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河確實如同表面上看去的那樣,完全由沙子組成。
這是白述跳進沙河後,通過親身體驗而得出的結論。
沙河中的沙子很細,但卻顆粒感十足,身體從中穿過,可以十分清晰地感受到那種感覺。
那種類似於用海鹽衝刷身體的奇特感覺。
乾乾的,澀澀的,又有些清涼。
“希望運氣不會太差!”
稍微熟悉了一下沙河的衝刷感,白述便擺出衝刺的姿勢,開始迎著沙河,逆流而上。
面對迎面而來的逆流阻力,白述使勁地揮舞著雙臂,以一種極其簡單的游泳姿勢,快速地向前移動著。
齊天王剛才可是說了,這沙河裡存在著一些要命的玩意。
因此,他必須盡快遊到上遊去和齊天王會和才行。
畢竟,他可不想和沙河裡的那些要命玩意過招。
特別是在這種什麽情況都不了解的狀態下。
抱著這樣的念頭,白述的雙臂不由得揮動的更加厲害起來。
身體周圍的沙子被狠狠地衝撞到一邊。
白述揮動著雙臂,在夜色的掩映之下,破開沙河,逆流而上。
嘩啦啦!嘩啦啦!
在一陣陣如同沙浪變奏曲般的奇特聲音中,白述一往無前地向著上遊衝刺而去。
長長的沙河被白述掀起道道金色的波浪,在漆黑的暗夜中顯得格外耀眼。
沙河上遊,齊天王靜靜地注視著白述快速遊動的身影。
“看來這小子今晚的運氣不錯。”
今天的沙河與往常比起來,顯得分外安靜。
往日成群的沙蟒,在今夜好似都提前陷入了沉睡一般,竟是沒有一條竄出沙河。
沒有遇見什麽阻礙,也沒有碰見什麽危險。
白述順順當當地遊到了沙河上遊,和等候在那裡的齊天王順利會和。
看著沾了一頭黃色沙子的白述,齊天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不得不說,你今天的運氣很好,不過下次可就沒這麽輕松了。”
說完,齊天王又伸手在白述身上蹭了兩下。
白述的肩膀上也沾了很多黃色的細密沙子。
“齊天王,這河裡到底有什麽東西啊?”
白述使勁抖了抖身體,將身上粘著的黃色沙子抖落,然後抬頭看向齊天王問道。
“沙蟒!”
齊天王緩緩地吐出兩個字,沒有多做解釋。
“沙蟒?!”白述輕聲重複了一句。
從名字上便可以看出,這個沙蟒應該是很危險的生物。
蟒,和蛇類似,但卻比蛇要大的多,算是一種無毒的超級大蛇吧!
雖然無毒,但它的危險程度卻要比蛇大的多。
在白述前世所在的世界裡,蟒要比蛇危險的多。
遇到蛇,你運氣好的話,或許還可以逃脫。
但遇到蟒,即使你手裡有武器,你的生命依然會充滿未知。
蟒的身軀很龐大,力氣也非比尋常。
因此,論破壞力和殺傷力,它是比蛇要強大很多的,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它能完全碾壓蛇。
“小子,做好準備吧!沙蟒可比你今天遇到的所有生物都要厲害!”
“明天,對於你來說,可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又或者說是生死考驗。”
看著白述略顯疑惑的雙眸,齊天王淡淡地說道。
“只要能變強,再危險我也不怕!”
白述的眼中迸出昂揚的鬥志。
從他決定跟著齊天王來到城外開始。
生與死,早就已經被他置之度外了。
白凜的事情讓他明白,一味的躲避只會適得其反。
弱者沒有選擇的權利。
要想在這個世界好好地生存下去。
你就必須要變得強大。
依靠別人,或許一時有用,但那終究不能永遠有用。
壽伯很強,他的妹妹也很強。
可他們終有不在自己身邊的時候。
那時,他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自己。
因此,他必須要變得強大。
不需要特別強大,只要能保護好自己,不給別人添麻煩就行。
這就是白述的想法。
“小子,想變強固然是好事,但你也要記住,變強的前提是你必須要活著,只有活著,你才能不斷地變強!”
說完,齊天王便轉身向著山洞的方向走去了。
他見過很多想變得強大之人。
那些人裡,不乏所謂的天才。
不過,他們之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真正變得強大。
要說因為什麽?
只因他們大多數人在追求強大的路上,已經漸漸忘記了變強的前提。
活著!
只有活著的人才能變強!
同樣的,也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變得強大。
世間的一切從來都是這樣。
活著才是最大的前提。
看著齊天王的背影,白述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懂得也許不多,但他知道齊天王說的很對!
只有活著,才能不斷地變強。
死掉的話,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
漆黑如墨的夜空中,一隻身長足有兩米的巨大鵬鳥痛苦地嘶聲尖叫著。
在它寬大的脊背上,一個黑衣人靜靜地站在那裡。
黑衣人微微向前傾斜著身子,兩隻手按在一把青色的巨大光劍上。
青色光劍深深地插在巨大鵬鳥的脊背之中,懸在它的要害之處。
雖然心中充滿了無盡殺意,但巨大鵬鳥依然強忍著錐心的疼痛,屈辱地載著黑衣人前行。
它早已在心裡暗暗發過了毒誓,只要讓它抓住機會。
它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踩在它背上的家夥給撕碎。
它要讓對方痛苦地死去,以此來洗刷自己現在所經受的恥辱。
“少爺,你究竟在哪裡啊?”
黑衣人低頭掃視著巨大鵬鳥掠過的地面,語氣迷茫地呢喃著。
原來這個站在巨大鵬鳥背上的人是壽伯。
他在看到白述留下的信後,略作思考,便決定了要來城外尋找白述。
夫人是信任他,才派他來保護白述的。
所以,他絕對不能讓夫人失望。
他必須要保證白述的安全。
即使白述來到了城外,他也必須要找到白述,並且保護好白述。
這就是他的使命!
來到城外後,壽伯已經找了很多地方。
可是無論哪個地方,都沒有發現白述的蹤跡。
城外實在太大了!
尋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獸潮爆發,有些地方,壽伯根本接近不了。
因此,對於尋找白述來說,這無異又給壽伯加大了不少的難度。
真可謂,路漫漫啊!
……
經過一天的勞累,剛回到山洞,白述便躺在白色水池旁睡著了。
看到這一幕,坐在大石頭上的齊天王淡淡地搖了搖頭。
和它們異能獸相比,白述這個人類的體質實在是太差了。
只希望經過一個月的訓練,他多少可以提高一些。
至於能提高多少,齊天王並沒有抱有太大期望。
畢竟,人類的體質有限。
恍恍惚惚,一夜很快便過去了。
清晨,齊天王一如昨日地去搞了一隻鳥虎獸回來作為早飯。
煮熟後,兩人匆匆吃過,然後便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上午,白述依然去大石頭那裡和地底鱷搏鬥。
而到了下午,白述則去和鳥虎獸賽跑。
晚上,面對內藏沙蟒的沙河,白述無畏地跳入其中,開始亡命式逆流而上。
就這樣,每天都重複著同樣的訓練。
一天天地過去,白述也開始慢慢地變得從容。
從打倒一隻地底鱷到打倒三隻地底鱷。
從和三隻鳥虎獸賽跑,到和一群鳥虎獸賽跑。
從只會玩了命地向前遊,到偶爾回頭衝沙蟒做個鬼臉挑釁一下。
各項訓練的難度在增加,而白述也在慢慢地跟著成長。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終於,在白述最後一次遊到沙河上遊後。
一個月,結束了。
山洞裡,
白述靜靜地坐在那塊紅色大石頭上。
現在,即使經過一天的訓練,他依然精神抖擻,沒有一絲疲態。
齊天王依然坐在那塊青色大石頭上,閉著眼睛,好似陷入了沉睡。
“我們明天是不是就要離開這裡了?”
白述終是沒忍住, 開口打破了洞中的寂靜。
在一天的訓練後,晚上回到洞中,他從來沒有和齊天王交流過。
齊天王也從來沒有和他交流過。
而今天,在這一個月已經結束的夜晚中。
白述主動地開了口。
不是問關於訓練的事,而是問離別。
齊天王緩緩睜開眼睛,他扭頭看向白述,語氣平淡如往常。
“明天要離開的是你。”
聽到這話,白述微楞了一下,問:“你,你不走嗎?”
“走?走去哪裡?”
齊天王反問了一句。
自從做了那件事後,這裡便是他的歸處了。
白述沉默起來。
是啊!走去哪裡呢?
齊天王終究和他不是一類人。
白述微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齊天王,“如果有可能,我可以再來這裡嗎?”
齊天王:“山就在那裡,何來可不可以一說。”
白述:“我一定會再來這裡的。”
“夜深了,睡吧!”
齊天王閉上雙眼,沒有再多說什麽。
一個月的相處,他多少也對白述有了一定的感情。
或許在他心裡,白述也算是他的半個徒弟了。
最後看了齊天王一眼,白述便安靜地睡去了。
有時,離別是為了下次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