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和昨日一樣在酒館裡幹了一些活,時間就這樣到了午餐時間,酒館暫時停業。
蓋爾與漢妮面對面坐在一張圓形的小木桌上,漢妮拿起桌面上的餐刀,從玻璃罐內挖出多倫特醬抹在麵包上,握著餐刀的粗糙布滿細微的手,如同乾枯老樹上的樹紋。
蓋爾看著對面紅發麗人的手,不禁心中泛起一絲漣漪。看著正在塗抹醬料的漢妮,蓋爾說:“漢妮,我下午想去一趟城主府。”
漢妮聽到蓋爾的話,手上動作停下,用餐刀在麵包上劃了幾下,她盯著蓋爾說:“蓋爾,我不準你去幹傻事!這種事情並不是頭一次發生。”
蓋爾剛想開口解釋,漢妮又接著說。
“今天早上,我聽到一些人的談話。你知道老約翰嗎?他有位城衛軍的親戚,他說城主府現在加大了搜查的力度,你要是再被他們抓起來該怎麽辦?”
漢妮的說著說著,眼中隱隱有淚花浮現,上次蓋爾突然被城衛軍帶走,回來後渾身是傷的畫面至今還在她的腦海內揮之不去。
看見這位讓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泛著淚光的眼睛,蓋爾的心就像被什麽東西揪著一樣,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漢妮,沒事的,我這次去城主府是報備一下我在豐收節慶典上的表演節目,我不會有事情的。”蓋爾解釋到。
“那也不行!你要是再出事,你有考慮過我嗎?”漢妮幾乎是用吼的對蓋爾說。
“漢妮,我最近發現我好像有一些藝術上的天賦,我想去嘗試一下,就像上次我在店裡表演的那段一樣。”蓋爾平靜地說,他嘗試著說服漢妮。
“從你上次在店裡的表演,我不否認你是有一定的藝術天賦,但是你不能在這段時間再去城主府。”漢妮也感覺自己有些失態,她冷靜下後說。
“漢妮,我真的不會出事的。”蓋爾無法向漢妮說明,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名一階的職業者了,他只能作出這種蒼白無力的保證。
“蓋爾,我知道你想表現的心理,但是能等等嗎?等這段風波過去了,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你可以盡情的展示自己,但是現在你絕對不能去!”漢妮的話語中透露出懇求。
蓋爾知道漢妮是擔心自己,漢妮的心情他能理解,但是他不能錯過這樣一個可以賺才情的機會。
“漢妮,我明白的擔心。但是豐收節這種一年只有一次的機會,我不能錯過。我想讓所有人都記住我!”蓋爾目光真摯,用手拍著胸脯,向漢妮述說自己的想法。
“不行!”漢妮邊說邊拿起抹上了多倫特醬的麵包放入口中。
“我求你了!這真的對我很重要,你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一起去的。”蓋爾說,反正自己已經擁有一階職業者的實力,真要是出什麽事情,自己也有自保之力。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固執地像個石頭。哪怕吃虧了,還是往前衝。”漢妮說著還搖了搖頭。
漢妮想起了蓋爾小時候,那時候個頭隻到自己腰部的蓋爾,也是這麽固執。
“這麽說,你答應了?”蓋爾欣喜地說。
“是的,我答應了。快點吃飯!”漢妮有些無奈地說。
“好!我馬上吃飯!”蓋爾拿起桌上的麵包,直接塞到自己的嘴裡,嚼了幾下,發現咽不下去,又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慢點吃!吃那麽快幹什麽?”漢妮佯裝生氣地說。
時間就這樣在溫馨和諧的氛圍中過去,
到了下午,酒館掛出暫停營業的牌子,讓一群酒客趁興而來敗興而歸。 蓋爾憑借腦海內的記憶和漢妮一起來到城主府,城主府是建立在尼科爾城中心,建築恢弘大氣,摻雜著大量繁瑣的雕飾。
在城主府邊上是奶白色的教堂,教堂兩側是高聳的尖塔,塔尖的十字架莊嚴肅穆。教堂與城主府高度上的差異,可以被當成神權與王權的縮影。神權凌駕於王權之上。
共同分享城市中心的還有職業者協會,職業者協會的建築類似於古羅馬的神廟,通體由高大且雕飾精美的柱體支撐,低調之中透露出協會的不凡。
雖然震撼於職業者協會與教堂建築外觀的雄偉,但是蓋爾沒有忘記今天自己的來意。他和漢妮徑直走向城主府。
“站住!你們是來幹什麽的?”城主府外面身穿皮甲,手持長劍的士兵攔住了蓋爾和漢妮。
“我是來向城主府報備,我想要參加豐收節慶典的節目表演。”蓋爾向那位士兵解釋來意。
“小子!這次的慶典表演可不是之前誰想參加就能參加的。是需要審核的。”士兵說。
這次慶典由於三王子來到的緣故,不能再像之前一樣沒有牌面所有人只要想表演都能上去表演,這次表演是需要審核的。
士兵見眼前的棕發年輕人,都快臨近表演的時間才來以為對方是住在尼科爾城周邊村落的居民,他開口想蓋爾解釋到。
“那麽請問,我要如何參加審核呢?”蓋爾問道。
“如果你對自己有信心的話,我可以帶你去見專門負責此次審核的官員。”士兵說。
“我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請帶我去吧!”蓋爾帶著自信的微笑向士兵說。
“那行,你和後面的那位女士是一起的嗎?”士兵之前就關注到默默站在蓋爾身後的紅發女子。
“是的!”蓋爾說。
“那好,你們跟我來吧。”士兵向周圍一同站崗的同僚打過招呼後,帶著蓋爾與漢妮一起進入城主府。
把視野轉入另一邊,負責審核與籌備這次慶典的官員是一位已經步入中年,頭髮稀疏,發際線已經明顯後退的精瘦男子。
莫裡森.雪萊此時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思考豐收節慶典的事情,這讓這位頭髮已經很稀疏的男子,頭上的發絲又少了一些。
原本豐收節慶典歷年來的主旨一直就是熱鬧,誰想表演都能上,但是誰知道今年三王子突然來訪,要準備一些拿得出手的節目已經沒有時間了。
再加上尼科爾城本來就是一個遠離王國政治與經濟中心的小城,人才本就稀少,要臨時準備一個隆重盛大的節目時間很緊迫。
如果說要去別的城市要人,別人城市怎麽會答應這種無理的要求。況且尼科爾城城主要巴結三王子,還要讓別人出力,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根本不會讓自己城市的人來這邊打白工。
“到底該怎麽辦呢?”莫裡森心疼地摸著自己越來越少的頭髮,喃喃自語。
這幾日他已經審核過不少節目了,可以說也有不少達到了最低標準但是他覺得想讓三王子盡興, 那是不可能的了。
三王子過去每年觀看的可都是王都的豐收節慶典節目,王都慶典的規模與等級可不是尼科爾城這種小地方能比的。可以說王都那邊最次的節目拿到尼科爾城,都可以秒殺所有節目。
就在莫裡森還在煩惱的時候,有人向他匯報:“大人,又有人來這裡提出新節目的審核了。”
莫裡森興趣缺缺地抬頭說:“好,我知道了。你讓表演者先進來吧。”
他現在已經不對尼科爾城的節目抱有什麽期待了,他覺得自己的人生真是苦澀到了極點,人到中年才混到這個職位,感覺可以過上不錯的日子的時候,自己馬上就要卷鋪蓋走人了。
士兵帶著蓋爾和漢妮來到一間房門緊閉的房間前,士兵向輔助辦公的人員交代後,輔助辦公的人員就進去向負責人員匯報,沒過一會,輔助辦公人員就通知蓋爾和漢妮可以進去了。
蓋爾和漢妮來到這間光線明亮的辦公室,就看見一位頭髮稀疏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邊,在他們進來的同時,中年男子也抬起頭,打量著進來的人。
莫裡森本就不抱希望的心情,在大致推算了表演者的年齡後,心情更加低落,在他固有的認知中,藝術大師都是頭髮花白的老頭子或者是年老卻極具氣質的婦女。
“請開始你們的表演吧。”莫裡森準備按照流程走一遍,然後在這個辦公室裡好好享受一下這僅剩下幾天的官員生活。
“先生,表演的只有我一個。”蓋爾開口解釋到。
“那行吧,請開始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