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杯化作的粉末從秦蕭的指縫中間流出,而秦蕭的臉上依舊是不動聲色。
但是此刻坐在秦蕭身邊的幾人都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陣陣寒意。
此時此刻演武場當中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三個人。
一個是穆韶音,作為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再加上自身的身份地位和武道修為,她自然是有這樣的關注度的。
還有就是作為這一切始作俑者的石傲天,這本就是一個極為璀璨的人,當今天下年輕一輩第一人,雖然讓秦蕭嗤之以鼻,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一個人足以配得上穆韶音,或許天下人也是這樣認為的也說不定。
還有一人自然就是穆天澤了,作為穆韶音的父親,剛才石傲天的這番話,其實問的是穆天澤。
想來石傲天能提出這樣的要求,並非是心血來潮,可能整個清湖島已經是做了不少的準備了。
要的只是穆天澤點個頭。
只不過秦蕭在心中很快就聯想到了其他的而一些東西。
穆韶音和石傲天在一起,固然是一種才子佳人的上佳組合,天琊門和清湖島之間也算的上是門當戶對。
二人之間又婚約這也是整個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就算是秦蕭對於這一點現在也是一清二楚。
再聯想到這二人身後的勢力,二人之間的婚約本質上則是兩大勢力之間的盟約。
二人一旦成婚,那麽就相當於雙方之間就已經是綁在同一輛戰車上了。
而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以完婚如此正當的理由,其實為的不過是逼迫穆天澤這個牆頭草來表態而已。
穆天澤答應了,那麽自然就捆綁在了清湖島以及北魏等等大多數的勢力的一方,共同面對大周。
如果不答應,那麽不管是保持中立,都絕對不會有天琊門好果子吃。
這幾乎是一個不用猶豫就能分辨出利弊的問題
當然,穆天澤能不能答應秦蕭無所謂,關鍵是秦蕭自己不能答應。
畢竟於情於理,秦蕭都不能成全他人,從而為難自己。
秦蕭還沒有說話,而那邊在周圍幾人的祝賀之下,穆天澤灑然一下笑,他也明白這種局面本身就是避無可避的。
“只要韶音自己願意,擇日便給你們完婚,也算是履行你們十年前訂下的婚約。”
穆天澤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整個演武場當中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顯然穆天澤已經是表明了自身的態度。
這對於大周一方來說絕對算不上是什麽好事。
“穆師姐你願意嗎?”石傲天的看著看台上的穆韶音,幾乎所有人此時此刻將目光都看向了這個女人。
“答應他吧,穆師姐!”也不知道演武場上誰喊了一句。
緊接著陸陸續續有人喊了起來,再過一會,這種聲音震天動地。
秦蕭眉頭微皺,此時此刻穆韶音面無表情,看上去無悲無喜,別人也看不出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可是秦蕭感覺的出來,她不願意……她的心中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可是此時這演武場當中幾乎所有人都在逼迫她。
宗門的命運幾乎就壓在她一人的身上,無論願意還是不願意,她都沒有任何的選擇。
“我……”穆韶音在眾人的呼聲中張口。
可還沒有等穆韶音吐出下一個子。
一個冷冽的聲音響徹在演武場當中。
“等等!”
秦蕭的聲音帶著真氣,
幾乎瞬間就將那山呼給壓了下去。 眾人的目光看向了秦蕭,包括曹無傷在內,眾人心中都是咯噔了一聲。
穆韶音有些驚訝,隨後還有著幾分輕松。
雖然不知道這孩子要做什麽,不過歸根結底是要為她解圍,這一點穆韶音是清楚的。
秦蕭從席位上站了起來,他的目光掃過了整個演武場,呆哦這睥睨天下的傲氣。
“唐王殿下,有什麽額要說的嗎?”曹無傷的聲音傳來,語氣已經是帶著幾分寒意。
秦蕭對上曹無傷的目光。
不由自主的,從二人的身上紛紛升騰起極強的武道氣息,曹無傷沒有壓製自己的氣息,秦蕭也同樣沒有任何的掩飾。
“噝……”
這是倒吸涼氣的聲音,在場的所有強者當中,武道修為最強的自然是魏皇曹無傷,太初強者榜排名第二的頂尖強者。
但是在曹無傷衝天而起的武道氣息之下,就算是穆天澤等人都多少受到了些壓製。
整個演武場當中的人都感覺心神劇震的情況下,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在曹無傷面前卻絲毫部落下風。
雙方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對方分毫。
“此人的修為到底有多高?”擂台上石傲天臉色鐵青,原本他以為秦蕭不過是尋常太初九重天強者,畢竟大周皇室底蘊深厚,用一些秘法等等提上去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原本他還沒有太看重這位唐王,但是現在……
這等修為,哪裡是他所想的那樣。
而另外一邊的穆韶音, 看向秦蕭的目光之中,更多的則是探究和不解。
“這真的是當年的那個孩子嗎?那個怯生生的瀟瀟身影。”
“唐王殿下,是真的要讓朕為難嗎?”
以曹無傷的城府,他自然看出秦蕭已經發現他們根本的目的。
“魏皇陛下以及諸位宗主國主怎樣想,本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談不上與陛下為難。”
秦蕭的聲音皆為凜冽,他面對曹無傷沒有絲毫的退縮,甚至還表現出了自己的強勢:“本王只是見石少俠這一位天下年輕一輩第一人的手段,有些技癢,想要討教一二。”
秦蕭在“年輕一輩的第一人”這幾個字上咬字很重。
諷刺……
赤裸裸的諷刺,這話從秦蕭口中說出,著實是在狠狠的抽石傲天的臉。
“唐王殿下莫要欺人太甚,依本座看,殿下的武道修為就算是我等也要甘拜下風,犬子不過太初四重天,又豈是殿下的對手!”
清湖島宗族石震沉聲說道,面色十分不悅。
“是有點欺人太甚。”秦蕭冷笑:“要不石宗主替兒子與本王過上幾招如何?”
“你!”石震臉色一變,指著秦蕭卻又不知道說點什麽。
以秦蕭表現出的武道修為,肯定是在石震之上的,雖然不至於被碾壓,但是想想他也是太初強者榜之上的高手,要是被願意年輕後輩壓製……
“豆芽兒!不要鬧了,完婚我是不會答應的!”
穆韶音清冷的聲音,在這樣一個劍拔弩張的漸漸時刻,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