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馬蹄的聲音踩踏在青石路面上,顯得十分清脆,一輛馬車從唐王府之中緩慢的駛出,向著城門方向行進著。
馬車很是華麗,完全符合一名帝國親王的身份,其實秦蕭本不喜歡這種奢靡之風,不過出使一國,排場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彰顯了國威,計算是一些小國弱國在這一方面往往也會盡可能拿出最大的排場來。
更何況是大周這樣世間一等一的強國呢。
即便是這樣秦蕭也已經是讓這馬車盡可能的樸素了許多。
在他看來,一個國家國威如何,那來源於戰場上的勝利,國家的強盛,如同大周這般強大的國家,就算是使臣步行前往,放眼任何一個國家安敢怠慢?
此時此刻除了在馬車之中的秦蕭,也就只剩下了在前面趕車的車夫,那車夫很年輕,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不到三十的樣子,可那一身驚人的武道氣息,雖然遠遠不如秦蕭,卻也是十分駭人。
一身白衣,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鬥篷,目光沉穩如水,手中長劍卻是始終緊握。
武宗,給秦蕭趕車的車夫竟然是一位武宗。
普天之下能如同秦蕭這般在二十歲就成為太初境界高手的人終究只是極少數的天之驕子。
但是在更多的地方,能在四十歲之前達到武宗的境界已經算的上是了不得的天才了。
此時天才剛剛蒙蒙亮,街上的行人十分稀少,當看到這輛馬車的時候,更多的也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之後,就不再理會。
畢竟這長安城之中皇親國戚等等數不勝數,雖然那輛馬車雍容華貴一看就是貴胄所乘,卻也並不會太引人注意。
除了那些本就在黑暗之中注視著唐王府中的一些人。
“端實,你感覺到了嗎?”
坐在馬車之中的秦蕭,身穿一身白色勁裝身上又披著一件襖袍,雖然靜坐在馬車之中,可那身上所流露出的威武氣勢卻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只不過相比於一身銀甲玄袍來說,少了那麽幾分鋒芒畢露,卻多了幾分優雅灑脫。
“是英王府的人。”
此刻在馬車之外趕車的歐陽端實掃了一眼那些尚且在在這未亮的天色之下顯得有些黑暗的角落,平靜的說道。
“是啊,是大哥的人。”
秦蕭微微一笑:“在路上如果這些人還跟在後面的話,你就找機會做了他們。”
“諾。”
歐陽端實應下,馬車依舊在這平靜之中想著城門方向駛去。
即便在這平靜之下,潛藏的是洶湧的暗流。
長安城很大,以馬車的速度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走到了城門口,此時天色已經大亮,正是一天之中最為生機盎然的時候。
遠遠的已經能夠看到那在城門口整裝待發的車隊。
五百身穿金銀相間重甲的虎嘯營軍士在車隊兩側整齊列隊,這車隊之中除了這些隨行護衛的軍士之外,還有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人,整個車隊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一千多人,顯得十分氣派。
即便秦蕭尚且還在馬車當中,他也感受到了這車隊之中兩股驚人的氣勢。
一股陽剛霸烈,顯然武道修為極為身後,那定是虎嘯營統領季風塵無疑。
而另外一股氣息卻並沒有季風塵那般的霸道非凡。
卻同樣的光明正大,那股氣勢給人的感覺並不凌厲,甚至十分溫和,可又讓人打從心底升騰起一股敬重之意。
這刀氣息的主人秦蕭也猜測的出來是什麽人。
便是這一次帝國出使北魏的使臣,當朝三公之首太宰嚴文章。
帝國三公都是文臣,卻是百家之首,文臣之首,雖然不會武功但是幾十年來飽讀書經,兼濟天下,以天下萬民福祉,帝國江山社稷為己任,哪怕身上並無半分武道修為,卻也有著這般通天的氣勢。
正大光明,剛正不阿,雖然三公中有二人手無縛雞之力,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對他們造成致命的威脅,但是對於心有邪念之人,尤其是修邪法為禍蒼生之人。
僅僅只是這種氣勢就足以讓他們聞風喪膽。
馬車在距離叉車隊還有五十步的時候停了下來,秦蕭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身邊的寶劍走下了馬車。
對於秦蕭來說,這個世界上能讓他從內心之中尊敬的人並不多,他的父親是一個,大將軍衛青是一個,還有那個十年來始終出現在他夢中的身影也是一個。
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了當朝三公。
以身份地位來說,三公雖未天下文臣之首,身份地位甚至更在左右相國之上,但是秦蕭身為當朝親王並且是手握重兵的實權親王,哪怕是三公在他面前也要低上一頭。
不過那是在朝堂之上,以三公的年紀和威望來說,就算是龍武聖皇秦蕭他老爹見了三公都要禮敬三分。
“唐王殿下。”
季風塵藏很遠的地方就感覺到了秦蕭的氣息,殲秦蕭走了過來,率先行李。
“大統領不比多禮,這一次北魏之行還要大統領多多勞心才是。”秦蕭對季風塵鄭重的說道。
軍伍中人本就沒有那麽多的彎彎繞繞, 秦蕭雖然是第一次見季風塵,卻對這個人多有好感,潛意識告訴秦蕭,這是一個值得結交的人。
“此行一路保護唐王殿下和太宰大人的安全,這是聖皇下的旨意,唐王殿下不必多言,縱死末將也將忠於職守。”
季風塵的聲音冷冰冰的,對於秦蕭的示好似乎並不領情。
“如何甚好。”秦蕭笑了笑,卻並沒有放在心上:“太宰大人呢?”
“殿下隨我來。”季風塵走在了秦蕭的前面,二人穿過車隊,走出了城門,放在看到在護城河邊一身穿白色長衫的消瘦身影就站在那裡,正抬頭看著天空中的太陽。
從這人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寧靜祥和的氣息,是秦蕭從其他人身上所感受不到的。
“學生,拜見老師。”
秦蕭站在太宰的身後,微微行李。
自稱學生不過是個謙稱,以三公的言行,也受得起秦蕭的這句老師。
太宰身形微微一震,隨後緩緩的轉過身,便看到了身後的秦蕭,那略顯蒼老的面龐顯得有些嚴肅,想來也必是一位嚴師。
“唐王殿下不必多禮,此行為何出使北魏想來殿下也應該已經明了,此行頗有幾分凶險,唐王若不願去,便可離開,不會有任何人為難於殿下。”
太宰嚴文章聲音平淡,莊嚴,從聲就能聽得出這是一個方方正正的人。
“老師說笑了,普天之下尚且沒有本王不敢前往之處,此行無論龍潭虎穴還是刀山火海,本王在老師就在。”
秦蕭目光如炬,凜冽的武道氣息散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