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都換了,出現了很多新面孔。”
季風塵走進別院,直接開口說道。
秦蕭和季風塵二人輪流在嚴文章身邊保護他的安全,得到空閑的時候,基本上都會出去觀察一下周圍的情況,或者打探一下周圍的消息。
而這幾天以來,周圍一直都不曾平靜過。
“意料之中。”秦蕭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神之中寒意縱橫:“已經快到撕破臉的時候了,他們現在還算是克制,可一旦這天下盛典結束,那才是這台戲開場的時候。”
“看上去唐王殿下心中一點動不慌啊。”嚴文章笑著問道,這一位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太宰大人,即便在這險象環生的敵國之中,也沒有半分的慌張。
“有什麽可慌的呢?”秦蕭微微冷笑:“有本王和季大統領在,除非是曹無傷親自出手,否則我們要走,誰也攔不住。”
“大將軍那邊,現在有回復了嗎?”季風塵問道。
秦蕭說的沒錯,普天之下,只要他和季風塵聯手,還真的沒有什麽人或者勢力能夠擋得住二人的腳步。
但是奈何他們並非二人。
現在已經開始逐漸撕破臉,如果曹無傷真的要對他們不利的話,那絕對不可能放他們走出北魏的郭靖,平安的返回大周。
或者說當他們離開了大梁,也就是危險的真正開始。
就算是秦蕭和季風塵都是頂尖的太初九重天高手,可在這種環境下帶著所有人離開這北魏,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們必須要得到支援。
“剛剛來的消息。”秦蕭微微一笑:“八千黑旗軍,已經秘密部署在了黑岩關,隨時可以入境接應。”
“大將軍派誰來的?”季風塵明顯一震:八千黑旗軍足可以抵擋雄兵十萬,護送咱們離開這裡也不是什麽難事。
“除了那個人,還能是誰呢?”季風塵笑著說道:“他就是我舅舅麾下的一條瘋狗。”
“哈哈哈……”季風塵笑道:“不知止戈候聽到了,會作何感想,不過瘋狗這個稱呼倒也恰如其分。”
秦蕭站起身,此時此刻鎮域正被秦蕭拿在手中,從他的身上爆發出昂揚的戰意。
“如果可能,我還真的想看看太初強者榜僅次於父皇的曹無傷,到底有多強。”
一個真正的強者,總是想要去挑戰在自己之上的人的。
秦蕭不認為自己能夠戰勝曹無傷,畢竟這位北魏的君王雖然並沒有如同龍武聖皇那般跨越天人屏障,真正的化神成聖。
卻也是成名數十年,在他手中隕落的高手也是不計其數。
這樣的強者,當然是值得一戰的對手。
秦蕭喜歡戰鬥,喜歡挑戰強者。
當然,他並不會無腦,更加的不會去不顧一切,他深切的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是什麽,容不得他有絲毫的任性。
這是屬於大丈夫的擔當,他的身家性命,並不僅僅只是一條命那麽簡單,也容不得自己自由支配。
“想什麽呢?”秦蕭獨自站在高台之上,看著這繁華壯麗的大梁城,身後嚴文章走了過來。
“本王在想,大將軍的這一仗會怎麽打,需要投入多少資源和兵力。”
秦蕭的聲音凜冽:“這會是一場世紀之戰。”
“戰爭,連綿不絕的戰爭,這給天下人帶來了多少苦難,每年朝廷支出的各種經費包括陣亡將士的撫恤金都是一筆極大的開支,難道唐王殿下喜歡嗎?”
嚴文章皺了皺眉頭對秦蕭問道:“帝國對外征戰不斷,
年年征兵,年年發兵,不知道讓多少人流離失所,也不知道讓多少人妻離子散,殿下難道不明白這樣的慘狀嗎?” 秦蕭抬眼看了看嚴文章,他忽然覺得父皇曾經所說的一句話並沒有錯。
文客隻做是非觀。
他們的心中有大義,有天下蒼生萬民,有江山社稷……
可在秦蕭看來,唯獨眼神不太好。
歷代文武之爭,文人總會職責武將好戰,將天下陷入戰火。
甚至於還有專門的詩句流傳於世。
“君不能學哥舒橫行青海夜帶刀,西屠石堡取紫袍……”
秦蕭已經忘記了這句詩是誰寫的,不過詩作者卻是極負盛名之人,與他同時代的名將哥舒翰也同樣如同今日的衛青一般威震天下。
而這首詩所說的,卻是。
“不能學那隴西的哥舒翰,血屠石堡做那紫袍英雄。”
哥舒翰已經是數千年前的人物,石堡之戰也是哥舒翰一生當中最為濃墨重彩的一筆。
只不過當年哥舒翰麾下六萬五千兵力,淨瓶僅有數百人的烏斯藏南下橋頭堡石堡,傷亡數萬方才拿下。
但是最後還因為軍功得到了朝廷所賞賜紫金袍。
這仿佛就牽動了許多文人的神經,因為巨大的傷亡而去之一哥舒翰的戰功,質疑他的軍事能力和對整個天下的貢獻。
可是他們卻似乎又忽略了一個非常明顯的事實。
石堡是烏斯藏南下的橋頭堡,雖然駐軍只有數百人,可對於烏斯藏那樣的帝國來說卻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哥舒翰的六萬五千人所要面對的,是十幾萬乃至於數十萬的烏斯藏軍隊,絕對不是百人那麽簡單。
而且只要拿下石堡,便可以阻斷烏斯藏南下劫掠的通道,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可就因為軍隊的傷亡,讓哥舒翰這樣一個戰神一般的人物,被文人墨客詆毀了數百年,而他也不過就是歷代名將之中,被詆毀的一個縮影。
文客隻做是非觀,卻是缺乏了本應該有的深度和廣度。
而在血屠石堡,拿下了石堡這道關鍵節點之後,一首民間的民歌卻更加能夠展現出這位戰神的功績。
“北鬥七星高,哥舒夜帶刀;至今窺牧馬,不乾過臨洮。”
秦蕭的目光看著嚴文章,冷冷的問道:“那麽太師意下如何呢?”
嚴文章歎了口氣說道:“希望殿下能夠勸勸陛下,此戰帝國能保全自身編號,還是應當盡量少生戰事,休養生息,少造殺孽為好。”
秦蕭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嚴文章說的非常有道理。
只可惜……
“如果天底下所有的敵人,都能如同太師這般心胸寬廣,那可真的就天下太平了。”
秦蕭拍了拍嚴文章的肩膀,聲音凜冽:“但可惜,在本王的眼中,他們就是一群豺狼,道理是講不通的,只有劍和血才能讓他們臣服,才能讓他們後悔與大周為敵!陛下也是如此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