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秦蕭看著眼前這高大恢弘的大殿,不由的心中就有著一股子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是這太極殿本身早就的,皇權高高在上,這裡身為大周皇權的中心,有這種就連太初九重天強者都會受到影響的壓迫感,其實也是非常正常的。
想要登上太極殿,就必須要先踏過九百五十級,象征著九五之尊的漢白玉台階。
並且每向上一步,那種施加在人身上的威壓都將會強上一分,尋常人能走到一半就已經算的上是不錯了。
能登頂走入那太極大殿之中的人,要麽是如同秦蕭有著極高武道修為能夠抗衡這種威壓的人,要麽就是如同儒家三公那般,心濟天下,心志堅定之人。
能在太極殿得到聖皇召見的人之所以那麽少,一個是有資格的人太少,另外一個原因自然也是能登上這太極殿的人並不多。
要知道即便是在這大殿周圍漢白玉台階之上站立的天子龍衛,單單以修為來說,想要在這太極殿周圍長久值守也是不現實的。
之所以他們能站在這裡,就是因為在這太極殿周圍地下有著一整套完整的陣法,能夠讓天子龍衛爆發出驚人的實力來,甚至只要在這太極殿周邊,不過百人的天子龍衛,所能爆發出的戰鬥力甚至比虎嘯營還要可怕。
同樣虎嘯營在這太極殿周邊,自然也能得到陣法的加持,在這陣法之下,八千人的虎嘯營足以對抗十萬雄兵。
可以說這太極殿是這天底下戒備最為森嚴的地方。
“噠噠噠……”
沉重的甲胄穿在身上,雖然秦蕭根本不在意這點重量,可是依舊會有金屬摩擦的聲音,同時踩在漢白玉石階上,所發出的腳步聲也沉重了許多。
秦蕭能夠感覺的到那那些天子龍衛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充滿了戒備,卻並沒有什麽敵意。
以這些天子龍衛本身的實力再加上這陣法所加持的力量,就算是強大如秦蕭一般的修為,在這些天子龍衛面前也只有被拿下的份。
這就是天子的威勢,對於秦蕭來說即便曾經他來過這太極殿,但是那個時候他年紀尚小,修為也不高,是在大將軍的真力保護之下才上了這太極殿之中。
那個時候的心境和眼下自然是不同的。
現在的他對於這太極殿更多了幾分感觸,同時心中對那巍巍皇權也更多了幾分渴望。
秦蕭不是什麽聖人,身為皇子理應兼濟天下,以帝國萬民興衰為己任,但是這些卻並非是壓製自身欲望的理由。
普天之下,無論是大周還是北魏,亦或者另外兩個比之大周和北魏還要弱上兩籌的帝國,亦或者那大大小小數百個小國,哪一個皇子,對於那至尊之位沒有一點想法呢。
秦蕭身為皇子,自然也沒有道理免俗。
只是現在……
真正渴望皇權的人,自然也有對那巍巍皇權該有的敬畏,秦蕭的目光看向那太極殿緊閉的殿門。
是自己的終究是自己的,而不是自己的,他不能去搶。
九龍奪嫡,真正決策一切的並非是那九條蟲,而是九龍的爹啊。
“吱呀……”
厚重的殿門緩緩打開,莊嚴厚重的空氣之中,帶著幾分清冷。
潺潺流水的聲音隱隱在耳,前方跨國那水簾台,在大殿深處的高台之上便是那至尊之位。
太極殿內算不上多麽的豪華,卻十分的莊重古樸,八根盤龍柱支撐著整個太極殿,寬闊的大殿之中顯得有些空曠,
此時此刻這大殿之中也只有秦蕭一人而已。 除此之外別無他人。
秦蕭站在水簾台前,輕薄的水簾讓太極殿深處的場景顯得有些模糊,即便是他這樣的高手也看的並不真切。
按照禮製,親王到此便是盡頭,跨國水簾台便是違製,會被那些朝廷的禦史所彈劾的。
而大臣則要站得更遠才行。
秦蕭站在水簾台前靜靜的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圍依舊一丁點的動靜都沒有,秦蕭緩慢的睜開了眼睛,卻忽然之間怔住。
此時此刻之間在秦蕭面前的水簾之後,一道黑色的身影便靜靜的矗立在哪裡,那身影之上所展現出的氣息是那樣的熟悉又那樣的遙遠。
君父,君父,先君後父。
或許這算的上是這個世界上先天最為遙遠的父子關系了吧。
至少從他回到這皇宮之後,就根本沒有如此接近過他。
在秦蕭的記憶當中,他永遠都是那麽的高高在上,聲音蒼涼剛勁,卻極少顯露出自己的感情來。
“兒臣參見父皇。”秦蕭想要跪下行李,可是當雙膝彎曲剛剛要跪下的時候,卻感覺一陣強勁的氣流硬生生的將自己的雙膝給拖了起來。
“你一身戎裝,就不必行禮了。”
聖皇的聲音漸行漸遠,當話音落下的時候,人已經是又坐在了那龍椅上。
聖皇的到來,秦蕭甚至都沒有一丁點的感覺,就仿佛是憑空出現的。
太初強者榜第一,大周龍武聖皇,普天之下唯一一個跨入了太一境的強者,武道的巔峰……
“西北的軍報朕看了,你表現不錯,都是扎扎實實的戰功,朕雖然將你提前召回來,但是該有的功勞一分都不會少了你的。”
聖皇的聲音依舊清冷悠遠,同時又震懾人心。
“兒臣多謝父皇。”秦蕭恭敬的說道。
“就算是朕不說,你也應該明白為何提前召你回來吧。”
“莫非與北魏有關?”秦蕭問道。
“嗯。”聖皇淡淡的回應:“明日你隨太宰出使一次北魏,所有事情太宰會告訴你的。”
“兒臣遵旨。”秦蕭說道。
“此次出使可能會多有事端, 太宰雖然是儒家之首,不過本身並無武道修為,務必保護好太宰的安全。”聖皇說道。
“兒臣明白,定當竭盡全力。”
“你也不必有太大壓力,朕會派風塵統領五百虎嘯營隨行護衛,以你二人只能這並非是什麽難事。”
聖皇說道。
秦蕭沒有說話。
“你去吧,收拾一下,明日一早便要出發,不必向朕辭行。”
“兒臣告退。”
秦蕭躬身行禮,緩緩倒退了幾步,隨後轉身向太極殿大門走去。
沒有什麽秦蕭所預想的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只是簡單的吩咐他去做事而已,不過這其中的深意,就算是秦蕭也有幾分不可思議。
“等等!”
聖皇的聲音從秦蕭的身後傳來,秦蕭一怔,停下了腳步。
“蘭台虎賁軍虎符戰事結束之後依舊留有你手,此後你可隨意調動,不必向兵部和朕報備。”
秦蕭轉身,他眉頭緊皺,蘭台虎賁軍,十萬之巨,堪稱帝國精銳中的精銳,傳奇之師,百戰之師,讓八方諸敵聞風喪膽的存在,戰力更在皇城禁軍之上。
能讓自己隨意調動……
秦蕭想要張口問個為什麽,可卻發現自己根本張不開口。
蘭台虎賁軍啊……能這樣交給一個皇子的手中,這已經不是聖寵那麽簡單了。
“你不必多問,這是朕和大將軍以及三公商議之後的結果,至於朝中大臣的意思,有朕在誰也不能說出什麽來。”
聖皇的聲音剛毅果決,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