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兒……”
秦蕭眉頭微皺,但是當那個清冷動聽,心中則是微微一動。
有些激動。
這種稱呼,已經有十年沒有聽到了。
在十余年前,他並非叫秦蕭,甚至於在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叫什麽。
豆芽兒,這個有點土,還帶著可笑兒化音的名稱,就是那個時候秦蕭的名字。
沒辦法,那個時候的秦蕭是有點瘦弱,即便好吃的吃了吃了不少,穆韶音照顧的也不錯,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瘦弱的和豆芽菜也一樣。
索性穆韶音也就給秦蕭起了一個豆芽兒當做名字。
自從和穆韶音分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聽過這樣的稱呼了。
而現在……
穆韶音的這一聲來的非常突兀,聲音雖然冷冽,卻隱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穆韶音對他與別人,終究是不同的。
秦蕭磚頭看向穆韶音那邊,此時此刻對方已經從看台上站了起來。
迎著秦蕭的目光,搖了搖頭:“不要鬧了,成什麽樣子。”
聲音冷冽中帶著溫柔,一如十余年前。
此時此刻整個演武場當中都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穆韶音的身上,仿佛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風華絕代的青雲仙子,什麽時候與這一位年輕的大周親王扯上關系了?
更何況,從穆韶音的話語上來看,這二人的關系甚至是十分親密,畢竟那樣的話語絕對不是兩個陌生人之間應該會存在的。
這兩個人之間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
還有剛才穆韶音所說的。
不會答應……
不會答應與石傲天的完婚?而且還是特意說給大周親王聽的,難道?
這由不得其他人不進行一些猜想。
而此刻秦蕭僅僅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絲毫不比曹無傷差的武道氣息,再加上那比石傲天還小幾歲的年紀。
石傲天這個年輕一輩第一人簡直就是一個笑話,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這讓眾人一時之間還有些接受不了。
而秦蕭看向穆韶音的目光之中,帶著三分的熾熱,同時又有些錯愕。
此時此刻,穆韶音忽然之間站出來,讓原本曹無傷和秦蕭之間的劍拔弩張消散於無形,反倒是將所有的矛盾都集中在了穆韶音多的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秦蕭眉頭微皺:“有本王在,誰也不能拿你做交易,誰都不行!”
充滿寒意的目光掃過了你包括曹無傷在內的每一個大人物。
在外人看來,穆韶音和石傲天的組合或許是才子佳人的典范,可是對於他們這些位高權重之人來說,這不過就是一場交易。
漂亮女人,對於一場政治婚姻來說,是極好的籌碼。
紅顏薄命,身為一方大勢力宗主之女的穆韶音,雖然驚才豔豔風華絕代,也難逃這種命運。
她的優秀不過是讓這枚籌碼更有些分量罷了。
“乖,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穆韶音淡淡的說道。
這一句更少了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只有仿若對孩童一般的溫柔。
在秦蕭的記憶當中,穆韶音雖然在授業的時候是一個非常嚴厲的師長,但本身其實是有一個非常溫柔的人兒。
即便這種溫柔在大多數的時候,也顯得有些冷冰冰的。
“好。”秦蕭笑了笑,隨後看向了曹無傷。
無論是秦蕭還是曹無傷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昂揚的戰意。
凡是能達到他們這種舞蹈修為高度的人,其實在很大程度上來說,都是武癡,能和強者切磋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更何況是秦蕭和曹無傷這個級別的高手。
不過二人都知道,現在他們真的打起來,這不合適,一個是大周親王一個是北魏皇帝,身份地位都是極高。
要是有何閃失,絕對是一件沒有辦法收場的事情。
不過穆韶音是秦蕭的逆鱗,再加上現在大周和以北魏為首的諸國聯盟本就是戰事一觸即發,秦蕭的估計反倒是少了許多;。
有必要的話,他其實不介意動手。
普天之下,能從正面擋住秦蕭的人,不是沒有,但也絕對不多。
“多有得罪,抱歉。”秦蕭對曹無傷說道。
剛才秦蕭的行為,的確算的上是大不敬。
“看來唐王殿下與清雲仙子還有很深的淵源啊。”曹無傷冷笑著說道,他也說出了許多人心中的疑問。
秦蕭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穆韶音。
石傲天看著剛才秦蕭和穆韶音之間的互動,不自覺的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就像是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給搶走了一樣。
而且剛才穆韶音所說的。
“還請穆宗主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率先說話的是石震,石傲天的父親,清湖島的宗主。
此時此刻石震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剛才穆韶音的聲音不小,這裡所有人都聽的清楚。
穆韶音不答應成婚,甚至於可能還和那位大周的親王有很深的淵源。
穆天澤此時也是有些懵,雖然說他對這個女兒從小到大都十分疏離,但是對女兒的關心也並不少。
可是穆韶音和這位大周的唐王是怎麽回事, 他也完全一頭霧水。
面對石震的責問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說什麽。
“這中間應該是有什麽誤會。”穆天澤說道。
“本座不在乎這中間,有沒有什麽誤會,隻關心當年你我之間立下的兒女婚約還有沒有效。”
石震大聲說道。
也是石震的大聲責問,讓所有人都想到了這個問題,雖然說這是當年穆天澤和石震私下立下的兒女婚約,但是現在直接關系到的是兩個宗派之間的聯合。
如果廢止,那麽傷害到的絕對不僅僅只是私交那麽簡單,甚至已經有人想到了更深的層次。
“石宗主,對不起,當年是您與家父之間立下的婚約,我並不知情,也從開始就沒有打算履行這一個我完全不知情的婚約,抱歉。”
穆韶音在這個時候說道,聲音清澈冷冽,意志不容置疑。
“放肆!”是真大怒:“小丫頭,這裡還沒有你說話的份!”
石震是真的憤怒了,屬於武道強者的氣息升騰而起,甚至還帶著幾分殺機。
穆韶音的一番話,無異於是在抽清湖島的臉面。
可是穆韶音面容平靜沒有絲毫的退讓:“我不想成為宗派利益的犧牲品,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我所說的是什麽,各位應該心中一清二楚。”
“轟!”
仿佛是在平靜的湖面當中投下了一塊石頭,讓各方勢力的臉色紛紛變得有些微妙。
誰都沒有想到,在這種場合之下,穆韶音會這麽直白的說出,聯姻背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