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雲衛所在地,辦公室中,李白衣低著頭,一臉恭敬地站在那裡。
在他身前,一個身姿魁梧的中年男子正目光威嚴地看向窗外。
良久,中年男子才用有些低沉的聲音說道:“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總之一定要找到他。”
“他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李白衣抬頭問了一句。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不解之色。
很淡,但卻格外清晰。
“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
中年男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解釋。
“要是他死了呢?”
李白衣抬著頭又問了一句。
“死了?那你最好祈禱他不是死在我們天雲城的轄界上,否則……”
中年男子並沒有把話說完,不過他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樣的後果絕對會很嚴重。
李白衣目光一凜,正要再開口說些什麽。
這時,屋外卻是陡然響起了敲門之聲。
“李白衣,你在裡面嗎?”
柳蘊之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聽到柳蘊之的聲音,李白衣眉頭一皺,剛要開口回答。
但就在這時,中年男子突然一把拉開了房門,目光威嚴地看向站在門外的柳蘊之。
“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中年男子一臉慍怒地訓斥道。
“爹~”
柳蘊之絲毫沒有被中年男子的威勢所嚇到,反而是一臉委屈地嬌聲叫了一聲爹。
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柳蘊之的父親。
天雲城大議會高層之一的柳凌峰。
“你呀!”
聽到女兒這一聲爹,柳凌峰臉上的威嚴之色頓時如冰雪消融一般,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父親一臉無奈的樣子,柳蘊之抿嘴一笑,臉上露出調皮的神色來。
“爹,你們在談些什麽事情啊?還關著門不讓人進。”
柳蘊之十分親切地抱著柳凌峰的胳膊,佯裝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一些瑣事而已。”
柳凌峰十分隨意地回答道。
很顯然,他並不打算告訴柳蘊之他和李白衣在談論些什麽。
“哦,那白衣沒惹您生氣吧?”
柳蘊之又接著問道,
柳凌峰眉頭一挑,“怎麽,這還沒嫁過去呢!胳膊肘就要向外拐了嗎?”
“爹~你在亂說些什麽啊!不理你了。”
柳蘊之臉上一紅,頓時有些羞惱地甩開了柳凌峰的胳膊,鼓著腮幫子,扭頭看向別處。
“哎呀!你看看,爹又說錯話了,這樣,你們兩個先聊,爹還有事,就先走了。”
柳凌峰衝著女兒歉意一笑,然後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他可是知道柳蘊之突然來這裡的真正原因。
該死的臭小子!
害得他寶貝女兒現在一點都不關心她這個老父親了。
柳凌峰皺著眉頭在心底暗罵了兩句。
見父親離開,柳蘊之臉上的羞惱之色頓時消弭於無形。
她緩步走到李白衣面前,關心地問道:“我父親沒難為你吧?”
李白衣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好。”
柳蘊之松了一口氣。
她父親和李白衣的關系並不是很好。
兩人經常會因為某些事情而吵起來。
這樣的情況下,被夾在中間的柳蘊之,常常會變得很為難。
“對了,你們剛才究竟在談論些什麽事情啊?我怎麽在門外聽到什麽死不死的,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柳蘊之想起自己剛才在門外聽到的一些隻言片語,不由得疑惑地問道。
“還是白述的事情。”
李白衣轉身走到椅子前坐下。
“有關於白述失蹤的事情嗎?”
柳蘊之皺著眉頭問道。
這件事情現在已經傳得整個天雲城人盡皆知了。
算是繼獸潮之後,第二件讓全城為之轟動的事情了。
以前大家還不覺得有什麽,可現在自從白述一失蹤。
天雲城的大家立刻就覺察到了一些不同。
城中開始陸續出現一些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陌生人。
這些人個個氣勢不凡,身上散發著怎麽也無法掩飾的殺伐之氣,就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兵士一般。
使人望而生畏!
據小道消息稱,這些人都是為了白述而來。
他們皆是從啟蒙城白家趕來尋找白述蹤跡的人。
白述失蹤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啟蒙城白家。
事情的嚴重性遠遠超過了旁人的想象。
白述的母親在知道了這件事情後勃然大怒,當時就派出了白家的精銳白雲衛,火速前往天雲城一探究竟。
要知道,家族訓練的私衛,在沒有得到當地議會同意的情況下,是絕對不能擅自進入其轄界的。
這是九城議會對各大家族制定的一項鐵律。
白述母親的這一做法,很明顯就是觸犯了這項鐵律。
但是,為了白述的安危,白家對於白述母親的這一做法竟然是沒有絲毫的反對。
整個白家似乎都默許了白述母親的這一做法。
這在各大家族中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要知道,在各大家族中,不論何時,家族利益永遠都是第一位,重中之重,不容有失,任何有損家族利益的事情,都是要被禁止的。
因此,白述母親這種明顯有損家族利益的事情,按常理來說,是絕對無法得到白家老一輩人支持的,更不可能獲得整個白家的同意。
可是,就是這樣有違常理的事情。
現在竟然實打實地發生了。
對於白述母親派遣白雲衛前往天雲城的事情。
白家竟是沒有一個人開口阻止。
這實在是讓九城之人都為之訝然。
大家都有些搞不懂白家的做法了。
難道一個身為平凡者的白述對於白家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值得白家不惜違背九城議會制定的鐵律。
這在知道違背鐵律會受到什麽懲罰的人眼中,完全就是無法理解,不可理喻的事情。
啟蒙城白家。
白霓凰拎著一把金光閃閃的巨大長劍,小臉冷漠地看著家族中的一眾宿老。
她個頭不大,但往那一站,身上散發的氣勢,竟是直接壓的白家一眾宿老有些喘不過氣來。
直到今天,這些白家宿老才明白。
原來白霓凰不僅是天賦卓絕,她的實力也早就達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
現在看來,恐怕整個九城之人都大大地低估了白霓凰。
“霓凰,別鬧,快把聖器放下。”
白母一臉擔憂地看向白霓凰。
她之所以能那麽快就將白雲衛派往天雲城, 就是因為白霓凰的緣故。
這孩子拿著白家的聖器,硬生生地壓得整個白家無一人敢反對她的決策。
開玩笑,聖器可不是什麽鬧著玩的東西。
那可是屬於九城的頂尖戰力了。
白霓凰要真是動用了聖器,那只怕用不著九城議會對他們違背鐵律進行懲罰。
光是白霓凰一個人就可以把整個白家毀掉大半,讓白家從此一蹶不振了。
白霓凰看了母親一眼,語氣堅定地說道:“什麽時候得到哥哥平安無事的消息,霓凰什麽時候才會放下這個玩意。”
“霓凰!聽話,放下它,那不是你可以隨便擺弄的東西。”
白父一臉嚴肅地訓斥起白霓凰。
“霓凰,那真的是很危險的東西,你先把它放下,母親已經派了白雲衛去尋找述兒,難道你還不放心嗎?”
白母柔聲勸道。
她不希望白霓凰因為今天的事情而受到白家一眾宿老的記恨。
“我不管,沒傳來哥哥無恙的消息,我就是不放。”
白霓凰乾脆一屁股坐了下來,嘟著嘴巴扭頭看向別處。
不聽到哥哥無恙的消息,誰也別想讓她放下手中的大殺器。
她可是知道自己手中的聖器究竟有多厲害。
要是白雲衛沒有找到她哥哥的蹤跡,那她就借用聖器之力自己去找。
反正聖器現在在她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