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雲城,白家。
壽伯一臉無奈地看著放在桌子上的留言信。
“少爺,你這可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啊!”
壽伯無聲歎息了一句,目光漸漸變得幽深晦暗。
白述這一走,他該如何向夫人交代呢?
現在正逢獸潮爆發時節,白述卻忽然隻身一人離開城內去了城外。
這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恐怕他就只有以死謝罪一條路可以走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似是做出了什麽十分重大的決定,壽伯神情堅毅地站起了身子,目光銳利如箭。
…………
空曠的山谷中,白述健步如飛,拚了命似地向前狂奔而去。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三隻鳥虎獸紅著眼睛,緊追不舍。
“小子!快點,快點,再快一點!”
空中,齊天王大聲催促道。
白述只是專心地向前奔跑,絲毫沒有去理會齊天王的催促。
他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本來就比人家少兩條腿,劣勢明顯。
齊天王還這麽逼迫,白述是真的感到壓力山大啊!
“該死的!跑了這麽久,難道就不嫌累嗎?多了兩條腿,差距就有這麽大嗎?”
狂奔中,白述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緊追不舍的鳥虎獸,當看到它們跑了這麽久依然不見絲毫疲態時,他頓時忍不住大聲吐槽起來。
這些鳥虎獸還真是體力旺盛啊!
跑了這麽久,依然是一幅生龍活虎的模樣。
這可真是體力強到犯規啊!
就這樣,白述一個勁地跑,鳥虎獸一個勁地追,齊天王一個勁地催。
很快,天色便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知不覺地暗淡了下來。
黑夜將至。
“小子!跳起來!”
空中,齊天王大喊了一聲。
白述看著前方那一處高高凸起的石頭大平台,縱身一躍,直接跳了上去。
砰!
兩腳落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白述身子一歪,兩腳發麻地半跪在了那裡。
齊天王從空中落下,淡淡地評價道:“你的速度太慢了,本來不至於等到太陽落山才能跑到這裡的。”
白述一屁股坐在地上,先是大口大口地喘息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反駁道:“我,我這已經是拚盡全力了,還慢啊?”
“慢!非常慢!”
齊天王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不要跟我說什麽你已經用盡全力了,如果你真的用盡了全力,那麽你的速度絕對不會只是這個樣子。”
接著,齊天王又十分肯定地下著結論。
白述張了張嘴,想要再反駁兩句。
什麽叫他根本沒有用盡全力啊?
他明明跑的腿都快斷了!
這還叫沒用盡全力?
難道非要他把腿跑斷了才算是用盡全力嗎?
“小子,不要覺得我要求苛刻,要想變強,你就必須得這樣要求自己。”
“你是平凡者,不是異能者,天生的差距難以彌補,因此,你必須得付出比他們更大的努力。”
“如果連這你都接受不了,那你以後就不要再說什麽你要變強的事情了。”
看出了白述心有不岔,想要再反駁兩句,齊天王直接冷漠無比地率先開了口,將白述已經到嘴邊的話給硬生生懟了回去。
要想變強,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不然,就不要再扯什麽要變強的廢話。
齊天王雖然沒有明說,但他這一番話很明顯就是這麽個意思。
白述聽罷,目光一凝,瞬間便將嘴邊不岔的話給咽進了肚子裡。
齊天王說的不錯,他必須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行。
用盡全力不是借口。
他必須要不斷地打破自己的極限,做到更快!
想通了這一點後,白述頓時精神抖擻,鬥志更加昂揚起來。
齊天王瞥了一眼瞬間變得精神抖擻的白述,淡淡地說出了接下來的訓練。
沙河潛行!
沙河位於日落谷西北方向,乃是一處由沙子組成的流動狀區域。
因為形態與河流相似,所以便被人稱之為沙河。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沙河中還存在有一種極其罕見的凶猛生物。
沙蟒!
一種隻生活在沙河之中的奇特生物。
通體泛黃,顏色與沙河無異,常常潛伏在沙河中偷襲路過的倒霉家夥。
體型巨大,無毒,但攻擊力十分之高。
即使是同在日落谷中生活的鳥虎獸和地底鱷,遇見它們,也只有逃命的份。
可謂是日落谷中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
“沙河潛行?那是什麽?”
白述滿臉好奇地問道。
對於所謂的沙河,他並沒有什麽清晰的認知。
更準確地說,他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沙河。
“到了你就知道了。”
似乎是怕直接把白述給嚇跑,齊天王並沒有開口解釋何為沙河潛行。
“哦哦。”
白述皺著眉頭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雖然齊天王沒解釋,但白述心中已經生出了一絲不安。
所謂的沙河潛行,恐怕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畢竟到現在為止,齊天王給他安排的訓練,還沒有一項可以稱得上是簡單。
不是和地底鱷搏鬥就是和鳥虎獸賽跑。
這次,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到了。”
就在白述思慮之間,他們已經來到了所謂的沙河地帶。
齊天王伸手指向前方不遠處那緩緩蠕動著的沙子地帶,“那就是沙河了。”
白述定睛一看,頓時有些無語起來。
沙河,沙河,還真是由沙子組成的河啊!
不過,這怎麽看,都像是沼澤而不是沙河吧?
“所謂的沙河潛行,不會是叫我跳進這裡面游泳吧?”
白述心中忽然升起這樣一個不好的念頭。
“跳下去,遊吧!不過我要先提醒你一下,這沙河裡可不只有沙子,更有要命的玩意,所以你最好遊快一點,我去河的盡頭等你。”
不出白述所料,齊天王直接開口將他心中的不安變成了現實。
白述臉色變了變,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麽。
可是還沒等他說出口,齊天王便直接閃身離開了這裡。
“小子,可別讓我等太久。”
沙河上遊,齊天王的聲音緩緩傳來。
直到這時,白述才發現。
他接下來所要面對得,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他不但要遊沙河,而且還要逆著遊。
換句話說,他可能要直奔著河中那要命玩意的嘴,逆流而上。
望著夜色下的沙河,白述頗感艱難地蠕動了一下喉結。
這尼瑪也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