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凡飛恨不得現在有個高倍望遠鏡,或許能把前面的一切都看得清楚,可惜望遠鏡是十七世紀初的產物,按照朝代來說,應該是明朝,現在還早著呢。
鄺凡飛朝著渝淺鳶看的方向望去,可惜極盡眼裡也沒有渝淺鳶那麽遠,只能勉強看清楚前面一些低矮的灌木叢中開出和不少黃燦燦的野花,花叢裡還有不少彩色的蝴蝶穿梭。
這野外的蟲子,要麽就是個頭大,要麽就是數量多。看著成群的彩蝶在花叢中穿梭飛舞,鄺凡飛心裡突然特別羨慕。
渝淺鳶見他忘得出神,道:“想不到小小的野花也能吸引這麽多漂亮的彩蝶,個頭真大,比我以往見過的任何一種蝴蝶都大,比皇宮禦花園的人工養殖蝴蝶都漂亮。”
“喲呵,你還去過禦花園賞蝶啊?”鄺凡飛道。
渝淺鳶得意道:“當然,本姑娘來去都不止一回了,可惜蝴蝶是活物,身體又嬌小,不然還真想帶出來拿到自家院子養著。”
鄺凡飛以前讀書的時候看過博物館的蝴蝶展覽,他記得那時候對一隻叫“光明女神”的大蝴蝶印象頗深,整個翅面猶如蔚藍的大海上湧起朵朵白色的浪花,其顏色及花紋非常壯觀,被譽為世界上最美麗的蝴蝶,那時候他就被震撼得不行。
可是現在是在野外冒險,哪有心思研究什麽蟲啊蝶啊,剛被飛蟻追得半死的情形還歷歷在目。
現在說什麽昆蟲都提不起他的好感,提起的只有警覺,尤其是越漂亮的越可能有古怪。
前面的植被實在茂密,都所有的地星地貌都遮蓋得嚴實,根本分辨不出東西南北,有沒有指南針,怕是一進去,就要靠感覺來判斷方向了。
這裡的大樹樹冠高度都參差,有的能長到比峽谷最高處還高,而樹冠大又密集,樹和樹之間還可以相互依靠協助低於山谷吹來的大風。
不知道是因為什麽關系,這裡和身後的沃爾戶聚居區的氣候卻略顯不同,那邊是炎熱乾燥,這到了這邊,卻開始變得潮濕起來。
鄺凡飛明顯能感受到,這裡的地下河道一定豐富異常,不然不可能有這麽茂盛的植被在此生長,搞不好是人工改道的地下暗河導致的。峽谷兩邊收縮,正好把密林包圍起來,藏得住風,又留得住水,形成了一片小型的熱帶雨林系統。
放眼周邊,各種藤本、草本,附生植物根據自身,高低錯落生長,散發著獨特的草香。
根據死裡逃生的人描繪,加上自己的推斷,鄺凡飛覺得,這裡應該多少會留在他們的記號才是。
畢竟帶著目的前去,作為原始部落,在樹上,地上留下各種記號和氣味方便辨別方向,是很正常的操作。
想到這,鄺凡飛和他們兩人做了商議,決定一邊用小刀清理路上的障礙,一邊留意大樹上是否有標記之類的東西。
進入叢林後越是深入,越是發現難以下腳,不僅再也看不到半隻昆蟲,連蟲鳴都聽不見半點,只聽見三人穿梭的沙沙聲。三人一邊走,一邊用匕首小刀砍出一條道路,大概是因為大蛇氣息的關系,沒有毒蟲近身,還算順利。
大概走了一個多時辰,陽光漸漸消失,太陽西移到山後,加上樹林茂密,陽光很快就消失了,黑暗逐漸吞沒周圍,這片叢林開始披上一層黑色黑幕。
雖然走了不短的時間,但是由於沒有發現任何記號的存在,三人也不確定是否走對了方向,只是希望不要在密林中打轉。
看來,天黑前想走出這片叢林是不可能了,隻好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過夜。
密林中的夜晚甚是詭秘,到處充滿未知數。這裡又是接近在遺跡守護獸的領地,危機四伏,鄺凡飛必須找到一處相對高點的地方棲身,越高越好。一是防止地上潮濕的地氣侵襲人體,而是高處視野相對較好,有利於觀察。
最後三人找到了一顆巨大的喬木。
那樹乾粗大壯實,目測得要五六個人才能合抱得過來,樹乾下端爬滿了青綠色的苔蘚植被和附生植物,一股股結實的藤蔓螺旋繞著樹乾生長,像是給樹乾加固一樣,緊緊貼著。
距離地面兩米多高的地方樹乾開始分叉,剛好伸出三根巨大分支延展出去。此時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鄺凡飛取出大尊長送的燈油,找來三根手臂粗的樹枝,塗抹均勻,又拿出火石,點燃。
三人把三根火把卡在樹枝上,做成簡易的火把,又用小刀刮平了樹乾粗糙部分,勉強可以依靠在上面做休息用。那樹枝分叉足夠寬大,鋪上換洗用的衣服,斜靠在上面翻身都沒有問題, 睡覺時候只需用繩索綁住身體,便不怕跌落。
墨留白把黑?統統放出來,小家夥聽話地附在樹枝上,腹部亮起光芒,像是一盞盞小燈泡,把樹乾周圍照得光亮不少。
眼看休息的地方是有了,三人決定輪流守夜,雖然有功夫在身,有大蛇氣息加持,畢竟還是小心為妙,誰知道保不齊跑出一群怪人,或者‘驍影’的人來伏擊。
鄺凡飛第一個當值,他那著忽明忽暗的燈火,弓弩拿在手上,壓滿箭矢,站在樹杈上,橫著當下的流行曲子,一邊警惕地看著周圍的動靜。
這顆大樹生的是在是壯大,整個樹冠像個天然罩子一樣蓋下,在火光的映射下,想一個寬大的吊頂,加上藤蔓植物的生長,纏繞,看起來像是一個夢幻樹屋一樣,魔幻極了。
鄺凡飛正望得入神,卻聽見邊上的渝淺鳶忽然開口道:“這顆樹可能再過三兩年就會枯死了,你看那些攀爬的綠植,那不是普通的藤蔓植物,你仔細看藤蔓處。”
鄺凡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仔細一看,還真看出點門道來。
那如筷子的半粗細的長藤一節一節的緊繞著這些樹乾,從每個節點都會長出數根分支,這些分支並不是繼續依附在樹乾上,而是直接刺入這顆大樹的樹乾內。
鄺凡飛駭然,植物中也有類似吸血的種類不成。很明顯這些嵌入樹乾的分支就是在吸取養分,看來為了爭奪生存空間,大自然物競天擇一面表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