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寬的河床,怕是只有渝淺鳶的輕功能勉強跳過,鄺凡飛和墨留白還沒有那本事。
三人舉目四望,河對岸是一片濕潤的碎石灘,應該是上遊發源地的河水衝刷的下來的石頭堆積而成,看著那一顆顆圓圓的石頭,鄺凡飛就知道,這河灘形成怕是不知道有幾千年了,早把棱角分明的石塊都磨光了。
河灘周圍光禿禿被衝刷得乾淨,周圍連一顆像樣的大樹都沒有,鄺凡飛有點失落,本想借著對岸的大樹綁著繩子過河,看樣子只能落空。
“咦,對了,老白,你的黑?呢,剛躲得遠遠的,怎麽都不見了?”鄺凡飛問道。
“還不是被咱這一身氣息給嚇跑了,我看這後面它們想跟我親近都難,這下可令人發愁。”“
不會吧,我記得你的黑?是吃了馬老前輩的菩提果復活過來的,怎麽也是吃過仙果的,不應該害怕吧。”
鄺凡飛下意識催動意念,心中默念把大蛇氣息關上。
身體一陣過電的感覺,縈繞在周圍若有若無的氣息消失了。
墨留白空口吹動一陣長哨,沒過多久,一群黑壓壓的小家夥飛到墨留白跟前。
“咦,又真的好像不害怕了!”他撐開傘,小家夥全部乖乖地鑽了進去。
三人沿著河灘搜尋,終於發現了河灘對岸一塊露出半截的石碑,看樣子是河水從峽谷伸出衝刷下來的,不知道怎麽的就埋在河灘邊,上面的圖案已經沒法看清,只能看見半個獸頭立在石碑上。
鄺凡飛指著石頭道:“那半截石碑也許可以固定繩索,淺鳶,你用輕功飛過去,把繩子一頭系上,我和老白攀著繩索淌過。”
渝淺鳶點點頭,從布袋中拿出一股最大的繩子,一頭拿在手上,一頭交給鄺凡飛。又順手拎起兩個布袋,身子飄飄縱起,猶如禦風憑虛一般,幾個起落,便已躍到河面對岸的石碑旁。
她剛一落地,便順勢彎腰卸下兩個布袋,將粗繩在石碑上繞了幾圈,又打了個活結,最後還不忘緊了緊繩索,確保萬無一失。
做完這一切,她才對鄺凡飛和墨留白道:“可以了,都過來吧!”
這時候鄺凡飛也在岸邊找了個粗大的灌木,把繩子綁在底部,確保結實之後,和墨留白一前一後抓著繩子小心翼翼渡河。
還好河水流速不算太快,兩人抓緊繩子不至於被衝走,一刻的功夫,兩人就順利渡到對岸。
渝淺鳶又飛躍對岸解開繩子折返回來,把繩子收回。而鄺凡飛則是就近撿了些柴火,弄了個火堆和墨留白在一邊暖身邊烤衣服。
身子稍微暖和,鄺凡飛拿出剛換下衣服,順手就在河裡搓洗乾淨,不洗不知道,一洗嚇一跳。渝淺鳶因為一隻手塗了膏藥,便隻好單手洗臉洗衣服。那笨拙的動作看起來甚是滑稽。
鄺凡飛用樹枝做了兩個簡易的架子,把衣服掛在火堆旁烤乾。
墨留白說道:“這條河床從河水不急不緩,河床倒是很深,看看附近的地貌,應該是存在了很久了,否則附近的石頭不可能各個都是那麽圓滑透亮。”
鄺凡飛道:“是啊,這裡突然被河流截開,就這種地貌,還有附近的人工石料痕跡,很可能就是當年沃爾戶祖先為了飲水方便而開鑿的河床。”
三人休息了半個時辰,體力恢復得差不多,衣服也烤幹了,渝淺鳶從懷裡摸出針線包,小心翼翼地縫補起破損的布袋。
鄺凡飛當即吟詩一首:“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滾滾滾,沒個正經,你竟然諷刺我是老大媽?”渝淺鳶怒目,作勢拿起飛針就要擲向他。
鄺凡飛笑道:“淺鳶你真是的,我這不是看荒郊野嶺的,又是剛脫險,給大家吟詩一首,活躍活躍氣氛嘛,你怎麽從事自己對號入座呢!你總是這麽凶,將來哪個漢子敢娶你嘛!”
“要你管啊,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也不會是你!”
鄺凡飛連忙擺手道:“哎喲,那可先謝過女俠,我可駕馭不了你,嘻嘻。常言道妻賢夫禍少,子孝父心寬,我說,你可真得學學三從四德,溫柔一點才好。”
渝淺鳶拿起針,道:“你閉嘴,信不信我把你嘴巴給縫上!”
“好啦好啦,不開玩笑了,咱們還是研究下地圖,看看周圍的環境吧,這離天黑不遠了,黑夜到來,這裡就複雜多變,雖然不太怕什麽才狼虎豹,但是難說又有什麽怪家夥不請自來。”鄺凡飛還是有分寸的,玩笑歸玩笑,該正經還是正經。
“停!”渝淺鳶要抓狂了。
鄺凡飛拿出地圖, 像模像樣的起來。
“這是我們現在的位置,看看這裡,這裡是一條河,再往前面是一片漆黑的區域,不知道是什麽鬼,不過看前面好像又是一片巨大的密林。”鄺凡飛道。
按照比例尺換算,這片密林還不大不小,正處在吊馬川巨大峽谷收縮的夾縫下,望著頭頂,還有不少鳥類在盤旋,鄺凡飛似乎還聽見了烏鴉的聲音。
在看前面,兩側的峽谷收縮,前面的密林也跟著從變窄,裡面看起來像是原始森林一般,蒼蒼茫茫,低矮的灌木和高大的喬木混合生長,看著眼熟,卻叫不出名字,當然少不了好多見都沒見過的。
三人加快腳步,往山林裡進發,也不知道這地圖準確度能有多高,這時候不早不晚,最好是能在天黑前穿出這片地方,不然的話在密林裡過夜,危險系數還是比較高。
渝淺鳶由於常年夜間活動,練就了一雙非凡視力的眼睛,能比其他人看得遠不少。她極力遠眺,指著前面說,這片密林估計還有很長的距離,我一眼望過去全是綠植,根本看不到半點有道路的樣子,是不是搞錯了。
鄺凡飛指著地圖道:“這地圖應該沒標記錯,這攔腰的小河都標注出來了,這片黑色區域就是前面的樹林了,本來就沒有道路,就算有,經過那麽多年,也早就被植物覆蓋了,看不到也正常。”
反正往前走就對了,要相信這東西是人家冒死逃出來畫成的,就算有些偏差,整體也錯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