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快便過去了。
第二天,天光方亮,一縷陽光灑在白述臉上,淡淡的暖意很快便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白述睜開惺忪睡眼,低頭一看,瞬間懵圈。
怪不得他感覺身體僵僵的,原來他竟是不知何時被人給捆在了枯樹之上。
粗大的樹根狀物體一圈圈地纏繞在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給牢牢地束縛在那裡,無法動彈分毫。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捆住我?怎麽看不到秋秋?你把她怎麽了?”
白述抬頭看向背對著自己站在那裡的白衣女子,連聲發問道。
此刻,他的身旁早已沒了秋秋的身影。
現在這裡好像就只有他和眼前的白衣女子兩個人。
“秋秋,她說她叫秋秋嗎?”
白衣女子轉過身子,清冷的目光落在白述臉上,微微帶著點詢問之色。
女子長得並不美,只能說是氣質出眾。
一襲白衣,頭髮簡單地束起,臉龐白皙,身材瘦削,有一股子弱不禁風的氣質。
但你一看她的眼睛,又會不由得生出這是一位剛強女子的感覺。
總之,僅是這一眼,白衣女子便給白述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秋秋在哪裡?”
白述沒有回答女子的問題,她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見白述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白衣女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反問道:“她在哪裡跟你有什麽關系?”
聽到白衣女子這話,白述眉頭一皺,臉上已是有了慍怒之色,他微微抬起頭,用銳利的目光盯著白衣女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再問一遍,她在哪裡?”
“她在哪裡跟你沒有關系!”
白衣女子似乎也是動了怒,她的目光變得更加清冷起來。
呼!
白述深吸了一口氣,雙臂猛然一動,纏繞在他身上的粗大樹根頓時劈裡啪啦地斷裂開來。
一月的艱難修行讓白述強大了很多,他一下子便掙脫了束縛。
沒有絲毫猶豫,剛一掙脫束縛,白述整個人便如同利箭一般衝向了白衣女子。
空氣中響起嗖的一聲輕響,只是一瞬,白述便衝到了白衣女子身前。
看著對方淡然的臉龐,幾乎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白述身子猛地向後一仰,整個人瞬間又退回到了原處。
白述剛退回原處站定。
只聽鏘的一聲輕響,白衣女子手中已是瞬間多出了一把湛光長劍。
長劍狹長白亮,劍身之上寒光點點,刺人眼眸。
猛然看到這一幕,白述目光一凝,心中不由得一陣後怕。
剛才他若是沒有後退,只怕這長劍已在他身上留下好幾個洞了。
白衣女子這劍也不知是藏在了哪裡,竟是出現的如此沒有征兆。
若不是他精神力足夠強大,提前感知到了危險。
只怕他現在已經成為白衣女子的劍下亡魂了。
微微定了一下心神,白述再次看向白衣女子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難道也是要來殺我的人嗎?”
看著氣質清冷的白衣女子,不知為何,白述竟是莫名其妙地想到了白凜。
白衣女子抖了抖手中長劍,“我對你不感興趣。”
女子的言外之意就是,她並不是來殺白述的人。
白述:“那你為何要把秋秋藏起來,還把我捆在哪裡?”
白衣女子:“我只是做個防備而已。”
白述:“防備,你做什麽防備,好好的,難道我還會出手襲擊你不成,我又不認識你。”
白衣女子抬劍指了一下地上被白述震斷的粗大樹根,“你剛才難道不是想襲擊我嗎?”
白述低頭掃了一眼地上被震斷的粗大樹根,臉上神情頓時一愣。
這,這可真是讓他啞口無言。
他承認,他剛才確實是在出手攻擊白衣女子。
可是他並不是真的想傷害對方。
他只是想製服對方,然後讓其說出秋秋的下落而已。
他並不是想襲擊對方。
“我只是想讓你說出秋秋的下落而已。”
白述低聲解釋道。
白衣女子挑了挑眉,“這就是你對一個剛見面的柔弱女子悍然出手的原因嗎?”
白述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行吧!
這個他還真是沒法反駁。
畢竟他確實是先出手的那個人。
見白述有些啞口無言,白衣女子也沒再咄咄逼人,她收起長劍,隨手將其纏回腰間,淡淡開口道:“秋秋很安全,只是我不能告訴你她在哪裡。”
看著白衣女子的收劍動作,白述總算是明白對方把劍藏在哪裡了。
見白述只是盯著自己的腰間看,也不對她剛才的話作出反應,白衣女子頓時淡淡地皺起了眉頭。
白述這樣看人的動作,實在是有些不禮貌。
不過,白衣女子也沒有多麽生氣,她並未從白述眼中看到不好的念頭。
想必白述只是對她的纏腰劍感興趣罷了。
白衣女子再次將長劍從腰間抽出, 語氣平淡地解釋道:“這是纏腰劍,你也可以稱呼它為腰劍。”
聽到白衣女子出言介紹,白述這才回過神來,他伸手撓了撓頭,臉上微微有些尷尬,他剛才看得有些入神了。
白述伸手摸了一下鼻子,向白衣女子致歉道:“實在對不起,我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兵器,所以有些情不自禁了。”
白衣女子搖了搖頭,好似並不在意白述剛才的行為,“這種兵器現在確實很少見了。”
白述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我今天這還是第一次看到。”
現在大家幾乎都是用的光劍,就連普通的長劍都很少有人用了,更別說這種造型別致的纏腰劍了。
這種由青銅或鐵製成的兵器,現在基本已經被淘汰了。
光劍才是現如今的主流兵器。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該不會是秋秋的姐姐吧!仔細一看,你們長得還真是很相像呢!”
“哦,差點忘了,我叫白述,很高興認識你。”
白述衝白衣女子笑了笑,做起自我介紹。
經過這短暫的溝通,白述已經不覺得對方是敵人了。
白衣女子:“我叫暮秋,你可以把我當成她的姐姐。”
“暮秋?”白述輕聲重複了一句。
這個名字好像是秋秋的大名啊!
大名叫暮秋,小名叫秋秋。
簡直無縫銜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