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響後,同學們陸陸續續離開,他們可以回家吃大盤雞......
夕陽西下,留下天邊一抹五彩晚霞緩緩融逝,教室空蕩蕩,只剩浦生一人刷題,感覺時間也沒過多久,天暗未暗的變幻,操場上同學們遊戲的聲音漸漸消散,整個校園清淨無喧鬧聲,浦生巋然不動,絲毫不被外界影響。
教室的燈光緩慢地明亮,浦生伸個懶腰,揉揉自己酸痛的眼睛,合上書,準備回家去。
一個人關掉教室的燈,關好門窗,默默地離開,行至一條林蔭小道間,竟幾個年輕人擋在前頭,一人相貌有些熟悉。
浦生想:“那個人,不是今早上的那人嗎?他們不會是來找我的?慘了......該怎麽辦?”
浦生前看看,後看看,又往左看,往右看,他本能求生欲指引自己尋一些能幫助他的人,可這條小路,白天少有人走,夜幕降臨,黑漆漆的,行人更少,又有誰能幫到自己呢?
幾個人堵住唯一的出路。
浦生放緩腳步,盡量磨蹭時間,但他走得再慢,仍舊會不斷靠近那幾個人。
浦生忐忑不安,他想:如果他們是來找自己麻煩的,該怎麽辦?
浦生低頭,想方設法越過一堵人牆,盼望自己能僥幸逃脫。
但他們擋住浦生,不讓浦生過。
浦生覺得完了,完了。
盡管浦生心裡處於極度緊張與害怕的狀態,可經過多年生活的打磨,他早已習慣不以真實的情緒顯露於毫無用處的臉上,他平靜,平靜而超乎一般人的理解。
幾個學生一副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的欠揍樣。他們就是要擋在浦生前面,不讓他離開。
浦生主動提出:“你們是攔著我,不讓我過去嗎?不知道我做了什麽?如果有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我跟你們道歉,對不起,可我真的是無意的。天色已晚,我媽會來找我的,我家就在不遠處,真的,我得趕快回家,你們讓我走吧。”
說完,浦生繼續嘗試逃脫這堵人牆,卻還是被擋了回來。
那面熟的人說:“呵呵,今早上你那麽拽,現在你還能拽起來嗎?你拽啊!看你多狂!”
浦生連忙賠笑臉說:“對不起,今天早上,我的卻是無意的。”
面熟的人繼續說:“無意的,你分明是瞧不起我。”
浦生歎了一口氣:“我沒有瞧不起你,如果你覺得內心受到了傷害,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浦生再次嘗試越過人牆。
他們繼續把浦生擋了回來。
浦生顯得很不耐煩:“你們不讓我走是什麽意思?要怎樣?要怎麽你們才肯放我離開。”
面熟的人繼續說:“反正,你要離開也可以,可是,你得幫我們一個忙。”
浦生心裡不安,急忙撇清與他們的關系,畢竟誰也不想好端端地被他們拉入一個萬劫不複的境地,他的潛意識告訴自己,這事不能摻和,他說:“我求你們,我媽真的會擔心我,我保證以後我不敢,我真的錯了,對不起。”
一個機靈的學生說:“你放心,只要你幫我們做這件事,以後,我們保證不找你麻煩。其實,這件事很簡單的,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回家。”
浦生很為難。
一個機靈的學生說:“你只需要我們送一封信,把一個人叫來,帶我們認識認識她就行,很簡單的,況且,那個女生你認識。”
浦生說:“不行,
我怎麽能幫你乾這種事情呢?何況她是個女生。” 那個面熟的學生說:“沒事的,我們有人想跟她說點話,你不放心,你可以在旁邊看。”
一個面善的學生偷偷地對浦生說:“你幫幫忙,我們有一個人想認識那個妹子,他隻想跟她說幾句話。”
浦生轉念一想,似乎要求也挺簡單的,可以考慮。重要的是,這事成了,他們以後保證不來找我麻煩。
浦生耐不過眾人的哀求,竟跟著他們走了。
一個供人休閑與散步的公園,臨近一條城市河流,公園裡有一片茂盛的小樹林。
小公園行人蠻多的,一到晚上,補課的學生三三兩兩或一個人從這路過。
幾個人告訴浦生,那個女生每天到點了,往往是這個時候,她會騎自行車路過。
他們要浦生辦的事情很簡單,簡單地說,就是介紹他們給那個女生認識,只要浦生介紹他們給女生認識,一切就好辦了。
浦生和幾個人守在灌木叢雜生的榕樹下,幸好視野開闊,臨近小路,四周一切情況大體明白,不然,茫茫人海,怎麽找到她,怎麽找到一個叫張晴柔的美麗姑娘。
浦生等了很久,很久……
像是什麽到了,猛然抬頭,隨光影流動的變幻,觀察四周環境,只見,月光如水的溫柔灑向人間,榕樹葉、紅玫瑰花瓣、泊油路依稀瞧見光的素影,女孩子踩一輛單車,她不急,也不慢地路過這條小路,似有若無柔弱的冷清美,莫不是從天而降的仙女。
晚風淡淡地吹,白輕紗的裙擺微微飄浮。遠遠仔細欣賞她的美,幾縷發絲拂面,美好。她的側臉,古典美的高鼻梁,高而不咄咄逼人,精致又恰如其分的秀美。
皎潔的月光,看得不真切的她,依然高貴。
幾個學生趕忙督促浦生,說:“快,快,介紹我們......等一下,她馬上離開了。”
浦生上前,猶豫不決,扭扭捏捏像個女孩子, 輕聲喚:“張晴柔,張晴柔,是......恩......是我。”
一個熟悉的聲音,似乎有人叫自己,晴柔停下車,轉身看,真的,真的是他,真的是浦生在喊自己。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決定勇敢一次,她害羞地問:“浦生,你,你怎麽在這裡啊?你家不是不住這邊嗎?”
浦生呆呆地說:“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晴柔抑製不住地高興,甜蜜的,屬於女孩子的欣喜,她害羞又緊張地問:“真的,你是專門來找我的?”
浦生答:“對啊,我是專門來找你的,哦,對了,你看,他們想認識你。”
晴柔看那幾個人一眼,冷靜過後,分明是失落和生氣,她像突然間變了一個人,她問:“你什麽意思?”
浦生似乎、隱約深感氣氛微妙的轉變,但他弄不明白,他解釋說:“是這樣的,他們說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子,他們想認識你,所以我就帶他們來了。”
兩個學生著急,偷偷向浦生抱怨,“你能不能不那麽直接,委婉點。”
晴柔失望,背過身,她想立馬找個地洞藏起來,她生氣,頭也不回,踩上自行車,匆匆離開,再也沒理浦生。
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漸漸地模糊......
一個學生抱怨,說:“誒,安浦生,她怎麽走了?你怎麽能讓她走呢?我們還沒認識她呢?”
安浦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像在自言自語地說:“我也不明白。”
幾個人呆呆站了一會兒,過後,各回各家,各找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