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想明白,新的一道門就緩緩抬起。
三人立刻把眼光聚焦在大石球上,這次倒想看看是留出什麽東西來。這份期待中卻帶著重重的擔憂,因為裡面什麽都可能跑出來,就是不能跑出金子。
只見那圓洞口開始莫名變得濕滑油膩,不多時,從裡面流出一些黏糊糊帶有刺鼻氣味的液體,鄺凡飛聞出了那是汽油一類的東西。
“X!這是是要放火麽!”鄺凡飛心頭一凜,道:“不好,這次是要來火攻了!!剛沒被流沙活埋,這次是要給我們火葬啊??”
這火要是一燒起來,不用等火焰把人燒死,就單單烈火燃燒消耗的氧氣,就能把人窒息。那時候可真是直接火化咯!
石門抬起到最高,這次石門後的是一堵結實的牆體,牆體上橫豎各有九九八十一個行列小洞,像極了蜂巢的排列,只不過蜂巢是規則的六邊形,而這石牆開鑿的是圓形孔。
開始一滴黑色的粘稠油液從最高一排的九個緩緩滴下,接著慢慢變成兩滴,三滴,直到形成九條長長的黑線。
第二排開始,油色稍淺,也開始滲出,滴落,再慢慢形成細線。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直到第九排??九九八十一條由深到淺的漸變“油線”,像是一條條排汙管道的出口,想要灌滿這個密閉的石室。
在看石室的地下,有一個明顯的凹槽環繞著整個圓形密室一圈,那各種顏色深淺不一的油就會混合到一起,填滿凹槽。
他們三人都知道,這黑油流出的速度沒有黃沙那麽快,但是只要一沾到火星,這裡立刻會被點燃成一個巨大火爐。都不是孫猴子,練不成火眼金睛,只會燒成三具木炭。
墨留白趕緊像剛才那樣,如法炮製,用傘柄插入洞口,使勁往一邊推去。試圖轉動圓球,可是用勁了力氣那圓球也紋絲不動。
鄺凡飛見狀立即接過手使出十足的力氣,可是那石球就像泰山石敢當一樣,這次半點都不給面子。
“媽呀,這燒死可比活埋慘多了,老子不想死啊!”鄺凡飛情緒激動,忍不住對著那面牆大喊。
而那面牆好像聽懂了鄺凡飛說話一樣,頃刻間止住下流的油汙。
鄺凡飛道:“難道我的吐槽起作用了??”
不,是油槽填滿了。
突然身後牆上一盞照明的火燭托盤傾斜,上面的油芯帶著火苗一道,瞬間就跌落。
這火星賤到油槽裡的油,瞬間一條火龍騰起,很快沿著油槽燒成一個大圓環。不知道這油是什麽材料做的,竟能燒成一人高的火牆來。三人沒處可逃,只能圍在石球旁邊,看著熊熊的火光把三人照得滿面通紅。
墨留白的黑?首先感覺到火勢的威力,迅速縮成一團有序的飛回傘內。這小東西已經死過一次了,此時此刻更加貪生。
眼看那火焰越燒越烈,三人除了熱得難耐之外,開始感覺到呼吸已經不那麽暢快。鄺凡飛暗暗運起鬼息訣抵抗,好在高低前輩的鬼息訣可以調節放緩代謝節奏,使得他比常人需求的氧氣含量降低許多。
但是渝淺鳶和墨留白兩人不行,就算武功登天,也沒辦法不呼吸。隨著時間的推移,密室內的氧氣濃度越來越少,不知道為何,之前覺得通風的密室裡,好像在某個時刻被人關閉的通風口。
沒有新鮮空氣的補充,遲早就只有死路一條。何況此時的烈焰仍然燒得很旺,在火焰的最頂端,開始冒出滾滾的黑煙,
瞬間填滿整個石室,嗆得三人連連咳嗽。
渝淺鳶道:“剛才是怎麽弄的,快點想辦法,要死了?快點??我不想死,鄺凡飛?”說罷緊緊拽住他的手,像個小姑娘哀求大人的垂憐一樣。煙霧漸濃,已經看出請人的表情,隻覺得渝淺鳶抓得好緊,他的手臂好痛。
“我想辦法我想辦法”渝淺鳶似乎把他當做最後的救命稻草,就因為他剛才解開了機關。
“X!破系統,快出來,要掛了,給點提示啊!老子真要交代在這裡了!!!我雖然知道你不會輕易讓我掛掉,但是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真是難受得不得了啊!”鄺凡飛心裡暗罵道,他現在知道,每當在自己遇到絕境的時候,罵一罵系統,它就會跑出來給點活命的提示。
熟悉的禦姐音響起:“你好,很高興為您服務,請問滅火的最好物質是什麽呢?”
“X!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跟我玩問答題??”
“玩玩玩,是水,用水滅火最好。”鄺凡飛頓了下,“你不會是想讓我嗞尿滅火吧,哎喲你別開玩笑了,那玩意兒掏出來又不是消防栓,哪裡來的那麽大水量。”
“還有沒其他辦法啊,大姐,哦不,姐姐??這黃金萬兩組合可不能折啊!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革命友誼??”
“可是試試吹氣”
“吹氣?這不比嗞尿還扯麽??都快沒進去的氣了, 哪來的氣出?再說了那是火牆,一人高的火牆,不是吹燈啊??”
“蠢貨,是叫你對著石球的洞口吹??”
“洞口,誒,好吧”
突然鄺凡飛感覺渝淺鳶抓住的手松開,接著聽見一聲響,看來她是支持不住,昏迷了過去。
事不宜遲了,多待一分鍾,他們倆離鬼門關就越近一步,鄺凡飛馬上摸到石球探到小洞,把嘴堵到洞口,拚了命地往洞口吹啊吹。
就這樣吹了八九下,聽見隆隆的聲響,好像又是一道石門打開的聲音,接著一陣大風從門口吹進,呼呼作響,三下兩下就把大火吹滅了。大風灌入,鄺凡飛知道,三人的小命保住了。
冷風呼呼,把悶熱都吹散,鄺凡飛扶起倒在地上的渝淺鳶,只見她雙眉緊蹙,痛苦地緊閉雙眼,看來是窒息了。怎麽辦??人工呼吸??會不會太那個了?畢竟這種現代手法,古代人可是無法接受的。
管不了那麽多,鄺凡飛深吸一口氣,救人要緊。他把渝淺鳶平放在地上,猶豫了一下,嘴巴湊了上去,剛一碰到嘴唇,渝淺鳶就醒了過來。
見到鄺凡飛嘴巴對著自己,立刻咬牙來了一巴掌“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回蕩在密室中。“鄺凡飛,你竟然,趁人之危,卑鄙,下流,下賤。??”
鄺凡飛早已猜到這個情形,心裡也做好了準備,若無其事的道:“沒事就好,我只是為了救你,這是異域的醫術,叫做人工呼吸,專門醫治不省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