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在法陣學科上是一個天才,對法陣的構造與其中魔力的流動十分敏感。
她一進入賢者之森就發現用於標記隊友位置的法陣受到了嚴重干擾。
所以她找了一片平地,開始用攜帶的奧數粉筆重寫她設計的法陣,她把法陣完整地在地上畫了出來,並修改裡面的線條與結構。
時間就在她認真的工作中悄悄流逝。
她終於初步完成了修改,跪在地上把雙手按在法陣上,開始注入魔力。
之後,令她驚奇的事情發生了——她感覺到特蕾西亞從自己面前跑過,可是卻無法看到特蕾西亞。
“空間魔法使空間發生了異常麽?”她想著,對於這方面的魔法,彭佩才是專家,她只知道一些皮毛,完全束手無策。
妮娜試著往特蕾西亞離開的方向走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之後,走了沒兩步,居然真的與特蕾西亞遇見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一會,妮娜在思考其中的原因。
而特蕾西亞大叫一聲,哭著向她撲了過來,一把把妮娜抱住了。
“妮娜,太好了,終於遇見你了。”特蕾西亞哭得像個孩子,把眼淚和鼻涕全擦在了妮娜的胸前。
“怎麽了?”妮娜詢問到,特蕾西亞看起來還好,除了身上有點髒之外,並沒有什麽傷口。
“我一個人……一個人走了好久,我……我好害怕。”特蕾西亞的哭泣變成了抽泣,對妮娜說到。
妮娜沒有說什麽,只是輕輕地摸著特蕾西亞的頭,嘗試安撫她。
“我跟你說哦,我好不容易才碰到人,結果卻是敵人,他們突然拿魔法攻擊我,我自知不敵,就跑了。”特蕾西亞終於停了下來,對妮娜講起她的悲慘遭遇,雖然特蕾西亞是個很要強的人,可是現在她隻想找個人傾訴。
“對不起,是我的失策,沒想到真實之眼法陣失效了。”妮娜對特蕾西亞道歉到。
“那個,妮娜,我們之後要怎麽辦呢?去找尚和本嗎?”特蕾西亞已經完全平靜下來,開始詢問妮娜下一步的對策。
妮娜一言不發,拉著特蕾西亞的手,想原路返回,找剛才畫下的法陣,利用那個,應該就能鎖定尚和彭佩的位置。
可是妮娜太天真了,她們走了一會,明顯超過了妮娜來時的距離,卻還沒有見到法陣。
“果然,這個賢者之森裡的空間魔法作用相當奇特。”妮娜想著,法陣是找不到了,不過妮娜已經記下了相關修改的細節,初步的掌握到了一些賢者之森的性質。
兩個女孩手拉著手,繼續向森林深處前進,很快就遭遇了敵人,是同校的多米尼克。
他來勢洶洶,一見面就是冰槍術起手,完全沒有結盟或者交談的意思。
多米尼克覺得自己以私教課學生的身份,實力應該在這個圍獵中是數一數二的,所以沒有與任何人結盟的必要,內穆羅家族的驕傲也不允許他那樣做。
他從進入森林起,到現在,已經淘汰了兩名對手了,一個英國學院的,一個俄羅斯學院的。他現在的自信心膨脹到了一個頂峰。
剛見面,就直接以凶猛的攻勢起手,寒冰構造的長槍帶起呼呼地破風聲,從他手中擲出,飛向兩個女孩,妮娜面前突然出現閃著微光的法陣,這是有法陣增幅的魔法護盾,冰槍一觸碰到護盾,當即就破碎消散了。
在空中直接完成法陣並注入魔力,是一種相當高級的法陣使用技巧,
不過妮娜還不熟練,她無法用這個方法制造太強大的法陣,不過用來防禦還是綽綽有余。 多米尼克看自己一擊沒有奇效,便開始準備第二次攻擊,只見他腳下亮起傳送法陣,雙手空握與胸前,開始默念一個強大的魔法,而腳下的傳送法陣則是為了默念不被打斷。
“全能全知之法神,借你雙手毀滅敵人!”
一顆閃耀著淡紫色光芒的法球,出現在多米尼克雙手之間,他向這個奧術法球中灌注了相當的魔力,想一舉擊敗兩人。
妮娜察覺到情況不對,而特蕾西亞還在準備防禦魔法,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奧數法球中蘊含的威力和攻擊性強化法咒。
“跑。”妮娜說了這麽一個字,就拉著特蕾西亞的手,轉身逃跑,可是剛剛出了多米尼克的視線,她們就停了下來。
多米尼克看到兩人逃走,當時就笑了,“哈哈,果然上鉤,我這個傳送法陣不僅可以用來撤退,還可以用來追擊呢!”
他腳下白光一閃,身形瞬間模糊,轉眼就出現在了兩人剛剛消失的位置。
可是,“嗯?”多米尼克心中大為疑惑,因為兩個人居然不見了,才跑了幾秒而已,而且自己還是用傳送魔法追上來的,怎麽人就看不到了呢?
他只有合上雙手,取消了施法,淡紫色的氤氳從他雙手間升起,很快就融入了周圍的霧氣中去。
“可惡,居然跑了。”多米尼克有些生氣,不知道那兩個同校女生用了什麽手段,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果然。”妮娜自言自語到。
“什麽果然?我們不跑了麽?”特蕾西亞轉身,問妮娜這麽做的理由,手上不忘再次展開魔法護盾。
妮娜示意特蕾西亞停下手中的動作,對她解釋到:“在賢者之森裡,運動的人和不動的人,是分隔在兩個空間裡的。”
“誒?是這樣嗎?”特蕾西亞一副疑惑的表情,看著面無表情的妮娜。
但是一向話多的特蕾西亞卻沒有繼續追問,在這樣緊急的情況下,她選擇無理由相信自己的好閨蜜。
兩人躲在一棵樹下,開始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我們接下去怎麽辦?去找尚和本麽?”特蕾西亞還是之前的建議,但是這次妮娜駁回了。
“不,在這個扭曲的空間裡找到他們難如登天,我們最好…”妮娜準備提出分頭行動的方針,由她在原地複刻修改過的真實之眼法陣,而特蕾西亞去找另外兩人匯合,再順著法陣的蹤跡找回來,只要能匯合,成功幾率就會大大提升。
可是當她看著臉上還帶著淚痕和灰塵的特蕾西亞時,沒有說出口,妮娜雖然心理素質強一點,但是特蕾西亞呢?估計一分開,她又走不動路了。
她改變剛剛做下的決定,“我在這裡重新完成法陣,你就在一邊保護我,順便測試一下賢者之森裡不動的人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變化。”
“嗯。”特蕾西亞回應到。
妮娜當即蹲下,開始繪製法陣,而特蕾西亞抽出魔杖,站在一邊,注意著周圍霧氣裡的動靜。
現在特蕾西亞感覺壓力小多了,有妮娜在身邊,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
一小時前,森林之外。
隨著小路盡頭一道白光閃過,一個狼狽的身影出現在了半空,摔在了小路上。
焦急等待的賽德斯賓與奧瑞金兩位教授當即衝上去查看。
還好,是一位來自奧匈帝國的學生,他馬上被趕過去的領隊攙扶起來,並開始詢問狀況。
“太強了,那個女人!”這名學生說著,身上都濕透了,鬥篷和襯衣上都有幾道裂口,不好在隻受了輕傷,身上只有幾道不深的傷口和幾處瘀傷。
奧匈帝國領隊彎腰把他攙扶起來,拉倒一旁的椅子上做好,詢問到:“是誰?你是被迫退出的麽?”
“不認識,只知道是個有金黃色頭髮的女人,我一遇上她就開始戰鬥,但是她太強了,幾個魔法就讓我的防禦疲於奔命。”那位青年喝了一口水,訴說著自己的悲慘遭遇。
而一旁巴黎學院的教習和教授們,並沒有上去查看狀況,從那名青年的狼狽樣子就判斷出了是芙蘭達所為。
她的魔力性質太特殊了。
一般來講每個魔法師魔力的性質都不盡相同,所以需要專業人士進行一對一的輔導,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潛力。
但是芙蘭達絕對讓所有教授都頭疼不以,她的魔力具有三種性質,而且被嚴格地分割開來,互相之間完全不能共通。
不少教授心裡都清楚,因為血液裡流淌著精靈的血液,所以對魔力更敏感,魔力更強大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沒有教授見過這樣的情況,三份魔力之間完全不相混合,原本加起來總量驚人的魔力被強製分成三份,使芙蘭達的實力受到了很大影響,甚至需要三根性質不同的魔杖來施展魔法。
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教導,他們發現,芙蘭達竟然能很好的適應這種情況。
就像一個背著三倍負重鍛煉的人一樣,當負重解除的那一天,她必定會成為一位驚世駭俗的魔法師。
至於其中的緣由,就沒有教授明白了,根據最見多識廣的范塞洛森校長的猜測,這一切恐怕是德?卡羅琳家的那位家長,那位完完全全的精靈故意所為。
這之後,人群騷動了一陣,都覺得這屆圍獵,芙蘭達會是所有選手面前的一座大山,就算取得了足夠的標記,但是一旦與芙蘭達相遇,說不定就是悲催的結局。
而這之後近兩個小時,陸陸續續淘汰出來幾十人,圍獵初期由於選手數目過多,會有相當頻繁的遭遇戰,但是一旦度過這段時間,就會相對輕松一些。
要是那些學生能發現賢者之森的一些性質的話,在如此激烈的競爭中生存下來,也不是不可能。
賽德斯賓教授看了一下,巴黎學院的學生已經被淘汰出了八位,果然像往年一樣受到針對,但是那四個小鬼都還在裡面,他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奧瑞金教授也覺得希望開始變得觸手可及了起來,要是他們四個匯合的話, 絕對是選手中一股相當強的戰力。
這是,一道白光閃過,一道嬌小可愛的身影自賢者之森內走出,是自然學院的翹楚艾瑪從其中走出。
注意,她是走出來的,而其他人都是摔出來的,說明她是在非戰鬥的狀態下主動退出的。
她纖細的小手上套著六個標記,要是被迫退出的話,標記就會掉落,而主動退出的就不一樣。
之間她向教授與教習們走來,輕巧地把六個銀製的圓環往一張桌子上一扔,“無聊。”說了這麽兩個字,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被她淘汰出局的兩個人,一臉怨恨地瞪著她的背影,卻無可奈何,森林中的戰鬥已決定了他們之間的高下,繼續爭鬥沒有任何意義。
“相當聰明的選擇,你有個不錯的學生,安娜貝爾!”安東尼院長舉起酒杯,向遠處一身輕薄綠莎打扮的安娜貝爾院長祝賀。
中途拿了足夠的分數就退出,是相當明智的選擇,既避免了危險的戰鬥,又能保證自己進入加萊學院的資格。
共計二十五分,十個名額,所以每個名額對應著至少二點五分,換言之,只要取得了三分,就可以主動退出了,而總體分數的減少,只會讓鬥爭更加激烈。
這次艾瑪一次性減少了六分,就讓林中只剩下了十九分。
其實並沒有十九分了,因為還是有個蠢才竟然想把標記藏起來,等待他的自然是無法再找到的結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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