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說著,又見殘月進來,報道:“小姐,李將軍到了,正在樓下呢。”
“來得正好!”吳小昕帶著幾分情緒,激動地站了起來。
“坐下。”花鑫看似風輕雲淡地抬了抬手,“你千裡迢迢從成國趕到趙國,不就是為了見他嗎?初次見面何須動氣?”
吳小昕有點兒尷尬,當即矢口否認:“我是來看鑫姐的。”
“可看完了也不見你走啊!”花鑫不依不饒地打趣道。
吳小昕臉色一紅,噘起小嘴,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鑫姐這是要攆我走的節奏嘍?”
未等花鑫搭話,吳小昕接著索性擺出一副死皮賴臉的架勢來:“那我還偏偏不走了呢,鑫姐有本事叫人將我抬回成國呀!”
花鑫笑道:“姐攆你作甚?你就是在這裡住一輩子,姐都不管。姐只是看不慣某些人口是心非撒,居然敢在姐面前謊話連篇。”
吳小昕頓時沒脾氣了,笑呵呵地道:“好了好了,我對天發誓,一是來看鑫姐的,一是來看他的,這樣說,總該成了吧?”
花鑫莞爾一笑:“以後在姐面前可不許說謊。”
“知道了,快快快,鑫姐快讓他進來吧!”吳小昕一邊催促,一邊理了理自己的衣裝。
花鑫一抬手。
殘月轉身出去請人。咄嗟功夫,李鐵隨她而進。
曉風殘月主動退出。
來這兒的次數多了,李鐵輕輕松松的也不拿自己當外人。
可今兒個,他剛一進來,便發現有雙眼睛盯著他。
掃過吳小昕一眼,李鐵直截了當地問道:“姐,來客人了嗎?”
不料吳小昕站起來,目光坦坦蕩蕩,望著他說道:“我不是客,我認得你,你叫李鐵,你有個徒弟叫唐二牛,我也認識。”
無論放在哪個世界,吳小昕的行為都算大膽。
一她是女子,二她很年輕,三這是她與李鐵首次見面。
可她的語氣,她的神情,她的搶答……無不透露著自信,甚至帶著幾分驕傲與放縱。
既是主動接話,李鐵隻好拱手相問:“姑娘如何稱呼?”
“我叫吳小昕,口天吳,大小的小,日斤昕,你可以叫我昕昕。”
“昕昕姑娘,你好!”李鐵嘴上回道,心裡卻想著,吳小昕……還不如叫吳昕算了。
盡管感覺吳小昕不簡單,別看她年紀小,可她的言行舉止與花鑫很有幾分相似,顏值也高,但畢竟初次見面,李鐵也沒多說什麽。
簡單寒暄兩句,就算認識了。
李鐵將目光轉向花鑫。
還說他不將自己當外人,吳小昕更是,與他認識後便坐下來,壓根兒沒有離開的意思,就像她是這裡的主人一樣。
這小丫頭片子,真有意思……
花鑫似乎猜到了李鐵的心理活動,笑道:“她還是個小屁孩兒哩,就當她不存在好了。”
李鐵點了點頭,這才坐下,剛好與吳小昕的目光相接。
只見吳小昕臉上浮現出幾分得意之色,眉毛向上微微挑動,迎著他的目光,竟不退不避。
好像在炫耀地說:怎麽樣?你能來,我也能來,你能坐這裡,我也能啊。
四目相對,最後還是李鐵回避她的目光。
感覺都有點對不起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了。
而且,李鐵借用余光,竟還發現吳小昕得意地笑了,猶如得逞勝利一般。
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女子果然牛掰啊!
花鑫微微一笑,
盡在不言中。
可說是這麽說,真將吳小昕當作空氣般的存在,李鐵還真是做不到。畢竟人家是女的,還那樣盯著他看,臉皮再厚也有些不自在。
所以,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
好在有花鑫,她先開口道:“聽說你要成親了?”
“姐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李鐵笑道,“還沒決定好。”
“很難決定嗎?”吳小昕興趣十足地插問道。
看,都這樣,讓人怎麽當她不存在?才與花鑫說了一句話,她就忍不住插嘴。
李鐵隻當是花鑫在問,所以目光也是對著花鑫:“不難決定,只是小煒過不了她自己心理一關。”
吳小昕又立馬兒接道:“哦,我知道了,小煒就是趙煒彤,你的未婚妻對吧?她為什麽過不了自己心理一關呢?”
被一個小丫頭片子這樣追問,李鐵都感覺不好意思了。
偏偏一向聰明過人的花鑫又沒有阻止的意思,她好像很享受不用自己開口的感覺。
不過,花鑫如此容忍,可見這個吳小昕在她心中的位置。
“說呀,鑫姐不是告訴過你,當我不存在嗎?”見李鐵不說話,吳小昕還催促道。
“……”李鐵無語,姑涼真逗,這能當你不存在嗎?
花鑫微微一笑:“說吧,沒關系,她常說,姐是她的偶像,而你是姐的偶像,那你就是她偶像的偶像,像姐一樣,她只會幫你。”
這麽說,就是鐵粉唄。
李鐵一下子感覺輕松多了,“榮幸!榮幸!”
吳小昕嫣然一笑,露出兩個甜甜的小酒窩,道:“不客氣,快說,快說。”
李鐵如實回道:“姐也知道,鍾金哈屯公主誓要嫁與我為妻,一直是個難題,還有自小與我相依為命的妹妹唐紫嫣,小煒先讓我想想該如何處理好與她們的關系……哦,當然還有姐。”
吳小昕又搶道:“這還不容易?不就是幾個喜歡你的女子嗎?將她們都娶回家不就完了?反正鑫姐又不會吃醋。”
李鐵無語:“……”
就連花鑫都滯了一滯。
吳小昕又發現好像哪兒說得不對似的,接著道:“哦,對了,你兩位未婚妻會吃醋嗎?”
花鑫終於駁了吳小昕兩句:“你太小,這不是他未婚妻吃醋不吃醋的問題,而是他喜歡不喜歡愛不愛人家的問題。”
“你愛鑫姐嗎?”這種話,從吳小昕嘴裡問出來,就感覺不到她有一絲局促或忸怩之感。
“……”李鐵再一次無語,就沒有見過如此直接的人!
放到上一世還差不多。
這一世,花鑫和鍾金哈屯已是夠大膽的了,可也沒有這樣直不籠統地問啊,讓人怎麽回答嘛!
這小丫頭片子……
竟讓他一個穿越的人幾次感到無語不知如何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