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心中確實有許多疑團，有許多問題想問。
但坐在花鑫面前，見她淺淺而笑，一時間又不知從何問起。
尤其是一想到花鑫在他兩位師父面前毫無局促地說喜歡他……
要知道，這可是身處古代的世界啊！
即便放到現代，花鑫的行為也堪稱前衛……絕對是真愛。
若非如此，哪個女子甘願這樣表露自己的心跡?
所以，李鐵感覺當面質問或懷疑花鑫……都是一件難事。
盡管一直覺得花鑫很不簡單，她的背景她的後台不是一般的牛。
她個人優秀是事實。
可如果沒有強大的背景，僅靠她一個女子，如何能在京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況且，面對花鑫的美，面對花鑫的笑……別說她追到大草原，就是倒追她到大草原，此時此刻，是個男人也都沒脾氣啊！
見李鐵半天也不說話，花鑫倒是先開口:“想問什麽直問好了，姐保證不會隱瞞。”
“姐不是趙國人嗎?”李鐵第一問，這只是他的感覺。
當然，也是從花鑫與他兩位師父對話中得出的判斷。
“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國人。”花鑫凝望著李鐵，如是般回道。
接著她又補充強調:“是真的不知道，別以為姐在騙你。姐從記事時起，就只知道與姐姐兩個人過著流浪，近似於乞討的生活。”
“那姐是在為誰效力?”李鐵第二問。他一直覺得凝鑫閣背後有個大佬。
“向無敵。”花鑫直截了當，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李鐵愕然，盡管他隱隱有這種預感，但沒想到是向無敵，只是想到花鑫十有八九站在趙國的對立面，否則為什麽對趙國大人物都研究透了?
包括趙國皇帝在內。趙國皇帝想什麽，她都知道。
花鑫所做的事，實際上相當於密諜的工作。
既然她是效力於成國戰神向無敵，那一切疑問就迎刃而解了。
成國與趙國幾乎連年有戰，若依據國力，顯然趙國要強，可近些年趙國從來沒討到多大便宜，肯定是因為像花鑫這樣的人從中起到不少作用。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將趙國大人物大事件都摸得一清二楚，對戰爭當然有幫助。
見李鐵沉吟不語，花鑫笑道:“是不是很意外?”
“也沒有。”李鐵如實回答，“只是這樣的話，我效力於趙國皇帝陛下，而姐效力於成國戰神向無敵，兩國戰爭不斷，那終有一天，我與姐豈不是要成為敵人?”
花鑫道:“理論上是這樣，但沒有關系啊！國家事是國家事，不影響姐與你的感情。”
李鐵皺了皺眉，微微搖頭，喃喃地道:“說是這麽說，可我與姐各為其主，戰事一旦興起，姐殺趙國人，我殺成國人，怎能將國家的利益束之高閣，而不影響個人的感情呢?”
花鑫凝眸想了想，忽然抬眼笑道:“這也不難解決啊！將趙國與成國合二為一不就行了?趙國與成國原本就是一個國家，後來由於各種原因分裂成兩個國家。”
“……”再一次讓李鐵訝然，為了不影響兩人之間的感情，竟然想到統一兩個國家……
不過，這想法還是很靠譜的，而且很有高度。
只是，若告訴人家，想要統一兩國的理由，是因為不想影響姐弟倆的感情……
不知道人家會怎麽想?
這理由也夠奇葩的吧！
“怎麽?你覺得姐的想法不切實際，

還是異想天開?”
李鐵嘿嘿一笑:“姐這話若被向無敵聽到，他會作何感想?”
“他又不是沒想過?”花鑫道，“不僅向無敵，趙國皇帝肯定也想過，只是統一的方式，到底是由成國統一趙國，還是由趙國統一成國。但其實，在姐的眼中沒什麽差別，只是被統一的那個皇帝肯定不甘心而已。”
不得不說，花鑫雖然是一介女流，但她的覺悟與格局之高，已經遠遠超越了同時代的人。
既想到統一，又想到不拘泥於統一的形式，到底由誰統一誰。
花鑫接著又說道:“姐與姐的姐姐只是受恩於向無敵，所以歸於他的麾下為其效力。反正姐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國人，誰做皇帝姐真覺得無所謂，只要別讓姐過回從前那般苦難的日子就好。”
哈哈！
本來是一個非常嚴肅而敵視的問題，兩個人代表兩個國家，完全現站在對立面嘛。
可經花鑫這麽一說，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可逾越的鴻溝。
不過想想實情也確實這樣，趙國與成國連年爆發戰爭，不都想著滅掉對方嗎?只是暫時誰也沒有那個實力。
但有一個問題必須得正視:雖然花鑫說誰統一誰無所謂，但無論誰統一誰，必須首先要求一方擁有絕對的實力。
要麽是趙國過分強大，要麽是成國過分強大。
反正像現在這樣的形勢，誰也討不到誰的便宜，那統一肯定只能停留在夢想的階段。
既然那是統一的必備但又不是充分條件，就必須首先需要一國削弱另一國的實力。
所以，還是會爆發戰爭。
要不，就是一國通過奮發圖強超越、碾壓另一國。
但無論誰統一誰，統一這一方所達到的高度必須是被統一那一方難以企及的。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若真有兩國統一的那一天，實現的過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為之流血、犧牲……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況且，戰爭、統一也不是他李鐵和花鑫能夠決定的。
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吧！
李鐵道:“姐，不管你是什麽身份，就像我兩位師父一樣，師父永遠是師父，姐永遠是姐。”
花鑫嫣然一笑:“你這樣說，姐就放心了。姐還擔心你知道我為誰效力後，對姐不理不睬了呢。”
“姐一直在明著暗著幫我，從未想過害我，我為什麽不理你?我又不是一隻白眼狼。姐不都說了，我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嗎?”
花鑫笑得更加燦爛甜蜜了:“這還差不多，不枉我追你到草原。”
解決了這個心理難題，李鐵倍感輕松，急著跳到另一個話題:“姐還是跟我說說，我兩位師父的前程往事吧！”
“你兩位師父呀，哎……”花鑫深深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