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總,我聽我奶奶說過,世間真有奇人能斷吉凶,高人,這是高人啊。”
“白總,你的容光氣色比之前更好了,這位是神仙,是活神仙啊。”
“這位看起來是個大佬,肯定是個大佬。”
幾個腦袋短路的保鏢甲,不斷替趙槐說話,並投來敬畏的眼神。
一群好捧哏的,去德雲社不用面試。
眼見為實。
白小齋氣勢跌落谷底,呆呆的問道:“請問......先生,莫非您真有玄術?”
嘖,先生。
聽到這麽尊敬的稱呼,趙槐放心了,沒有危險了。
他趙某人平生行事,逆風尚且浪三分,何況是這樣情形大好的局面,不裝逼都對不起人民。
“那是自然,你今天就是為你而來,特意用大神通,溝通天地造化,替你改命,你以後會一帆風順的。”
白小齋神色複雜。
人類在走投無路時,往往會寄希望於超自然力量,於是她深信不疑,把趙槐當成救命稻草。
“真是……柳暗花明。”
她猛然回身對保鏢道:“來,給先生拿錢。”
“是,是。”
保鏢特狗腿,忙翻出一張銀行卡,對趙槐畢恭畢敬。
“區區二十萬,不成敬意。”
白小齋說。
卻不見趙槐接過,疑惑的看他,發現此人陰沉著臉。
系統技能是很好用,但副作用很大。
上一秒,新出現的系統消息是這樣說的。
“你陷入霉運纏身狀態,持續時間24小時。
除了生命危險,你會遭遇一切大小事故。
喝水嗆咳,吃飯噎到,走馬路被自行車撞,肢體傷殘,感染傳染病等。
建議立刻回家,絕水絕食,保平安。”
“這位姑娘,我為了幫你已經遭天譴了,我得回去閉關。向天地謝罪。
咱們就此別過吧,江湖再見。”
趙槐轉身就走,毫不遲疑,那張銀行卡他都沒看一眼。
系統很值得敬畏。
落在白小齋眼裡,就是淡泊名利,無欲無求的高人風范。
連錢都不要,真是值得相信啊。
這莫非是上天賜給她的救命稻草?
美女咬咬嘴唇,示意保鏢攔下趙槐,果斷的說道。
“先生受驚了,回清淨酒吧,我給先生洗塵,還有許多事要請教。
請先生務必給我這個機會,小齋得罪了,今日無論如何不能讓你離開。”
“姑娘你是出爾反爾?”
趙槐皺眉,目光淡淡掃過幾個保鏢。
幾個牛一樣壯的漢子,竟不敢和他對視,低頭表示敬畏,但寸步不讓。
“先生難道沒聽過,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嗎。”
白小齋笑的很好看,理直氣壯。
趙槐懵,然後認命。
媽的,這女人還看過金庸,惹不起惹不起。
他能怎麽辦,他就是個漫畫追看人數不到2000的落魄撲街,他也很絕望啊。
面對權貴只能低頭。
“走吧,我今天舍命陪美女.....”
趙槐一副上法場的神態。
......
三十分鍾後,清淨酒吧白金包間大設筵席,桌上擺了一瓶傳說中82年的大拉菲。
白小齋示意保鏢都去門口守著,隻留她和趙槐二人。
配菜冷盤是北極貝,海膽,帝王蟹,海參。
趙槐不飲不食,
正襟危坐。 剛剛上樓時,他崴了腳,現在很疼,只是死要面子,咬牙忍著。
目前,他很擔心棚頂吊燈脫落,砸壞腦袋。
系統說過,霉運不死人,但高位截癱植物人也夠受的。
趙槐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白小齋堅決的聲音響起:“請先生救救我父親,他已經失去意識三個月了。”
“啊?”
趙槐抬頭一看,嚇壞了,驚悚。
白小齋居然給他跪了。
深深伏著腦袋,一頭及腰長發散亂,雙膝跪地。
這個明媚又驕傲的女人,此時此刻平靜又無助。
趙槐哪見過這場面,在他眼裡9分女神跟自己就不是一個物種,有生殖隔離。
趕緊想拽她起來,沒想到白小齋力量比他還大,跪在他腳下,紋絲不動。
固執道:“先生不答應,小齋就不起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你不幫我,我隻好自殺。”
趙槐徹底懵逼了。
“這說的簡直不是人話,小姐姐你強人所難嘛!而且這套路也太老了。”
“我學的是中文,不是中醫,何況植物人這種病例,華佗詐屍也沒招啊。”
“我,父親他,也許中的是邪術,以前我並不相信,但見過先生之後,我才知道,世間真有如此神奇的存在。”
白小齋固執的說道。
趙槐無奈,在心裡腹誹:“你哪怕說以身相許,我也就認了啊,以死相逼能嚇唬住誰呢,咱倆非親非故的。”
但他還算是個好人,骨子裡是善良的。
因此,話到嘴邊就變成:“我就是想幫你,也得先知道是什麽情況,你起來說話。”
“先生你真好,麽麽噠。”
白小齋立刻笑靨如花,站起了起來,彎腰揉揉膝蓋,抱怨道:“地上大理石太硬了。”
“媽蛋,我又被套路了。”
“這女人精分啊。”
趙槐心知不妙,白小齋已經詳細說起事情經過。
“兩年前,我媽媽因為胃癌過世了,爸爸他傷心過度,整日頹喪不堪,決定要孤獨終老,他說心已經隨媽媽死了,世間其他女人皆如糞土。
然而就在三個月前,他帶回了一個女人,年輕漂亮,妖嬈嫵媚,身材很好。
我爸要和她登記結婚,還希望我把一半資產交給她。”
“你父親也是......性情中人啊。”
趙槐尷尬的摸摸鼻子。
白小齋瞪了他一眼,把醒好的紅酒給他倒上,繼續說道。
“父親仿佛叛逆期熊孩子,一意孤行籌備婚禮,廣發請帖。
“自己的親爹,我也只能寵著,娶就娶吧。”
然而就在婚禮的前一天,這名叫陳魚的女人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沒帶走我家一分錢,而我父親被發現昏迷在床,至今還沒醒來。”
“一切醫療手段都用過了,不見效。”
“先生只要願意出手,我可以支付300萬,當場轉帳。”
白小齋輕晃著高腳杯,飲了一口猩紅的酒,滿目愁緒,飽含期待的,等著趙槐說話。
趙槐也不敢接這話,他最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弱小,貧窮,能吃,錢是想要,逼是想裝,但實力不允許。
對白小齋家的遭遇,他除了深表同情之外,也做不了啥。
他今晚出來就是吃鬼的,如今也該回去了,白小齋看趙槐要走,臉色瞬間慘白,眼中是藏不住的絕望。
不過算她運氣好!
就在趙槐起身的一刹那,系統消息姍姍來遲。
“你發現了珍惜級鬼怪【畫皮】的線索,建議捕捉食用。”
是異常生物就好辦,吃唄。
趙槐一愣,臉上漸漸露出笑意,又坐了回去,往舒適的沙發上一靠,對白小齋說道。
“我可以給你解決掉,但得等幾天,我今晚上在你身上消耗太大,需要修養。”
他畢竟還處在霉運狀態,不能去送死。
“我懷疑先生您在開車,但又沒有證據。”
白小齋神色一松,眉眼間滲出動人的笑意。
“喲,這妹子有趣,我喜歡。”
趙槐心情也不差,於是也調侃道:“你就不擔心,我是江湖騙子?做局坑錢?”
白小齋嫩白如玉的指尖,醉意輕吐。
輕輕敲打桌面,眯眼無所謂道:“從小到大,敢欺騙我的人,墳頭不止是長草,更加沒人除草。
“在這小小花城市,我白小齋的分量,還真是不輕。”
小先生不妨騙我試試,來,加個微信。”
“雖然聽不懂你說什麽,但也覺得挺害怕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妹子就是個妖女啊,還是少惹為妙,這破地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趕緊湊過去掃二維碼,說道
“卡號62......打錢,收款人趙槐,先付50萬,等我除掉它,付清尾款......告辭。”
說完,擺了個帥氣的pose離去,覺得自己像個莫得感情的冷血殺手,荊軻刺秦頂多也就這氣質。
要是再有個黑色風衣就更帥了。
但他由於不注意看路,下樓時把另一個腳踝也崴了。
不過為了自己的高冷逼格,步伐不能亂,強撐著走出酒吧,上了出租車,才撕心裂肺的喊疼。
把司機嚇了一跳,差點追尾,急刹車之下趙槐撞到頭。
至於白小齋,她目送趙槐離開,捂著臉哭哭笑笑,最後梨花帶雨感慨道:“果然民間高人也需要恰飯,竟是個死要錢的,都不說順便圖個色,姐姐我果然人老珠黃,不比當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