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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運狀態真不是鬧著玩。
趙槐的漫畫被解約了。
這是他回家後看到的編輯留言,由於銷售成績不達標,主編潛力評估分數低等等因素......深表遺憾,期待下次合作雲雲。
呵呵噠。
恰在凌晨三點,長夜將盡。
趙槐看著逼仄狹窄的出租屋,棚角細碎的灰色蛛網,搖搖欲墜的華麗吊燈。
看著剛收到的一條短信。
感到迷茫,人生艱難。
“您尾號9764卡,進帳500,000,當前余額500029.34。”
截圖發個朋友圈吧,
這二貨配的文字是:“我真是一無所有了。”
正所謂,掙錢不發朋友圈,如錦衣夜行,現代社會,流行浮誇和嘚瑟。
趙槐……倒沒這些庸俗想法
丫就是賤的,自己睡不著覺,就想刺激下別人,大家一起開心的失眠。
白小齋也點了讚,並發來消息。
白小齋:“小趙先生還不睡?”
趙槐:“正在為你家的事籌謀,孽畜凶猛,有些棘手啊。”
媽蛋,他謀個粑粑。靠系統的賤人而已。
對面看起來卻很感動。
白小齋:“嗯,趙先生棒棒噠,我敷個面膜就睡,晚安。”
趙槐:“夜夢清吉。”
說過晚安,他並沒什麽睡意。
接二連三的離奇經歷,好像是撕開都市虛偽的表皮,露出一絲兒骨肉,鮮豔詭異,偏偏無比真實。
而且,趙槐清醒認識到,自己也算是個有錢人了。
配得上豪氣的生活。
再等幾個小時,完全有資格衝到樓下早點鋪,喊一嗓子:“今早全場,你們的豆漿、油條、韭菜包子,由趙公子買單,鹹豆腐腦萬歲!”
扔200塊錢都不屑找零。
“我真是膨脹啊!居然有如此驕奢的想法!要冷卻一下。”
趙槐把電風扇轉向自己,在夏夜感受疾風。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趙槐察覺到不對。
太他娘的冷了。
一個售價35塊錢的破電風扇,竟有冰箱般的製冷效果。
簡直蹊蹺。
三十七平米的小房,一眼就能看完,並沒什麽詭異。
而系統也沒發出提示。
“嘶.....”
趙槐搓了搓胳膊,用被子把自己裹住,裹到腦袋。
略感溫暖後,開始有規律的晃動身子,顯的有點滑稽,自娛自樂。
拿手機,準備錄個製短視頻。
左,右,左。
“啊!”
晃了三下,就玩不下去了。
突然,趙槐發出一聲叫嚷。
一雙手臂從背後伸來。
把他緊緊抱住。
隔著一層被子,也能感受到陌生的溫度。
和溫柔與香豔無關。
手臂力氣大到不可思議,隻帶來痛感和窒息感。
那是雙很漂亮的胳膊,很美麗的手。
白皙,修長,指甲上塗著鮮紅的蔻丹。
很明顯屬於一個女人,或者是女裝大佬?
趙槐沒有思考的余地,他像被蟒蛇纏住的羚羊。
這雙手臂傳來的力量漸漸增加,足以絞斷他的骨頭,擠破他的內髒。
疼痛在加劇,意識在模糊。
趙槐已經是滿嘴鮮血,趙槐無從掙扎,這被子很厚,將他整個人都束縛了。
對方的長發觸及他的鼻翼,
微微癢。 他背後的家夥,出手果斷,隻想殺人。
真正的冷血,一點聲息也沒有。
如果不出意外,趙槐是難逃一劫。
然而,他正處在霉運狀態,人生處處是意外。
“啪.....”
一道金屬環斷裂的細微聲響之後,趙槐聽見玻璃崩碎爆裂的聲音,以及尖銳驚恐的女人聲。
依次響起。
他從束縛中擺脫出來,忙逃離床鋪范圍,打開臥室側燈,扭頭看去。
一個長的很妖嬈,身穿輕薄紅袍,很清涼的女人。
帶著半張面具,狼狽的半跪在他的床上。
“噗.....哈哈哈哈。”
顧不得嘴裡淌血,也忘了剛逃過一死,趙槐笑了。狂笑。
因為實在太特麽有意思了。
這女人想殺他,靠的太近,被臥室的燈給砸了。
要不被砸的應該是趙槐。
那個燈是前女友選的,花了小1000塊,複古華麗,金屬裝飾。
足足有十六斤,哢嚓一下砸這女人腦袋上了。
2333333,看著都疼。
咱這麽說吧,要是當年砸牛頓的蘋果有十六斤.....那高考物理就簡單多了。
重力支持力,相對作用力。通通pass!
炙熱的玻璃碎片扎的這女人滿身都是,腦袋上明顯鼓了個大包。
傷痕累累,但人還活著,只不過是半昏迷狀態。
趙槐趕緊拿繩子把她捆了八圈。
才又肆無忌憚嘲笑道。
“啊哈哈哈哈,太特麽慘了,妹子你頭挺鐵啊.....你是什麽玩意,給個明白話吧。”
這詭異女人半晌才恢復神智,冷冷道。
“混帳,你滅了我供養的霉運精,我能在你的身上聞到它的味道,此仇不死不休。”
“我跟了你一路,很確定,你就是個弱者。”
“你身為異人,卻蓄意破壞盛宴,更是難逃一死。”
這戴半張青木面具的女人,字字誅心,趙槐能聽出刻骨的仇恨。
“這女人好凶猛啊,這兩天我遇見的女人都超凶啊。”
趙槐想起,剛剛差點死她手下,不由得躲遠半步。
不過她看上去很虛弱,連呼吸都不順暢,露出的半張臉上沒啥血色。
趙槐猶豫了片刻,拿起桌子上一根香蕉,瞄準,投擲過去。
啪。
大香蕉準確無誤砸在這女人臉上。
“看來,她連躲閃都做不到啊。
那不管是啥怪物,趙某都不怕了。”
趙槐氣勢陡然強盛起來,牛逼哄哄。
在地板上盤腿坐直,指著女人大聲斥責道。
“你就是陳魚!白小齋和她爸都是你害的!你真不是東西,連老頭的感情都玩弄,簡直令我不恥,他才57歲啊,還只是個.......”
“呵......”
女人虛弱的笑,表示承認,蔑視道:
“和上等生命簽下詭契之後,異人的一切都拿來供養它們。
為了盛宴,犧牲區區兩個普通人類,又有何不可,難道你.....居然還把自己當作人類嗎?”
陳魚活動了一下身子,腳踝上一串小金鈴,輕輕作聲,悅耳。
“別傻了,新時代,屬於異人。”
“異人是更高等生命。。”
“非人齋那幫混蛋,自詡為異人世界管理者,但上個月幾乎被全滅。”
“你能把我怎樣,困我一輩子嗎,還是殺了我?”
“你們這以人類自居的廢物,唯一的下場就是被世界淘汰。”
“對抗上等生命意志的蠢貨。”
縱然被捆成粽子,身上又帶傷。
這個女人仍舊如同一株盛開的妖豔花朵。
趙槐莫名感覺到,一陣寒氣從心底起,他聽不懂這女人說啥。
但詭契,異人,供養,新時代,這些詞匯,已經能推斷出一點信息。
陳魚超人般的力量,也讓他悚然。
甚至不敢再想下去,一旦某個猜測坐實,就是天地翻覆。
可怕!
“咯咯,咯咯。”
陳魚在笑,對趙槐提出建議:“來,人類,揭開我的面具看看,敢嗎?”
在她眼裡,趙槐這種人毫無威脅,她可以完成智商上的壓製。
作為異人中,肉搏能力最強的巫,再有七八個小時的恢復期,足夠了。
然而,陳魚發現。趙槐看她的眼神,就像在關愛弱智兒童。
就在剛剛,系統消息出現。
”你發現了特殊物品【詭契】可吸收,促使技能升級。“
年輕男人嘲諷滿滿的聲音響起:“勞資戰戰兢兢,還以為又撞了鬼,沒想到是個中二老阿姨,媽的,簡直是傻X到家了。”
“你把我傷成這樣,你看,都吐血了,收點利息不為過吧......“
“看你穿的跟一樣,錢包手機都沒帶吧,那這面具我就拿走了啊。你不拒絕吧。”
陳魚一怔,剛要說話,趙槐從果籃裡抓了兩顆沒剝皮的荔枝,粗暴塞進她嘴裡。
“唔唔唔.....”
只能聽見這樣的聲音。
趙槐文質彬彬的微笑:“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受之有愧了。”
......
趙槐伸手扯下陳魚臉上半張面具。
皺眉。
她整個左臉皮膚竟是半透明的。
能清晰看見密集的青紫色靜脈和面肌輪廓。
比毀容還難看,堪稱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