子裡的人基本上都得早起。
本來,餐飲業就是起早摸黑的行業。
所以,每天定時定點,水清靈都要伺候趙煒彤起床。
可雖然是貼身侍俾,水清靈一直也沒有與趙煒彤同房。
在忻縣趙府時,水清靈就是單獨一個房間睡覺。
現在來到京城也一樣。
每天天色微亮,她就要去伺候小姐更衣洗漱。
今日也不例外。
可她敲了半天門,喊了半天也不見小姐動靜,推開門一看,哪有小姐的身影?
水清靈這才想起,哦哦哦,姑爺昨天回來了……
難道小姐去了姑爺房間?
水清靈本就是古靈精怪的性子,加上與小姐平常又親近得很,說是侍俾,卻如同姐妹。
剛好又處於青春少女期的年紀,對這種事自然好奇。
所以,水清靈又去了李鐵的房間。
然而,喊了半天,依然不見回應,房間裡啥動靜都沒有。
這就奇怪了。
小姐和姑爺去哪兒了呢?晚上沒有睡覺嗎?
水清靈十分納悶兒。
此時,李記熱乾面館兒早已經忙活起來。
難道小姐和姑爺去打幫手了?
嗯,去看看。
然並卵……
真奇怪,小姐和姑爺去哪兒了呢?
“靈兒早啊!”
周萌萌見到水清靈,連忙熱情地打招呼。
“你見過你師父和你大師娘嗎?”
“沒有。”周萌萌搖頭笑道,“師父剛剛回來,不得和大師娘親熱親熱,你一大清早找師父和大師娘作甚?”
“你過來。”水清靈對周萌萌向來頤指氣使。
“好嘞!”周萌萌從來也不生氣,屁顛屁顛地過去。
水清靈附在周萌萌耳邊,輕輕地說道:“你師父和我家小姐昨晚都不在屋裡,不知去哪兒了?”
周萌萌來勁兒:“是嗎?有這種事?”
“我騙你作甚?不信你自己去瞧瞧。但別聲張,否則我讓你師父揍你。”
“知道了,走。”
遇到這種事,周萌萌比水清靈還要激動、好奇。
他連忙洗了一把手,與水清靈一道去了。
嘿,還真是。發現師父和大師娘就是不在屋裡。
“去哪兒了呢?”周萌萌抓耳撓腮,忽然他靈機一動,“哎呀,走,我們去二師娘那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