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嗎?”
我將半張臉供養給上等生命,換來的是......自身的進化。
等到那隻畫皮複蘇,擁有了特殊能力-繪心。我將被評定為C級異人......有資格接觸到更高等的世界。”
“新時代到來已經三年......我也籌謀等待了三年......”
陳魚很努力用舌頭將荔枝頂出來,吐到地上。
放肆的笑,臉上血凝固。
明麗的容顏上,是昭彰而純粹的邪惡,在她眼裡,趙槐就是個螻蟻,是被滾滾時代洪流碾壓的炮灰。
而她陳魚才是主角。
但笑不到半秒,她的表情轉變為呆滯。
趙槐把那半張青木面具掰了。
哢擦。
聲音還蠻好聽的,堪比小當家乾脆面。
“你......你怎麽能.......你.....你居然能.......”
陳魚整個人都不好了,仿佛見鬼。
她飽滿如水蜜桃一樣的軀體,迅速乾癟憔悴,短短十幾秒瘦了一大圈,眼底變得渾濁一片。宛如長期厭食症病人
卻又蛇精病一樣的笑,叨叨叨叨的說。
“我.....我明白了,原來你偽裝做一個屌絲,其實竟已是C級,甚至更高等級的異人,潛藏在普通人類之間,像條狗一樣卑微的活著,不知圖謀什麽......”
趙槐的笑容漸漸凝固:“.......”
特麽的,我懷揣六十萬巨款,喝酸奶都不舔蓋兒,哪裡卑微了。
“但......你不該毀掉我的詭契啊,難道你看不出,我是巫嗎?
也許你只知道,異人最多能供養三隻上等生命。
卻不清楚,凡是巫類異人,都必然供養著一隻......擁有實體的上等恐怖,我從未想到,花城這小地方,竟有如此偉大的存在。”
“我是在五羊山的後山發現它的,那裡地勢險要,不對遊客開放,我是誤入,卻改變了我一生的命運。”
“我每年都要給它供養,一千頭牛,和五年的生命力......”
你死定了。”
“它不會放過你。”
“而我新供養的那隻畫皮也會複蘇暴動,白家人統統活不成了。”
“你們都要死。”
“你們,你們都要死,要死......”
“新時代,屬於我們.....屬於我。”
“我是最美的......男人,負心絕情,都該死。”
陳魚半透明的半張臉,瞬間腐爛。
顏值一點點降低,五官也變得平庸。
像出土後迅速風化鏽蝕的文物。
像褪色的桃花箋。
憔悴而乾癟,而且精神還錯亂了。
時而呆滯,不斷重複幾句話。
時而癲狂,朝趙槐吐口水,罵人。
趙槐忍著傷勢帶來的疼痛,陪陳魚從凌晨折騰到下午
打車把她送到一處恐怖神秘的存在——花城市第六精神病醫院。
陳魚被診斷為狂躁症加妄想症。
順利收治入院,被注射服用了鎮靜藥物,沉沉睡去。
估計這輩子是出不來了。
替她默哀。
趙槐走出精神病院,頂著濃厚的黑眼圈,忍著胸腔的疼痛,感慨道。
“我真是人類的良心啊,這個女人要殺我,我還替她墊付檢查費。“
趙槐自我表揚。
手機鈴聲響起。
接到白小齋電話,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無盡驚恐。
聲音微若遊絲。
“死.....死人了,有.....有怪物。”
“山海莊園十三號。”
兩句話後,電話掛斷,是嘟嘟嘟一串忙音。
系統信息閃爍不停,竟是鮮紅的文字警告。
“你所在區域,發生鬼怪複蘇,殘人害命。
經評估,你的死亡率50%,祝你幸存。”
比起其他故事裡無所不能的金手指,趙槐這個系統,廢柴。
唯一的用處就是,掃描到鬼怪之後,會給出捕捉方案,
但怎麽完成方案,那就是趙槐的事,之前的餓死鬼和倒霉精都是。
它就是個八十年代,三流死程序,俄羅斯方塊水平。
連人工智能都不如。
這次,系統給出的方案是。
“想阻止複蘇,必須打破鬼域,找到整張畫皮。“
但怎麽打破,怎麽找,鬼域是什麽東西,不知道啊,系統沒告訴,那是相當草丹。
更可怕的是。隨著時間推移,系統的評估死亡率逐漸增長,五分鍾後,已經達到52%。
趙槐戰戰兢兢。
作為擁有系統的副作用,所有複蘇暴亂的異常生物,都會來糾纏趙槐。
躲是躲不過去的。
想起陳魚的【詭契】毀掉時收到的,技能升級消息。
“你吸收到一份特殊能量,技能【食量驚人】升級為【酒囊飯袋】。”
【酒囊飯袋】技能效果
(1)你可以一次性進食1年份食物,隨後一年不必進食。
(2)每24小時內飲酒不超過10公斤,則毫無醉意。
(3)你的牙齒撕咬,可對鬼怪造成輕度傷害。
趙槐齜牙。
牙齒整齊而潔白。
技能介紹裡說的輕度傷害,有多輕度,他也不知道。
但不管怎說,也算殺傷性技能,拚了吧,總比等死好。
顯而易見,那隻名叫畫皮的玩意兒,正越來越強大。
等死亡率漲到100,那就徹底涼了。
他叫了輛出租車,飛馳而過。
讓車停在別墅區二百米外,趙槐狂奔過去。
找到十三號別墅樓。
眼見著門庭崩斷,一片狼藉。
深青和深紅混雜的磅礴鬼氣將整個別墅都籠罩在內,恍若實質。
趙槐一步踏入鬼氣范圍,皮膚仿佛被冰針刺入,疼而且冷。
相當難受。
鼻腔和口腔都盈滿怪味,他恨不能把這幾天吃的幾十斤食物都吐乾淨。
這是屍臭……”
趙槐這輩子第一次遭遇靈異死人事件,但出於職業需要,他曾托關系親眼見過開棺挪墳,以及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屍體。
人身腐爛的味道,聞過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趙槐料定是死了人。
循著屍味往深處走,來到客廳,見到白小齋的幾個保鏢都死了。
通過散落一地的製服能判明身份。
那些屍體表皮銷蝕,隻留下赤紅色的肉身,木頭人般站成一排。
這幾具蛻皮乾淨的屍體,竟還在進行代謝。
一層約有3毫米厚的,半透明黃色肉膜滋長而出,遍布屍體。
形成了新的皮膚,也帶來了新的樣貌。
像任人繪製塗鴉的木偶。
死後變換著面目。
蛻皮-生膚-換容。
這個過程不斷重複。
趙槐想起一個故事,算是整容之後,小三上位的靈異版本。
故事裡,男主把媳婦扔一邊,和一個野地撿來的美女胡搞。
半夜看見美女原來是惡鬼披著人皮。
男主驚恐萬狀之時,被回手掏了心吃。
……
此情此景,親眼目睹,趙槐遍體生寒。
瞳孔驟然收縮!背後瞬間出了層冷汗。
他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隻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隔著層輕薄半袖,趙槐能感覺到,這隻手的寒涼。
他醞釀,醞釀,醞釀,猛然下蹲避開要害,回頭,張嘴就咬。
冰涼滑膩。
他準確咬住一截腕子,並留下一圈帶血的牙印。
可特麽的,為何,這白皙手腕的主人,是白小齋……
大美女蹙眉,盯著趙槐,也不說話。
趙槐訕訕松嘴。
白小齋指方向,拽著趙槐的衣角,示意他繞路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