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凡飛心臟咚咚咚作響,血氣也一下子提到腦門,整個臉,耳朵全部都在發熱,就連身上也因為興奮而爬起了雞皮疙瘩。
現在他自己都說不清是興奮還是慌張。
面罩捂著鼻子和嘴巴,一陣熱浪在嘴邊徘徊。
那摩擦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就像是一萬隻螞蟻在心頭同時爬動的感覺。
此時霧氣似乎又籠罩了回來,周圍又開始陷入一陣朦朧,剛才清晰的輪廓充滿殺氣的眼睛再次陷入薄霧裡。
真是煎熬的時刻,敵不動我不動,但是敵人用這種聲音戰術來迷惑人的判斷倒是有一手。
殊不知,有些人對密閉的空間會有恐懼感,有的人對某些奇特的聲音也有恐懼感,比如剮蹭金屬產生的聲音,很多人聽了會不舒服,甚至發狂。
不知道這位仁兄是不是也有這種症狀,聽了幾下就開始穿著大氣,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狂下。
他再也沉不住氣,猛然跳了出來,不知道從身上摸出一個什麽東西,往前方扔去。
我擦,鄺凡飛沒有來得及攔住,眼睛直勾勾看著他動作一氣呵成,像極了投彈的動作!
WTF?扔手雷麽這是?
還沒過兩秒,“轟”一聲火光四濺,一陣刺鼻的火藥味伴隨著白煙傳出,震得腳下都顫抖了!
鄺凡飛一驚。
我擦,還真是土雷子啊··這尼瑪特殊部隊的裝備有點現代的味道!這是什麽鬼··還有這種配置,有點牛逼啊!!
但是就客觀上來講,這威力確實很一般,頂多算個大型一點的鞭炮而已,嚇唬人的·還不如自己三成功力強呢!
麻蛋,這家夥太突然了,逼迫鄺凡飛也不得不出手了,既然他選擇先下手為強,那麽鄺凡飛之後也不再猶豫,翻身躍起,內力透進手心凝聚成一股強大氣流,也顧不得前面是什麽東西了,雙掌猛地推出!
這一掌,正是碎骨掌中的絕學的大招“大骨扇”,當日沒有學會高深內功之時,只能近身搏殺,最多也就痛擊面前兩三個敵人而已。而如今有內力加身,這一招在他面前二十步之內的扇形區域,所有人都要中招。
管他妹的前面來多少人,吃我一記大招再說。
鄺凡飛肅殺重內力打出,一陣強大的氣浪卷起,面前的十幾步的區域的霧氣被掌風吹散,帶出一陣“呼呼”聲,接著一聲聲淒厲的尖叫聲傳來,接著鄺凡飛看見,咚咚咚一些猴子像下餃子一樣,栽倒在地上發出悶響。
其余受驚的猴子上躥下跳,紛紛躲開,一時間猴子的叫聲,樹枝折斷的聲音,上下左右亂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猶如一曲雜亂無章的大合奏,硬生生地刺激著兩人的聽覺。
就在這雜亂的‘交響樂’還沒停下,面前十幾步外的地方的薄霧像是被鄺凡飛的掌力撕開一樣,變得清晰無比。
地上除了幾隻猴子的屍體和一些樹木的碎屑之外,還有一個被炸出的小坑。
有點出乎意料,這些家夥跑得倒是挺快,鄺凡飛一嘀咕,按照自己這個實力,不至於打死這麽少啊!
忽然眼前一黑,感覺頭頂上有東西撲落下來,還好官差眼疾手快,把鄺凡飛撲倒在地順勢一滾,滾到一邊去。
一聲低沉的響聲傳來,一根巨型木頭像一根粗大的剛扡徑直插入鄺凡飛剛剛的位置。
我擦!這要是反應再慢點,可能就被插了個透心涼心飛揚!
這巨型木頭明顯就是被人加工過的,
看來這群家夥和吊馬川林子裡那些家夥有些相似,會點人造的手段啊!!
這木頭也不知道是準備了多少年,感覺就像是為了等著鄺凡飛送上門而準備一樣。那樹皮皺得跟一百歲老奶奶的臉皮一樣,鄺凡飛看了看截面,光滑平整,年輪目測都有幾十圈了。
這特麽是用電鋸鋸開的吧,這麽整齊的面,幾個猴子怎麽可能做到?
鄺凡飛用力掰了下樹皮,發現也是堅硬無比,就更加奇怪了,連樹皮都這麽硬的木頭,是怎麽加工成這樣的?真是令人費解。
鄺凡飛只是動了動樹皮,還沒仔細研究清楚,心中猛然一震,一股不詳的感覺陡然升起,他的第六感仿佛在說,這特麽不是一個根簡單的木頭。
這時候不知道是不是由於鄺凡飛剛才在樹皮上碰了一下的緣故,木頭內部竟然發出一陣怪異的聲響,像是有蟲子在裡面啃食樹體的聲音。
聽起來就像是剛剛聽到的那種感覺。
原來這些聲音不是爪子磨樹乾的聲音,而是從樹裡面傳出來的!
鄺凡飛仔細一觀察,沒次聲音一想起,這個大樹乾就顫抖了幾分,而且還落下一圈的木屑,黑褐色的地上畫出了道黃色的圈。
由於是在樹木內部,根本窺探不到裡面是個什麽東西。
這時候響聲越來越明顯,而且樹乾多處地方的樹皮開始往外鼓起,漏出一地的木屑,每響一下,就有不少木屑簌簌下落。
麻蛋,肯定是有東西要從裡面跑出來了,這時候已經間不容發,鄺凡飛大腦的本能替代了他的思考,他拉起官差的手,兩人又退開了好幾步。
官差反應也是極快,手中的長刀已經護在胸前,兩人剛退開,就聽那段樹乾發出幾聲,鼓起的地方崩出數個硬幣大小的小孔,裡面碎成渣的木屑噴湧而出,不停流出來。
敢情裡面是被蟲子當成大蛋糕啃食了。
還沒等裡面有什麽東西跑出來,鄺凡飛一手攔住官差,防止他上前,另一手猛一掌推出。
肅殺重內力隨著臂力推出幻化成一個巨大手掌,結結實實一掌拍在這顆來歷不明的大樹乾上,“嘭”一聲響聲過後,頓時樹皮上多了五道指痕。
這一掌鄺凡飛沒少處理,但是結果卻和設想的不太一樣,這樹皮可真是又糙又厚,像是一層打不穿的鎧甲一樣。
鄺凡飛想起了身上那根黑洞洞的火銃,可惜,沒有火藥,只能是個擺設。
再看到木頭只是傷到表皮的時候,鄺凡飛心中就猛然一凜,暗叫不好。這東西不是普通木頭那麽簡單。
就在這時,鄺凡飛明顯地看見,木頭自己晃了晃,倒出了更多的不屑,接著幾道裂紋從頂端向下快速延伸開來。
“不好,趴下”··鄺凡飛順勢埋頭臥倒。
一聲響亮的炸裂聲傳來。
鄺凡飛看見整個木頭突然爆裂,裡面飛出無數木屑木片,像是無數的暗器一樣,向四周射出。
一陣馬兒痛苦的嘶鳴··
鄺凡飛扭頭一看,可憐的小馬兒已經渾身插滿木片,倒在血泊當中,這下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了。
幸好兩人反應很快,只是受到點輕傷。
那木頭被炸裂得只剩下半截,兩人抬頭一看,只見半截木頭上立著一隻通體烏黑,頂著巨角,身上披著一層硬殼的大型昆蟲。
它揚起翅膀,抖落身上的木屑,發出一陣刺耳的鳴叫,那聲音,就是剛才聽到的。這家夥體型有兩個拳頭加起來大小,鄺凡飛生物課學過,這種類型的生物應該屬於鞘翅目金龜子科的一種。
可是這個頭···都能上吉尼斯世界紀錄了!
那頭上的黑角最頂端的尖處還頂著一抹銀色,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寒光閃閃,鋒利無比。
就這個大角,隨便一使勁都能把木頭頂出個窟窿出來,別說人的肉體了。而且看它的樣子,好像還會飛,戰鬥力十足的轟炸機啊··
就衝剛才爆裂的那個威力,就知道,這家夥,明顯不好惹。
鄺凡飛那麽強大的內力都沒把木頭轟開,而這家夥卻能輕而易舉‘炸’掉半截,可見
身上那層烏黑錚亮的盔甲,下面筷子粗細的八條腳,上面還布滿了無數的絨毛,強健有力。
“這是什麽東西?”官差呆呆地說道,估計是被這個大塊頭嚇懵了。
“看不出來麽?是個大甲蟲!”鄺凡飛應聲道。
鄺凡飛心裡苦著道:“怎麽去到哪裡都能碰到大塊頭的東西··”
既然正面剛上了,那就沒有理由再冷靜了。雖知道它下一步要幹什麽,先下手為強沒錯!
鄺凡飛運起內力,又一掌隔空大出,這次他瞄準的是蟲子的幾條腿。
他心想,這東西身上硬殼一定不好打,試試看幾隻腳應該還弱一點。
沒想到鄺凡飛速度快,那甲蟲反應也快!聽見掌風帶到,立刻振翅飛了起來,繞過鄺凡飛的攻擊范圍,從側面迂回向他們襲來。
鄺凡飛倒吸口涼氣,這家夥腦子還有點聰明,那尖角像一柄鋒利的匕首,直朝他刺來。他趕緊腳一蹬,借力跳上身邊的樹枝上。
沒想到這樹枝承受不了鄺凡飛的重量,“哢”一聲脆響,直接崩斷,鄺凡飛失去重心,就要栽倒。
還好他功力過硬,急忙扭腰松胯,一個翻身穩穩當當落到地上。
而這時一道白光閃過,是官差的長刀出手,一刀劈在了甲蟲的背上。
“鐺”一聲擦出一股火花。
這背部果然是硬如鋼鐵,普通的刀根本砍不進去。
這甲蟲本來是衝著鄺凡飛而來,被官差這麽一砍,愣了一下,隨即腹部一陣蠕動,吐出一股又濃又臭的黃色毒霧,正中官差臉部。
官差頓時整個臉被黃霧罩住,待在原地不動了!
鄺凡飛暗罵一聲,心裡嘀咕道:“但願只是單純的臭屁,不要有毒··”
這官差可是走出這片黑莽林的活地圖,要是掛掉了,鄺凡飛自己一人可能別想指望能走出去了。
鄺凡飛趕緊衝到他身邊,手一伸把他拽過來,發現他雙眼緊閉。
他把手放在他的脖子處,還好,沒死,有脈搏跳動。
應該只是被臭暈了過去。
鄺凡飛心中怒火中燒,小小甲蟲也敢來跟老子耍威風,衝著我來就行,跟個小兵較什麽勁?
他當即念動口訣,拔出腰間的烏金淬火劍。
暗紅色的劍氣釋放,瞬間盤繞在劍身周圍,甲蟲也注意到了鄺凡飛手中的劍,轉過身體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雙方僵持了五秒鍾,鄺凡飛舉起了劍,而對方也振翅朝他撲來。兩人正面交鋒,近在咫尺,鄺凡飛已經無暇顧及誰快誰慢了,只是用力向前一斬。
就在起落瞬間,劍身幾乎是貼著甲蟲的背部正面砍下。剛一接觸,鄺凡飛的虎口就感覺一陣反震的力量,頂得虎口酸麻。
那家夥揚起兩瓣翅膀,竟然頂住了淬火劍的攻擊。
不過鄺凡飛仔細一看,淬火劍的劍身已經有三分之一嵌入對方身體內,雖然沒有完全砍下,但是也已經夠嗆了。
只是這家夥也不甘被人擺布,用著它那還算堅硬的軀體在硬抗。
而這個時候烏金淬火劍見到血肉,力量好像陡然增大了一倍, 鄺凡飛還沒來得及第二次用力,隻覺得手已經被劍身帶動,猛地往下切落。
“吱”一聲極其難聽的聲響,似乎淬火劍自己有意識帶動他的胳膊向下用力。
鄺凡飛一看,好家夥,真的是嗜血的劍啊··這下劍身全部沒入甲蟲身體,硬生生把他砍作兩段。
一開始還張牙舞爪氣勢囂張的甲蟲,在放完一個臭屁之後,就被他的淬火劍砍嗝屁了!
甲蟲剛一死,這時候身邊的官差搖搖頭睜開了眼睛,看見鄺凡飛用劍把它砍死,一陣大喜,喊道:“這就被你··砍死啦?”
“對啊!你的那個刀不行··還是得我來··”鄺凡飛淡淡道。
“我就說你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哪有那麽大力氣,能有這種劍·”他看著鄺凡飛手中的劍道。
烏金淬火劍沒多久就一下子把大甲蟲的血肉吸光,只剩下一副癟外殼。
這個操作只看得官差一臉驚愕。
鄺凡飛突然看見官差好像少了什麽東西,連忙指著自己的面罩,道:“你的面罩呢??”
官差一怔,急忙在臉上亂摸一陣,臉上的變輕刷一下變得煞白,冷汗立即從額頭冒出。
雖然身上塗著將軍給的藥粉,但是口鼻卻是用特製的藥水浸泡的布包成面巾裹住,過濾掉部分毒氣,剛才一陣緊張,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下來的。
加上剛才還被甲蟲的臭屁噴了一臉,雖然現在沒有感覺不適,但是心裡卻是一涼。
完了,要是這臭屁是慢性毒藥,恐怕自己也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