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凡飛覺得她話裡有話,倒是像在暗喻三人面對的困境。大樹拚命往上長,藤蔓也死死的糾纏著不放下,又甩不脫。
他想了想,不想讓渝淺鳶帶著心事入睡,便打趣道:“你是餓了,還是看見我孤零零守夜寂寞得慌,心裡不忍,想陪我說話?”
渝淺鳶道:“你可別臭美了,我是想起被螞蟻啃食的那個長爪怪人,那血腥的畫面一閉上眼睛就出來,越想越惡心,越想越難睡著。”
鄺凡飛道:“既然是這樣何不咱倆先換個崗,我可有點困了。”
渝淺鳶笑著說:“打住,別想,鬼知道你一睡下帶回還能不能叫醒,萬一你耍滑頭裝睡不醒,我睡不著,也不跟你換。”
鄺凡飛歎了一聲,道“哎,你啊你,太讓我失望,這叫資源的有效利用你懂麽,現在疲勞的沒的睡,睡不著的沒事乾,一會兒這放哨的質量,要大大下降你知道麽?”
渝淺鳶道:“資源有效利用?你說的什麽啊,我聽不懂??耍嘴皮子忽悠人一套套的,走開!”
鄺凡飛望著遠方無盡的黑幕,心裡一陣悵然。
潮濕,悶熱。
一絲風都沒有,一切好像都都睡著了,只是偶爾從遠處傳來幾聲野獸叫聲。他極力回想著以前的點地,想辦法不讓自己睡意蓋過。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起了這次穿越。腦海裡浮現出那個世界的自己,那個被身邊朋友都叫做背鍋俠的鄺非凡。
好不容易有個安定下來的時刻,他突然想看看自己的屬性到底怎樣,出來這麽久,都沒有好好審視過自己現在的情況。
他在心裡默念:“飄飄雲系統,請調出我的屬性檔案。”
“屬性當然正在被調出,請稍後”
姓名:鄺凡飛(鄺非凡)
性別:男
年齡:27
身份:朝廷欽犯、白蓮教武陵分舵主、沃爾戶族名譽神人
武功:霹靂碎骨手、鬼息訣(二段:輕功,感知)
武器:淬火烏金劍(未啟封)繩狐護腕
內力:鋒芒-冠
天賦:闖禍,烏鴉嘴
其他:強化大蛇氣息、非人類生物溝通能力
他看著眼前這些數據,比剛來時候多了不少,不知道以現在的實力,見到神器,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且行且珍惜吧,鄺凡飛對自己說。
正當他還在研究自己屬性的時候,突然覺得肩膀被人輕推了下。
是渝淺鳶。
鄺凡飛立刻回過神,心中略過一絲不安,這一推,一個激靈瞬間趕走了他的睡意。火光依舊灼灼,可以看出渝淺鳶被照亮的臉龐,在溫和的橘光中,顯得有些楚楚動人。
他顧不上欣賞這姣好的面容,準備開口。渝淺鳶立即伸手擋在他嘴邊,示意他不要出聲。
有情況。
渝淺鳶另一隻手上飛針已經捏在手,指了指頭上的樹冠,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讓鄺凡飛仔細聽。
鄺凡飛立刻警覺起來,側耳傾聽。此時正值夜裡,周圍十分安靜,聲源就在頭頂,距離還是蠻近的,能聽到一陣斷續聲音,那聲音就像鋸片在木頭上劃拉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不小,不長不短,也不連貫,兩次出聲大概間隔大約三十秒。
哪裡來的鋸木頭的聲音,是什麽發出來的?按道理三人身上的氣息加上火把的作用,一般的生物已經不敢靠近才是。
難道樹冠頂部藏有什麽東西?
鄺凡飛突然一陣發毛,難道又是長爪怪人,在樹冠上偷偷磨爪,準備從上面突襲三人?
想到這裡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那怪人的同夥有十幾個,在這密林中埋伏幾個也不奇怪,莫不是知道了他們仨害死了一個同夥,趁著他們休息的時候準備報仇的?
鄺凡飛此時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他下意識握緊手中的弩箭,示意渝淺鳶也拿上一把。不管是什麽東西,只要敢往下一撲,迎面就是一箭。
這時候聲音再一次響起,像是動物磨爪子,又像是鋸木頭,時重時輕。鄺凡飛抬頭望去,卻只能看見一片密不透風的枝乾和葉子,忽明忽暗的燈火照出的影子搖曳不定,更顯得詭異莫測。
渝淺鳶湊因耳邊,細聲道:“剛才見你發愣,我無聊向上望的時候才注意到異常,好像真有什麽蟲子在上面活動。”
“蟲子?但願吧,你就那麽肯定”鄺凡飛其實想說可能是大家夥,又怕說出口招惹渝淺鳶一頓數落。
渝淺鳶說:“這聲音細小,如果不是因為周圍安靜,根本不可能聽到,如果是大型動物,那麽發出聲音的同時,樹乾必然會有所震動,哪怕是最輕微的震動。”
聽她這麽一說,鄺凡飛心裡倒是放心多了。
“但是???”渝淺鳶的聽覺在夜裡像貓一樣機敏。
什麽都不怕,就怕後面來個但是。鄺凡飛感覺這個但是後面沒有那麽簡單。
渝淺鳶道:“仔細聽著聲音, 看似規律,其實又藏著變化,聽起來像是江湖上的暗語,這個暗語只出現一次,後面就又消失了,可能是因為聲音比較小,聽漏了一小部分。”
鄺凡飛聽得雲裡霧裡,內心更是忐忑,他小聲地道:“江湖暗語?這裡怎麽可能還有其他川外的人來,是不是緊張過度聽錯了。”
渝淺鳶說:“江湖上每個組織幫派都會有特定的暗語,你自己自成一派,不屑在江湖的大染缸裡打滾而已,自然聽不出來,這些門門道道深著呢。我剛聽出來了,這發出來的聲音,一緩兩急一緩,這解讀出來就是??”
“是什麽?”
“救命”
鄺凡飛道:“這大黑天的,你可別危言聳聽,這聲音我看是上面微風刮這樹乾摩擦發出來的。這這地方也就之前大尊長派人來過,再沒別人了吧,不是都已經好幾年前了,就算是人也早就成為一堆白骨了。何必自己嚇自己,如果真有,那就是見鬼了!”
鄺凡飛說到“鬼”字,趕緊吐了口唾沫,道:“呸呸呸,無心之言,不算數。”
渝淺鳶又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讓鄺凡飛別出聲,在聽聽看。
那聲音果然又傳了出來,這回兩人是聽得真切,一緩兩急一緩,鄺凡飛還是不信,又仔細聽了一陣,越來越清晰,沒錯,緩的像磨爪,急的像拉鋸,如此每隔一小段就重複一次。
這時候渝淺鳶端起手中的弩箭,道:“我上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