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韶音的這番話多少讓周圍的他人有些掛不住臉面。
雖然這都是許多人心知肚明的事情,可是心知肚明和拿在明面上說出來,這明顯是兩碼事。
不過穆韶音既然已經是說出來了,再怎麽掩飾也是沒有用的。
演武場當中的氣氛猛地一變。
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出這樣的事情,這場演武還會有這樣戲劇性的一幕出現。
甚至於很多人在震驚的同時,心中已經是升騰起了一種看戲的心態來。
畢竟諸國聯盟雖然對於大周有著很大的威脅,可這並不代表他們所有勢力都是上下一心,共抗大周的存在.
各國之間或者說各個勢力之間的利益訴求是不同的,吧各種各樣利益不同的勢力,強行粘合在一起。
看上去雖然強大,可是在利益不一致的情況下,這種強大隨時都可能土崩瓦解。
如果各方的利益是一致的話,那麽天琊門又怎麽會到現在都在保持中立呢。
不過現在兩方勢力已經是劍拔弩張,也到了天琊門該選邊站的時候了。
只是穆韶音顯然,不想成為雙方聯盟的犧牲品。
秦蕭明白,現在穆韶音的壓力非常大,因為在她的肩膀上顯然肩負著的是整個天琊門未來的命運。
而她也是與諸國聯盟的唯一籌碼。
所以秦蕭沒有說話,他不想給穆韶音更大的壓力,他了解她,即便壓力再大,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只不過這也相當於她自己和天琊門之間的決裂。
“放肆!”
一聲大喝,響徹整個演武場,此時此刻穆天澤站了起來,雖然說現在已經是到了必須選邊站的時候,不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即便穆天澤並不願意站在北魏的一邊,可形勢比人強,他別無選擇。
強大的武道氣息從穆天澤的身上爆發出來,壓向了穆韶音:“你可知你在說什麽?你將為父和整個天琊門置於何地?”
誰都看的出來穆天澤現在非常的憤怒。
“我知道。”穆韶音的面容始終平靜:“這是我的選擇,還請父親成全。”
父親二字,咬字更是重了幾分。
穆天澤的手在顫抖。
身為父親,他自然知道女兒的性情,雖然外表傾城絕美,性格也是溫柔婉約,但是內心深處卻是極為剛烈,認準的事情就絕不回頭。
他自然知道聯姻,對於穆韶音來說極為不公平,甚至於對於整個天琊門來說都是恥辱的。
但是他又能怎麽辦呢?
一邊是女兒,一邊是整個天琊門數千年來的基業數萬門人的身家性命,孰輕孰重一看便知。
秦蕭掃了一眼穆天澤,即便秦蕭現在已經收斂了自身全部的氣息,可是真正的強者即便是一個眼神,也能讓人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穆天澤一怔,也是看向了秦蕭,現在就算是傻子都看的出來,這個人和穆韶音之間的關系十分深厚。
這或許也是許多人的疑問。
“穆宗主,既然穆師姐自己不願意,那麽就沒必要強人所難了。”
這時尚且還站在擂台上的石傲天在這個時候忽然說話了,他看著穆天澤說道:“穆師姐一直都是在下心中是歐仰慕之人,曾經有過一段婚約已經是三生有幸,而如今穆師姐既然不願意,那便算了,只希望穆師姐此後能夠幸福。”
石傲天的聲音不大,卻足夠每一個人聽的清楚。
只是這番話之後,
穆韶音依舊是面無表情,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冰冷。 秦蕭的嘴角更是多了幾分冷笑。
這石傲天倒也算是一個人物,明知事已至此,穆韶音絕無答應的可能,那麽直接就選擇了明哲保身,他的一番話將自己放在了一個相對較低的位置上,相反倒是讓穆韶音處於風口浪尖。
“這一位,愛的是江山,不是美人啊。”在秦蕭身旁的季風塵忽然之間說道。
秦蕭不置可否,心中卻已經能感覺到幾分此人的危險了。
如果可以的惡化,他不介意找機會把這個人給除掉。
“師侄,這太委屈你了。”穆天澤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可基本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石傲天搖了搖頭,他的目光看向了演武場當中的人,心中卻是歎了一口氣,此時此刻場內那些同情的目光讓他非常的不舒服,可是這些同情又是他所需要的。
強烈的恥辱被他壓製在了心頭,看向穆韶音和秦蕭的目光之中,已經是帶著幾分冷意。
“這個婚約,就此作廢吧,只是希望穆師姐能夠回答在下一個問題。”石傲天對穆韶音問道。
“你說。”穆韶音淡淡的說道。
“穆師姐和他是什麽關系呢?”
石傲天的手指,指向了秦蕭。
穆韶音看向了秦蕭,原本平靜的雙眸之中此時卻是多了那麽一點溫柔和掙扎,隨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聲音清冷,又不容置疑:“他是我徒弟,第一個徒弟。”
“轟!”
穆韶音的一番話震驚了所有人。
就連穆韶音身後以文敏和白露芯為首的弟子們,也是十分驚訝。
紛紛看向了秦蕭。
這樣一個年紀輕輕,卻已經是太初九重天強者的人。
“怎麽可能!”石傲天震驚的說道。
就算是穆天澤也有些傻眼,恐怕這是幾乎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結果。
“事實便是如此,就算我和你成婚又能如何,他是我的徒弟,也是大周的親王,我不能也不合適。”
穆韶音冷冷的說道,風吹在她的臉上,輕輕的吹動著她的秀發,風華絕代。
“師父,您沒有開玩笑吧。”小環在一旁對穆韶音小聲問道。
“他便是你們的大師兄, 只不過你們不認識。”
穆韶音有些悵然的說道:“十年前,他才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我們的師徒緣分也是止於十年前而已。”
秦蕭的目光始終都在穆韶音的身上。
她不願意……不願意成為犧牲品,可是她那糾結到天邊的心理秦蕭是明白的。
天琊門對於穆韶音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可有可無的存在。
穆韶音對秦蕭笑了笑,那笑容很美,也很溫柔,卻多了幾分距離感。
如今的秦蕭早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豆芽,而穆韶音還是當年的穆韶音,十年未見再加上他的成長,距離感是必然的。
更何況十年前秦蕭所做之事……
秦蕭笑著搖了搖頭,現在想這些也不過就是自尋煩惱罷了。
他當下真正應該做的,是為這個女人撐起一片天,至少能讓她好受一些。
所以秦蕭再一次從走了出來。
“各位,你們要做什麽,本王不在乎,不過一個天琊門對於雙方來說,都做不到雪中送炭,充其量不過錦上添花罷了。”
秦蕭的看著曹無傷:“既然趨近天下大勢已定,那就讓天琊門置身事外吧,男人之間的較量何必牽連到一個女人呢?”
“唐王殿下是要保天琊門了?”曹無傷說道。
“是。”秦蕭毫不退讓。
“唐王殿下不過是一個親王,話是不是說的太大了?”
石震這時開口說道。
“呵呵。”秦蕭笑了笑,隨後冷聲說道:“我大周龍武聖皇尚在,本王所言便如聖皇親口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