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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絲路》第112章 到日本辦畫展 令我們揚眉吐氣(趙以雄述)
  從1975年到1986年,已經過去了十一年了,很是巧合,我們在古絲路上也往返了十一次,行走了十二萬公裡,收獲了兩千多幅自然景觀的作品。在拓展自然空間的主體下,把我國境內互相連接的幾條古絲路全走了一遍,並通過一千余幅古建、人物和一千余幅根據歷史故事創作而成的畫,來共同烘托既血肉豐滿又豐富多彩的絲綢之路,我們用這種把一千多幅作品用來突出一個大主題的創作手法,是我們的一次成功的創作實踐,也可以說是中國美術界的獨創。

  我們的作品為我們立了言,在我們的作品面前,專家們直言,你們創作的這些畫卷是可以進博物館的。隨著我們在中國美術界的影響力越來越大,越來越被承認,我們夫妻也被冠上“絲路畫家”這個名號,在“畫家”的前面加上“絲路”兩個字,倒也是實至名歸,我們也就欣然接受了。

  那一時期,在全國范圍內,各種媒體對我們的報道多了起來,特別是我們頻繁受訪各電視台,這樣,我們就成了電視屏幕上的明星。而各大報紙雜志也不示弱,我們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報道我們的文章,再加上圖文並茂,很是真實生動。

   十幾年了,我們已經練出了一種寵辱不驚的本事,也過慣了平靜的日子,完全沒有爭名奪利的想法。可是,讓我們沒想到的是,在不經意間,我們竟變成了社會名人。說心裡話,對於來自方方面面的肯定和讚譽,我們的內心還是很愉悅很欣慰的,尤其是它對我們樹立自信,堅持既定的目標,一往無前的走絲路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隨著我們的事跡繼續發酵,它在國際上也開始有反響了,尤其是它得到了日本方面的高度關注,並在他們國家引起了很大的反響,這讓我們非常振奮。緊接著,我們居然收到了日本某文化交流中心發來的邀請函,函件中說,他們驚喜地獲悉我們夫婦在絲綢之路上行走和創作的事跡,感到非常欽佩,他們有意專門為我們夫婦舉辦一次以絲路之路為主題的畫展,問我們是否願意到日本東京去辦畫展。

  接到日本方面的邀請函,我們沒打任何絆子就立刻回應了他們,我們同意去東京舉辦我們的“絲綢古道行”畫展!日方這個邀請,被我們看作是我們那幾年來最揚眉吐氣的事!因為,我們跟日本方面一直都有心結,都在暗自較勁兒。此行,就像當初東山建武到北京辦畫展一樣,我們中國人也要把自己的作品掛到他們東京的展覽會上!這樣的一次禮尚往來,對我們來說,是早有期待的。

  關於在日本辦畫展的事,我們在答應日方的同時,還提出了兩點要求。其一,我們重申,我們是畫家,不是商人,這麽多年,我所走的路也不是商人的路,所以,在日本辦畫展期間,我們隻致力於辦畫展,傳播絲路文化,不參與各種交易活動;第二,我們希望畫展結束後,請貴方無償地安排我們行走一趟日本遣唐使之路,以繼續我們的絲路行主題考察與寫生。對於我們的這兩條要求,日本方面當即就都非常痛快地答應了。

  去日本辦畫展的事宜全部談妥了,緊接著就該全力以赴地做辦畫展的準備工作了。這項工作量是極其繁重的,我們沒有助手,也沒有孩子,所有的每一件極小的事兒,都得我們自己動手去做。不過,對參展作品的篩選過程雖說很累,可我們對此卻樂此不彼,因為,坐在畫堆裡,那種感覺是非常幸福的,就好像自己的孩子們圍繞在你們身邊。

我們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對它們進行一次重新的欣賞和審視,這個過程有多麽的幸福,估計一般人很難體會到。無論你翻看身邊的哪一張,它們在你眼裡都有血有肉,活靈活現,有的深沉,有的大氣,也有的古靈精怪,總之,作為它們的父母,看著眼前這麽多的親生骨肉,怎麽能不感到我們是世界上最富有、最幸福的人呢?!  我們的作品,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來自於大自然的懷抱,再精確一點,都是來自絲綢之路上。通過現場采風,把心之所想,眼之所見的東西加以升華,再把它們藝術地表現在畫面上。我們正是為了讓上千張畫去突出絲綢之路這一個主題,不惜沉在生活的最底層,用近乎原始又近乎瘋狂的方式去尋找美,觀察美,發現美,表現美。所以,我們中的每一幅作品,都是坐在屋子裡無法完成的。

  就說我畫《嘉峪關》,剛來到嘉峪關時,就是找不到感覺。於是,我就決定在嘉峪關住下來,人住下來心就定了,也就有條件全天候地觀察嘉峪關了,包括觀察它在一天中所有的變化。為了看清楚它,開始是在它的周圍來來回回地轉,從早上的晨霧到中午的太陽;從傍晚的落日再到夜間的星星和月亮。大概逗留了一個星期,我慢慢地開始有了感覺,也發現了比較理想的主題與內涵,於是,就在我畫了幾十張嘉峪關的寫生中,最後經過藝術加工,綜合出那一張最令自己滿意的《嘉峪關》。

  我畫《火焰山》,那座一千多平方公裡的火焰山,是絲路上的名山,它充滿著神秘與浪漫,唐代詩人參岑有詩雲“火雲漫天以為開,飛鳥千裡不敢來”。我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每天全天候地觀察它,畫油畫最注重色彩和氣勢,通過綜合幾十張完成的大幅油畫,最終創作了一幅比較理想的作品。

  總之,無論是陽關、玉門關還是火焰山,我在創作中,注重的都是畫面的完整和意境, 很深邃的意境。

  《繅絲女》這幅畫是我在1980年畫的,在新疆南部的一個古老的繅絲廠,我親眼看到繅絲女正在采用古老的方法巢絲,這畫面也正是古代絲綢作坊的一個縮影。當時看到了這個場景,覺著很珍貴,就立刻坐下來畫,你說有多巧,就在我畫完那張畫的當天下午,這個廠子和古老的繅絲機器就全被拆掉了。

  《南疆土陶》也是1980年製陶土作坊消失之前被我搶下來的一幅作品。它描述的是新疆喀什一個古代中亞地區文化藝術中心的場景。通過陶器的用釉、造型及實用價值,體現了絲路文化的多樣性。其實,早就有專家學者認為,絲綢之路也是陶瓷之路。

  吐魯番地區吐峪溝,有大小兩座古清真寺,1985年我們在此寫生時,雙寺很完整。我當時觀賞它時感覺到,雙塔矗立在絲綢之路上,記錄它是有一定的文獻價值的,我們用藝術手法表現這兩座建築,又給它賦予了一定的藝術價值。想到這兒,我們就把這個清真寺給畫下來了。多虧我把它們畫了下來,當十三年後我們再次來時,其中那座小清真寺已不存在了。

  可見,歷史文物就是這樣,能搶救一個是一個,稍不留神,它們就會化作塵土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

  《突厥石人》同樣來之不易,我先是在博物館裡見到了受保護的唐代石人,然後又對它的歷史背景、出處,做了反覆研究查詢考證後才得以動筆,最後終於將石人和它的老家新疆溫泉縣的阿爾卡特草原畫在了一起,給作品賦予了更高的立意和更豐富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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