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與樊兆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沉默著一句話都沒說。
不是他們沒話說。
也不是因為花鑫查出他們的身份而令他們感到害怕。
而是他倆總習慣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慢慢聊。
害怕……對於他們倆,那是不存在的,最多只是警惕。
否則,當初也不會收李鐵為徒,而且還慫恿他參加趙國武舉。
很明顯,一旦高中武進士,李鐵就將為趙國皇帝效命。
以李鐵的能耐,再加上他倆的調教,應該能夠預感到李鐵會奪取武狀元,實際上就等於將李鐵這個徒弟親手送到趙國皇帝身邊。
由此可見,他們並沒有十分害怕被趙國皇帝察覺出來他們就躲在草原,反而還給人一種故意讓趙國皇帝發現似的感覺。
不是察覺不出來嗎?那好,我們送一個牛逼的徒弟到你身邊。
對,給人的感覺就是這麽矯情。
但他倆內心真實的想法,到底想做什麽,想要達到一個什麽樣的目的,誰也不清楚。
……
炒花雖然沒讓去現場觀看,但他很關心這場比試。
想著師父一定能勝利歸來,將對粟末部起到振奮軍心的作用。
如今粟末部盡管出擊迎戰,可第一戰以失敗告終。
粟末部原本就人心惶惶,對克列特部與趙國大軍的聯合感到擔驚受怕,只是感覺不出去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
加上老大汗又離奇死去,新大汗是一個主戰派,他要迎戰,那只能出去迎戰。
至於信心……談不上。
如果軍師戰勝了他們最害怕的對手李鐵,那無疑會給整個粟末部注射一針強興奮劑。
不僅炒花,粟末部眾將士都對軍師信心滿滿。
在他們眼中,軍師是粟末部靈魂般的存在,他的武功、睿智、眼光,常人都難以企及。
不說別的,單說軍師教二王子也就是現在的大汗炒花習武,粟末部有幾個人打得過他這個徒弟?
軍師的實力毋庸置疑。
……
軍師與樊兆回到粟末部了。
“師父。”
炒花第一個衝上去迎接,並無限期盼地問道:“勝了吧?”
“敗了。”
軍師勒馬,平靜地回道。他與花鑫的回答不同。
“師父敗了?”炒花猶然不信,更不願意接受。
“嗯。”軍師點頭確認。
炒花激情一下子沒了,像被人潑了一盆涼水。
好在他現在坐上大汗的位子,加上卜吉時時刻刻的提醒,他變得冷靜多了,不那麽急躁。
“師父,沒關系,勝敗乃兵家常事。”炒花勸慰。
其他將士一聽軍師戰敗,也都灰著臉,激情大減,不約而同地想到一塊兒去:軍師竟然敗了?李鐵比想象中還要牛逼嗎?
這讓他們對這場戰爭的走向充滿了擔憂。以致於對粟末部未來的命運也感到擔憂。
軍師親自出馬都失敗了……那這場仗還怎麽打?
眾將士的心頭都不禁蒙上一層陰影。
……
軍師與樊兆回到自己住處,沐浴更衣完畢。
再次坐到一起喝茶。
“將軍,一個李鐵就夠棘手了,沒想到又來一個花鑫。”
“李鐵和花鑫都是聰明人。”樊兆表現得比軍師要冷靜得多,而且這句話的信息量很大。
“以將軍的武功造詣,該能勝過花鑫吧?”聽軍師的口氣,
還不大敢確定。足見花鑫的實力。
“不好說,若能僥幸勝她個一招半式,也是勝在力量上。我是男人,她是女人。”
“花鑫確實是個天才!”軍師感慨地道,不過隨即話鋒一轉,“但女人終究是女人,一旦墮入愛情,天才也會變成蠢材。”
“你相信她真有那麽愛李鐵?”
“將軍難道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他倆的年紀……差不多都能當他媽了。”
“也不過十幾歲而已。況且以花鑫的容顏,也看不出她的年紀。相信這個世上,沒幾個人知道她的年紀吧。他倆站在一起,看起來也挺般配的。”
“這個倒是。”樊兆同意,點了點頭道,“愛情的確可以超越年紀的束縛。”
軍師微微歎了一口氣,喃喃地道:“只是花鑫的出現讓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我不相信她只是為了追李鐵來到大草原。”
“她不是已經承認了嗎?要追查確定我倆的身份。”稍頓了頓,樊兆接著道,“或許,她覺得我們會選擇與她合作吧。”
“這怎麽可能?我們只是與他有仇,不是與趙國有仇。如果選擇與花鑫合作,那我們就成了趙國的敵人。”
軍師這番話再一次證明了,無論是他自己還是樊兆,都將個人恩怨與“他”之間的仇恨分得很清。他是他,趙國是趙國。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趙國皇帝。
這就是為什麽他倆都信誓旦旦地說與花鑫道不同。
“你覺得李鐵會與她在一起?”樊兆問。
“我覺得,會。花鑫的優秀,恐怕也只有他才能配得上。都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況且,世上有幾個男人能抵擋得住花鑫的誘惑?就連我見了她都不禁怦然心動。她的美,世所罕見。哪是京城第一美女?簡直就是天下第一美女!”
“你希望他們在一起?”樊兆接著又問。
“當然。花鑫一直在為成國向無敵效力,如果她與李鐵走一起,嘿嘿,那這場戲不是更好看、更刺激嗎?”軍師的眼神裡,透露出幾分陰森、寒冷與狡黠……
樊兆感慨地笑了笑:“他的女人緣堪比你那個師弟哈!”
軍師搖了搖頭,嘿嘿一笑,似乎不以為然:“他可比我那師弟專情多了。如果是我那師弟,別說人家追他,他早就上手嘍!他攀花折柳的本領可比武功強太多。”
樊兆道:“既然花鑫都查到草原來了,看來我們的前塵往事,李鐵很快就會知道了吧?”
“知道也好!”軍師道,“讓他對他有更深一層次的了解,對我們不是更為有利嗎?”
“那萬一李鐵是……”樊兆稍頓了頓,似乎沒找到一個恰當合適的稱呼,“是,是主子的孩子……”
“如果真的是,那我們幫他奪回屬於他的東西,算是我們對主子的報答,將軍以為如何?”顯然,軍師口中的“他”,指的是李鐵。
樊兆沉默片許,忽然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我們的計劃必須得變一變了。”
“將軍,怎麽變?”軍師迫不及待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