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詭異人臉,有九寸披薩那麽大,嗚嗷亂叫,張大嘴巴朝趙槐咬去。
趙槐蘸點血抹在拳頭上,伸手就錘,將它揍出去老遠,散出零星的標點符號,過了幾分鍾,才慢慢重組。
趙槐揉了揉拳頭,揍這鬼東西時,整條手臂如同是摸電門,僵痛麻木。
但看這隻【驚懼顏面】貌似沒受啥傷害,仍然活蹦亂跳。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來來回回重複了七次。
七次啊,趙槐都疲憊了。
這東西卻沒事,唯一的改變就是顏色淡了,形態結構也有些松散。
恢復的時間慢慢變長,不過且死不了呢!
仍然一次次撲咬趙槐,堅韌不拔,屢敗屢戰!賊有毅力。
趙槐拿香蕉蘋果砸它,都被吃光,連香蕉皮都沒放過。
本地物價,香蕉五塊錢一斤,蘋果七塊錢一斤。
趙槐心底難免驚懼,打不死還賊能吃的玩意兒,他第一次遇見,沒啥經驗。
更鬧心的是,在他產生驚懼焦慮的情緒時,這隻變為灰色的人頭臉,竟有轉回黑色的跡象。
比之前更有活力,速度更快,而且凶猛。
“喋喋喋喋喋喋。”
它在笑。
這種鬼怪以人類驚懼為食,被它纏上的人類越害怕,它積累的力量就越強,像趙槐這種不害怕的人,它就作祟傷害對方,總能製造驚懼情緒。
不過反正趙槐是打不動了。
他大半個身子陷入僵麻狀態。
連躲閃都很費力。
但他臉上已經看不到慌亂神情。
……
無比鎮定。
就在剛剛,他已經想清楚這玩意是啥性質,懂了系統信息裡,【固化】的含義。
“你來之前也不打聽打聽,趙某是什麽職業!就你們這些把戲,我研究的相當深入。
只有你們做不到的,沒有我腦洞不出來的!”
趙槐笑。
他掏出用了兩年的山寨機,把鏡頭對準那個人頭。
點擊拍攝。
“呀!”
在慘白閃光燈亮起的一刻,這近乎不死不滅的怪物,竟然怕了,如受驚之鳥。
大叫一聲,瞬間散成滿天標點,狼狽逃竄。
哢嚓一聲響,趙槐抓拍到它的三分之二。
一張照片保存在相冊裡,圖片裡是殘破鬼臉。
再看屋裡那個玩意,大小只剩原來的三分之一。
“你捕捉到珍惜級鬼怪【驚懼顏面】(57%),請盡快食用。”
“一切皆如我所料。”
“就算臥龍再世,最多和我五五開!不,我比他厲害,他能抓鬼嗎!”
“出師表我也會背,他知道安培定則嗎?”
白家父女是植物人狀態,趙槐早就忘了她倆存在,找到破局的關鍵之後,日常膨脹,吹牛逼給自己聽。
這家夥骨子裡不著調。
“如果我把這張照片傳到網上,有人被它嚇到,它就會擺脫束縛,害死對方。”
“害人利器啊,我這麽正直絕不能留,吃掉。”
“嘿嘿嘿,小可愛,不要怪我不憐惜你,主要是,專業對口的偉大力量,來,再拍一張,哢嚓一下就好。”
趙槐笑,拿著破山寨機追著那東西拍。
攻守之勢瞬間逆轉。
趙槐像個禍害清白花魁的無良紈絝。
“不是只有姓陳的才能玩器械。”
哢哢哢,哢哢哢,足足拍了三十多張,
到了後來,最後一張照片上只有一個標點符號。 才終於等到系統消息傳來“你捕捉到珍惜級鬼怪【驚懼顏面】(100%),請盡快食用。”
趙槐長出一口氣,舒服了。
在最後一張照片前,捕捉程度一直是99.9%,簡直比牙縫裡塞東西還難受。
這一次沒有給出束縛時間,估計只要這些照片不再嚇到人,這隻珍惜級鬼怪就會被永遠封印。
趙槐打完收工,把手機連著電腦,將三十多張照片打印出來,摞成厚厚一疊。
再看手機相冊,那些電子版照片中的鬼臉痕跡,消失的乾乾淨淨。
鬼怪守恆定律,一隻就是一隻,不可能複製粘貼之後,變成兩隻。
科學!講究!嚴謹!給我推薦票!
不過趙槐拿著這摞照片,也是很為難。
系統能吸收鬼怪,但照片印紙可是實物。
他這幅人類的腸胃還真消化不了。
到時候得洗胃,遭罪,做個腸鏡更痛苦。
雖然非人齋是專業處理這些事情的,但到手的東西,趙槐憑啥交出去!
他不信任非人齋。
這是他憑借自己的力量,硬碰硬捉到的鬼。
當然,趙槐也上網查了,在冷門靈異論壇裡記載,一張真正的靈異照片,能賣出5萬塊錢。
趙槐卻沒打算賣,讀書人的道德感,一直約束著他的行為。
九年義務教育萬歲。
何況趙槐有強迫症,都抓到了,吃不下不甘心啊。
“我一天不吃鬼,渾身難受。”
他思考了一會兒,眼睛一亮,打開淘寶,購買一種,名為糖霜照相紙的玩意兒,又配上一份可食用墨盒色素。
這是最近小情侶們的新鮮玩法,用這種紙打印出的照片可食用。
於是兩人互換自拍吃,發發抖音啥的,蹭讚蹭粉。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要的就是個恩愛。
特麽的,難道還不拉出來?呵呵。
這就寓意著。
大多數開端甜蜜的愛情,結局都臭不可聞。
……
趙槐作為單身狗,滿懷惡意,冷笑著吐槽,但還是付款,99.99元。
他把這三十多張照片緊密封存,塞到冰箱裡冷藏。
本以為這段插曲算結束,手機郵箱卻彈出一封郵件。
發信人叫作:小男孩。
內容如下。
【恭喜,作為第17名鬼纏身者,你終結了這個遊戲,我本以為能破百,好失望】
【沒想到會碰到異人,(*^__^*)嘻嘻……】
【極樂之宴開啟,我去花城找你,我還有幾隻玩具。】
【我是個超級黑客,記住了你的IP地址,拜托不要搬家,不然我會追殺你】
“滾啊!真無窮無盡了不成!我21世紀大好青年為什麽要這麽活!”
趙槐臉上非常難看,頓時抓狂。
他遇到的異人,都特麽是變態,陳魚,王窮,秦淮,肆無忌憚傷害普通人。
毫無心理障礙。
可趙槐是正常人!陪他們玩個鬼啊!
狗愛吃屎可以,人還能陪狗吃屎?
憤怒之下,把手機狠狠砸在床上,啪的一下彈起,拍在小齋漂亮臉蛋上。
絕對很疼。
但白小齋不能動,不能發出絲毫聲響。
妹子像蠟像,但柔軟。
那眼睛則飽含情緒的盯著趙槐,直勾勾的。
宛如一具豔屍。
仿佛她渾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是活的。
在此情此景下,簡直是說不出的詭異。
......
良久,良久。
遭遇靈異事件都沒怕的趙槐,在白小齋的注視下,竟覺得脊背發涼。
這個狀態的白姑娘,比鬼像鬼。
怎麽比容嬤嬤+雪姨還可怕呢
於是趙槐慫凶慫凶的吼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看我了!我跟你道歉!”
“都怪萬有引力,你怨恨牛頓啊,跟我沒關系!”
白小齋看著他,眼中滲出絲絲縷縷的笑意。
比之前更嚇人了。
趙槐扭頭背對她。
今晚是沒法睡臥室了。
男人拿女人永遠都沒辦法。
天生物種壓製。
他能吃了她?顯然不能。
“你再看我.....我......我就,我要搬家。”
“大老爺們兒,還能沒這點骨氣……說搬家就一定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