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嚴文章本身是一個文人,雖然胸有陽剛正氣,可這身子骨畢竟已經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這一巴掌本身的力氣其實並不大。
更何況這位左相大人的身上還是有著不錯的修為的,但是這一巴掌的清脆聲響,已經是讓眾人深深一愣,隨後雙方之間的氣氛陡然一變。
“大膽,竟敢如此襲擊左相大人!”
在納蘭文成身後同樣是前來迎接大周使團的將軍,瞬間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強橫的武道氣息散發而出,直撲嚴文章,同時周圍的北魏軍士也幾乎是同一時間拔出了戰刀,甚至就連城牆上的弓箭手也是拉開了弓弦,將一支支狼牙箭矢對準了秦蕭等人。
“呵。”季風塵看著那位將軍,冷笑了一聲,手中的九尾狼牙槍,指向了對方,瞬間季風塵的武道氣息將那位將軍的氣息給衝的七零八落,而那人也是臉色瞬間慘白一片,整個人向後倒退了好幾部,驚駭的看向季風塵。
“師長教訓後生晚輩,你插什麽手。”季風塵淡淡的說道,森冷的目光掃向了周圍的每一個人,沒有在說話,可那警告的意味已經非常明顯。
太初九重天強者的武道威壓,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住的,周圍的北魏軍士也是個個臉色慘白,向後倒退。
“你……你……竟然敢!”
納蘭文成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嚴文章,指著對方的手指卻是在顫抖著。
本能讓他很想一巴掌抽回去,但是那如同毒蛇般環伺在周圍一樣的森森寒意讓納蘭文成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本身有著不俗的武道修為,雖然算不上多麽厲害的高手,卻也相當於軍中校尉,但是相比於這一道氣息的主人。
給了納蘭文成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他甚至不敢去看那位大周唐王殿下的眼睛,那人身上的氣息雖然如同普通人一般,可納蘭文成絕對不會認為這就是一個普通少年。
大周人人尚武,當今龍武聖皇膝下諸子更是各個都有自身的獨到之處,雖然這十皇子唐王他說了解到的訊息並不多,十分神秘。
但是在使團到來之前,北魏也曾經詳細調查過整個使團之中的每一個人,隨同太宰一同前來的唐王,也絕非是一盞省油的燈。
再加上眼前這嚴文章的氣勢,也讓納蘭文成不敢動手。
儒家最講究的便是尊師重道,儒家子弟遍布天下,但是入門之中最為正統,師承萬載之前孔聖的一代,在這一千多年以來倒是始終在輔佐東方大周朝廷。
眼前的嚴文章身為三公之首,入門領袖之一,必然身份地位和輩分都是極高的,要說他敢把這個巴掌回敬給嚴文章,還真不見得有如此的膽量。
“這一巴掌,是對你不敬師長的懲罰。”嚴文章冷聲說道:“你師父乃是我同門小師弟的學生,而我便是你的師伯祖。”
“啪。”優勢一個嘴巴抽在了納蘭文成的臉上。
“身為人臣,當起勸諫之責,汝等不顧國禮,乃是君德有失,乃是人臣之責,該打!”
“你……”納蘭文成此刻臉色鐵青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辱……
奇恥大辱……
“就算是君德有失,乃是人臣的過失,沒有起到很好的勸諫之責,但是我大魏的左相,豈是他國之人能隨意扇巴掌的?”
忽然一個身形俊郎,身穿白衣的年輕人從後面的隊伍之中走了出來。
手持著折扇,
閑庭信步,俊朗的面龐之上始終都掛著和煦的笑容:“難道你們大周,真的就這麽喜歡做越俎代庖的事情嗎?” “青陽王殿下!”當此人出現,周圍數百人紛紛下跪叩拜。
“青陽王。”秦蕭在心中思量著這三個字,這三個字明顯就是這年輕人的封號了。
“敢問公子何人?”
嚴文章對青陽王問道,聲音不卑不亢,似乎並未將周圍之人的反應看在眼中。
“再下大魏曹稷,乃是我皇膝下第六子,因有幸得父皇青睞,得封青陽王。”青陽王站在嚴文章的面前,笑著說道,只是身上氣息凜冽。
“不知青陽王殿下有何指教?”嚴文章說道。
“指教不敢當,只是想問問太宰大人,在我大魏都城的城門口,當中扇我國相的巴掌,是不是未曾將我大魏看在眼中,也未曾顧忌我大魏的顏面呢?”
青陽王說道。
“你們北魏的臉是臉,我們大周的臉面就不是臉面是嗎?”
嚴文章還沒有說話,秦蕭率先開口:“不知青陽王殿下對今日你們魏國的待客之道怎麽看呢?”
青陽王剛要開口,卻是忽然之間被秦蕭給打住了。
只見此刻秦蕭抬頭看向那十幾丈之高的城門樓, 朗聲說道:“如果本王所料不錯,魏國曹無傷陛下,此刻應該就在城樓之上吧。”
靜寂……無人說話……
“陛下如果對我大周有何不滿,大可光明正大的提出來,乃至於在戰場上用鋼鐵和鮮血來解決一切,而如今這般畏畏縮縮小人之舉,實屬有損大國之尊!”
秦蕭的聲音很大,因為是注入了真氣的原因,他的聲音飄散到了很遠,乃至房源幾裡之內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一時之間周圍安靜極了,誰都沒有想到秦蕭竟然敢如此說話。
片刻之後,一道身穿黑色龍袍的身影出現在了成麽樓上,這人年約四十多歲的樣子,一身霸道的武道氣息比之季風塵更勝三分,腰懸四尺長劍,頭戴帝冕,雙目如夜空一般深邃。
他的目光看向了秦蕭,此人便是這天下的另外一位霸主,北魏皇帝曹無傷。
“不錯,唐王殿下很不錯。”
曹無傷的聲音低沉浩瀚,又讓人從其中聽不出半分情緒色彩來:“此事是朕怠慢了各位,今夜朕將於紫陽宮設宴,來給各位接風洗塵,向大周賠罪。”
說罷,曹無傷便轉身消失在了城門樓之上。
而秦蕭看著那道身影,以及感受著那逐漸遠去的強橫氣息,再聯想到此人這幾十年來的所作所為。
不得不承認,這是另外一位與大周龍武聖皇一樣的雄主。
一山不容二虎,兩個雄主生在同一時代,又是毗鄰的強國,注定只有一個能夠輝煌下去。
“請吧!”
曹稷讓開通路,放使團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