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酆都城的護照?怎麽，你想常駐酆都城，一直當鬼了嗎?”牛頭聽了裘千月的請求，微微一愣，問道。

　　“我當然想輪回轉生了，可是也不知道為何，我轉生了這麽多次，還投胎到大富之家過，可最長不過一個月，短了半天都沒到，就回來了，或許是命中注定我只能當鬼，凡間容不下我這麽優秀的人吧。”裘千月心有不甘，自嘲地說道。

　　牛頭望著裘千月，笑了半天，卻突然問道:“那悶三兒其實是來找你的吧?”

　　裘千月不知道牛頭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心裡有點發慌，腦子裡合計:“牛頭是吃公家飯的，悶三兒可是給月爺拉生意的黃牛，雖然都帶個牛字，但是他們立場可不同，牛頭這時突然問起悶三兒，難道他知道悶三兒帶我去見月爺的事了，想要抓我?”

　　因此裘千月一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實話實說，這時就見牛頭又是微微一笑說道:“雖然馬面認為他妹妹是貌美如花，但是我想悶三兒絕不會是為了馬春花來的，如果我猜的不錯，恐怕你不只是認識悶三兒，或許連和月也認識吧?”

　　“和月?不認識。”這次裘千月倒是沒猶豫。

　　“或許你沒聽過和月這名字，因為一般道上都叫他月爺。”雖然牛頭是笑著說話，但是一對牛眼中突然冒出兩道寒光，似乎瞬間就把裘千月的內心看透了一般。

　　裘千月不敢和牛頭對視，低下頭說道:“你連月爺都知道了，唉，好吧，我承認，悶三兒是來找我的，其實我還是一心想當人，根本不想當鬼，但是每次都死回來，連我自己都煩的不行，這才鬼迷了心竅。”

　　裘千月就把之前的事情毫無保留地說了一遍，最後說道:“牛大哥，我也知道這事不合規矩，但是我實在是死怕了，所以悶三兒一說可以不走輪回轉生系統，我這才跟他去了，結果沒想到當個人要這麽多錢，再加上還莫名其妙的弄壞了月爺的桌子，得罪了他，看來作人這條路是走不通了，那就只能當鬼了，所以才想著來找你幫我弄個護照的。”

　　牛頭聽了裘千月的話頗為吃驚，問道:“你說你用手按住月爺的桌子，結果那桌子就變黑散架了?”

　　裘千月點點頭，說道:“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那桌子怎麽這麽糟，幸好當時我機靈，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跑了，可能月爺就把氣撒到悶三兒身上，打了他，他這才氣不過，來找我就是想出這口氣的。”

　　牛頭看著裘千月，若有所思了半天，說道:“雖然你來找我，但是說實話，你找我也沒用，我給不了你護照。”

　　裘千月聽牛頭這麽一說，還以為牛頭不樂意幫自己，趕緊說道:“牛大哥，算我求求你了，要不這樣，你把我關起來坐牢都行，只要出來的時候給我發本護照，能讓我混口飯吃就行，這餓實在太難受了。”

　　牛頭苦笑道:“你誤會了，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幫不了你，因為第五殿隻管簽證，護照都是由第一殿發的，第五殿沒權利發護照。”

　　裘千月這才知道護照是由第一殿發的，便問道:“原來這樣啊，那牛大哥你能告訴我，去第一殿找誰可以辦護照?”

　　牛頭回道:“護照辦理是第一殿黑白無常負責的事務，不過我想就算你去了第一殿，恐怕也辦不下來護照的。”

　　裘千月聽牛頭話中有話，不解地問道:“為什麽?”

　　“第一殿的職責是司理陽間壽夭吉凶，掌管生死簿戶籍，一般陽間的人死後，

會有第一殿派出的勾魂引路鬼去接，告明死者死因之後，同時發放酆都護照，帶來這枉死城，只要是死了來酆都城的鬼，每個都有護照，而你死了這麽多次了，一次護照都沒領過，你就沒覺得有些奇怪嗎?”　　聽牛頭這麽一說，裘千月也覺得是有點不對勁兒，心裡想道:“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大陰謀嗎?”

　　因而裘千月再次問道:“那為什麽就我沒有呢?”

　　就見牛頭面色凝重，從口袋掏出一根煙來，點了火，吸了兩口，這才說道:“那是因為……”

　　裘千月見牛頭突然表情嚴肅，心裡也不由得緊張起來，看來很可能是事關重大，就不知道究竟是吉是凶，哪知道就聽牛頭說道:“那是因為是你運氣太差了！”

　　“啊?！”裘千月好懸沒一頭栽在地上。

　　“牛大哥，您別開玩笑了，這運氣差就不發護照了嗎?”

　　“不是如此，還能有別的解釋嗎?”

　　裘千月回憶了一下， 自己好像的確運氣很差，聽娘說，當初生自己的時候，脖子被臍帶纏住了，差點早十幾年前就來了。

　　小時候一幫小夥伴偷果園裡的果子，被管理員追，可連最胖的小胖都跑了，就我被抓。

　　更倒霉的是，小學考初中，我拚命學習，差五分，我娘把地賣了，交了高價。

　　初中考高中，我拚命學習，差四分，我娘把房子賣了，交了高價。

　　高中考大學，我拚命學習，差三分，我娘已經死了，我被後娘攆了出去，跟我哥進城裡打工。

　　我起早貪黑，通過下水道，割過雜草，批發過冰糕，賣過電腦，扛過飲料，修理空調，什麽髒活累活都乾過，結果吃了幾年苦，沒一點兒回報，甚至連個女朋友都沒交過，雖然現在知道，再忍個兩年，就有500萬，能禍害好幾個女大學生，可特麽我提前兩年先死了。

　　誰知道死了還沒完，被個洋鬼子親了一口不說，還吞了個意外死亡金手指，結果連轉生都轉不了，甚至連說也不敢說出去。

　　那就安心當個鬼吧，誰知每個鬼都有的護照，就自己沒有，如今是連個鬼都當不了，這除了運氣差以外，好像真沒什麽能解釋得通的。

　　裘千月低著頭回憶往事，最後對牛頭說道:“或許真是這樣，原來我運氣差到連鬼都當不了。可是我也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啊，為什麽上天要這樣對我呢?”

　　“那如果這不是上天仙祖的意思，而是在地府裡有鬼別有用心，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牛頭突然語氣平靜地說出這麽一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