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幾座堅城被世人所傳頌,被人稱之為世界的中心。
大周的長安,北魏的大梁,就是這一類城市當中的代表。
如果說大周的長安與其說是一座商業中心城市,倒不如說是一座軍事堡壘色彩濃鬱,輔助以商業的軍事要塞城池。
當然長安雖然在防禦上做到了天下之最,但是有得必有失,在商業上和繁榮程度上,相比於真正商業化的大梁城來說,,在繁榮程度上自然是差上了許多。
畢竟這可是天下之間最為繁榮的商貿之城。
這樣商業發達的城市在北魏有不少,也正是因為繁榮的貿易,讓北魏能夠迅速的積累財富,從而在財力上與大周不相上下。
大梁城,城堅池深,十幾丈高的城牆,綿延幾十裡,常住人口過百萬,甚至於長安城都不相上下。
遠遠的便能看到那高聳的城牆,官道之上商賈雲集,不時的能看到商隊從這城池之中進進出出,顯得十分繁榮。
“殿下,前面便是大梁城了。”
歐陽端實對秦蕭說道。
“知道了。”秦蕭從入定中睜開眼睛,掀開馬車的門簾,向遠方眺望了一眼。
那高聳的城牆之上,旌旗密布,以他的目力自然看的清楚,大梁城雖然很大,但是守備森嚴,作為北魏的都城,與大周相同,這京畿重地周邊駐扎了大量的軍隊,尤其是這大梁城之中,駐扎的部隊就有三十萬。
乍一看上去這裡同長安一樣,堅不可摧,只可惜……
“唬人而已。”秦蕭心中冷笑。
“以唐王殿下看,想要攻破此城,大約需要幾日?”季風塵策馬走在秦蕭馬車旁,對車中的秦蕭問道。
“兵力佔優的話,一日足矣。”秦蕭淡然道。
“殿下倒是自信,這大梁城中可是有北魏三十萬精銳,一日之內拿下此城,未免有些不切實際。”季風塵笑著說道。
“大統領此言差矣,大梁城內雖然兵多將廣,但是此城周圍都是平原,如果固守的話,四方城牆綿延一百多裡,三十萬兵馬雖多卻也必然分散防禦,只能是處處設防又處處薄弱,這種城池固守乃是取死之道。”
秦蕭說道。
“是啊。”季風塵點了點頭:“那麽如果換做殿下要怎樣守城呢?”
“野戰!”秦蕭說道。
“集中所有兵力,伺機殲滅敵有生力量,即便最後還是守不住,至少也比被動挨打要強得多,並野戰回旋的空間也更大,打不過至少還有的撤,堅守孤城便是將主動權交給了敵人。”
秦蕭撩開了車子的窗簾,微微一笑:“戰爭,掌握主動權的才能贏,被動挨揍遲早要完。”
“是啊,所以唐王殿下從來都是喜歡主動出擊,不願做那守城之將。”季風塵笑著說道。
秦蕭說道:“進攻才是最好的防禦,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嘛,大統領對本王的了解倒是不少,看來父皇保密工作做的並不是很好。”
季風塵搖著頭笑了笑,策馬向前加快了腳步,不過他的聲音依舊匯成一線傳入到秦蕭的耳中。
“這些乃是陛下親口所言,在太極宮中陛下時長提起殿下的近況罷了。”
秦蕭微微一怔,嘴角輕笑,原本沉悶的心情,倒是舒展了不少。
從看見城牆,再到城門口足足有二十幾裡的路程,大約一個時辰之後車隊已經是來到了大梁城的城門口。
站在這城門前,
看著眼前這近二十丈寬的城門,更加能夠體會到這座城池的雄偉。 “大魏左相納蘭文成,奉我皇之命前來迎候大周使團。”
城門前已經是站了一群人,以及迎接使團的千人儀仗。
此刻的嚴文章與秦蕭並肩而行,一同見過北魏前來迎接的大臣。
秦蕭是了解北魏的官吏制度的,與大周專設相國一人不同,北魏在朝堂之上輔助皇帝處理政務的相國,分成左相和右相二人,但是這二人之間雖然都是相國,但在地位上卻有著微笑的差別。
左相地位略次於右相。
雖然說左相前來迎接,也算的上是高規格禮遇,但是以嚴文章在帝國內的地位,文臣之首,地位甚至還在輔政重臣,相國與內閣首輔之上,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算是帝國親王見了都要禮敬三分。
而現在讓北魏左相前來迎接地位和威望遠在他之上的三公連帶著還有一位大周親王,這其中的意味顯然不用多說。
“在下嚴文章,見過魏國左相。”
嚴文章不動聲色,卻是將左相二字加重了三分。
納蘭文成嘴角輕笑:“得見周國三公之一的太宰,天下群儒之首,著實是一件幸事。”
“魏國的倒顯誠意。”站在嚴文章身側的秦蕭冷笑。
早知此行並非遊山玩水,必然是明爭暗鬥腥風血雨,只是沒想到在這大梁城的門口,就已經開始了。
“各位今日天色已晚,還請太宰大人與唐王殿下下榻青陽館,待到盛典開啟之日,我大魏陛下自然會召見各位。”
納蘭文成不動聲色的說道。
可是話音剛落,周圍的氣氛確實猛然間一變。
“啪!”
身後戰馬上的季風塵已經將手握在了劍柄上。
而秦蕭也是氣息一凜。
同為殿下最強的兩個國度,大周的國力甚至還在北魏之上無論是嚴文章還是秦蕭都是身份極為尊貴之人。
但是如今只是將整個使團安置在館驛,等到盛典開啟的時候再召見大周使團。
這是只有小國才會有的待遇,而四大帝國使臣,哪怕身份地位不如嚴文章等人的,都會受到翌日帝王親自召見宴請的禮遇。
但是現在……竟然要將他們晾在官驛多日,和小國一個待遇。
如果說左相前來迎接只是一個怠慢的問題,那麽現在這已經算的上是侮辱了。
秦蕭一步上前,卻是被嚴文章拉住了。
秦蕭看向嚴文章,只見此刻嚴文章臉色如常,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對於一個強國使團來說,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就算是嚴文章此刻帶著使團轉身離去,天下之人也不會說什麽,相反會去指責北魏。
甚至於侮辱使者,都可能成為戰爭的理由。
“唐王殿下,稍安勿躁。”嚴文章聲音平淡,隨後看向了眼前的北魏左相納蘭文成:“不知左相師承乃是哪位當世大儒。”
納蘭文成說道:“本相師承北地大儒柯振業。”
“原來如此。”嚴文章嘴角含笑:“你老師,教沒教你規矩!”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誰也沒有想到,嚴文章忽然之間,一巴掌直接抽在了納蘭文成的臉上。
“如果沒有,老夫不介意,代你的老師,我的師侄教育一下門下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