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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恣意怒馬江湖行》第261章 徹底清除
  鄺凡飛現在用的拳法,最多也算是外家的拳腳功夫,而刀槍劍戟等兵器的使用卻十分生疏,加上他常年修習外功,內力基礎薄弱,在一般人看來是厲害,在高手面前卻還不入法門。
  那蓑衣人狡猾得很,仗著鬥笠護身,近身拳腳奈何不了,待兩人拉開距離,鬥笠又可做武器飛出,攻守兼備。如果無兵器在手,實在難以抵擋。他這麽做也是無奈之舉,之間他執劍在手,左右揮砍,全無套路,只是靠蠻力。那蓑衣人看穿了他不會用兵器的弱點,展臂甩出鬥笠,又是一陣“嗚嗚”聲響,這次不是朝著下盤,而是衝著面門甩來,鄺凡飛閃身跳開,鬥笠隨後又到,鄺凡飛隻好舉劍劈砍,“當”一聲火花四濺,那劍果然鋒利無比,一劍便砍出一道淺淺的缺口,兩件兵刃相交處,鐵屑紛飛,頗有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意味。
  蓑衣人心疼自己的貼身兵刃,大吼道:“別糟蹋我的劍!還給我!”鄺凡飛見他心疼得緊,暗暗好笑,便故意肆意狂砍鬥笠,一時間“當當當,砰砰砰”把鐵鬥笠砍得傷痕累累,劍刃也滿是缺口。
  “哎喲哎喲,別砍了!不打了不打了。”蓑衣人索性把鬥笠往地上一丟,一臉心疼地勸鄺凡飛停手。
  鄺凡飛道:“你這人真是古怪,喊打喊殺的是你,喊停手的也是你。你到底在耍什麽花招?”蓑衣人撇了撇嘴,道:“我生平最在乎的三樣,毓兒,巨蜥,還有這對兵器,前面兩樣都離我而去了,一個是因為他,一個是因為你,最後這兵器要是再毀在你手裡,你是我叫我心疼死是麽。”
  鄺凡飛沒想到剛還殺氣騰騰的他竟讓有點開始耍小脾氣了,頓時有點訝異,隨即又哈哈哈笑了出來。“X!這神反轉讓人猝不及防。還得演一演。”“那你還殺不殺我了?”“不殺了不殺了,在鬥下去,啥都沒了。快點把劍還我。”“你狡猾得很,我信不過你。”鄺凡飛道。
  蓑衣人急了,道:“行行行,我倆都把兵器交給我兄弟,可以了吧!”他腳尖一勾,把鬥笠踢向謝老四,又盯著他看,鄺凡飛道:“好,我信得過謝四哥。”說罷朝一邊的謝老四道,“謝四哥,接好!”把劍甩出。
  那謝老四接住細劍,擦拭乾淨劍身,又撿了劍鞘,插回去。斜靠在一邊,道:“大哥,鄺老弟,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結,算了吧,大家各退一步,你走你的陽關道,他走他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何必爭個你死我活。要爭,也去跟蒙古人爭,那才算好漢!”
  鄺凡飛趁機開始走煽情路線,道:“謝四哥所言極是,我們漢人自個爭鬥兩敗俱傷,讓外人鑽了空子,才導致今日局面。與其在這裡爭鬥個你死我活,不如想想漢人的處境,作為一介江湖草莽,能做點什麽!”
  蓑衣人道,“大言不慚,滿口俠義,敢問你又為漢人做過什麽?天下之大,能人不少,我只知道順應時局,那些忤逆謀反的人,沒一個好下場,現在天下動蕩,人人自危,在亂世中生存已經不易,憑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鄺凡飛道:“我雖然沒有什麽大本事,但還是要臉的。”
  謝老四在一旁補充道:“大哥,這鄺兄弟就是十年前名噪一時的霹靂碎骨手鄺凡飛。可做了不少給咱們漢人長臉的事情啊!先別說這私人恩怨,就這氣概和膽識,實打實的英雄好漢,值得你我佩服。要是今日你失手把他殺了,傳出去,在江湖上豈不是被人唾棄。你忘了咱們爹娘怎麽死的嗎?”
  蓑衣人先是微微一驚,然後慢慢的解下蓑衣,扔到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扔給鄺凡飛,道:“鬥笠上的針有毒,趁毒液還沒攻入心竅,服下吧。”鄺凡飛這才想起自己被鋼針戳過的手,忙翻掌查看,手掌中心處已經變黑,血液已經凝固,不過毒液貌似沒有順著手臂遊走的跡象。
  他揚起手臂,道:“沒事啊!稍微一點點痛而已。”“怎麽可能,我這是竹林裡養的黑竹蝰的毒液浸泡銀針,平常人只需幾針就能麻痹,別說你整個手掌拍上。讓我瞧瞧。”說著上前抓過鄺凡飛的手,好一陣細看。“天意,這絕對是天意!蛇毒入手加上剛才的運功,就算你有內功基礎也不可能隻停留在手掌處不走。一定是你喝了那巨蜥的血和白蝙蝠的肉,對普通毒素有抵抗力了。”他拇指沿著手心慢慢捋過,黑血直冒,在捋了幾遍之後,顏色漸漸變得正常,算是把毒素排乾淨了。
  此時耳邊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技能獲得:免疫毒素。”
  鄺凡飛差點興奮得喊出來,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個正式的正面技能啊!
  突然謝老大抓起鄺凡飛的手,直接往自己嘴邊送,嘴巴嘬開牙花,像嬰兒吃奶般瘋狂吮吸著他新鮮的血液。鄺凡飛一驚,連忙甩手,道:“你幹什麽?”謝老大一驚用力吸了一大口,拭了拭嘴角的鮮血,道:“嘿嘿沒什麽,你喝了我寶貝的血,我喝你一口,算還回來?不過分吧?”
  這謝老大果然操作有點那啥!猥瑣啊!這個劇情反轉得讓人大跌眼鏡。
  “還有,我解藥都給了你,你是不是幫我把這脫臼的指骨接上?”說著揚起左手,三根疲軟無力的手指耷拉著。
  鄺凡飛拉過他的手,為他一一接好,道:“好了,這下我們兩清了,互不相欠。”謝老大道:“但願你這血真有那麽神奇,把我該死的病根治好。不再和你計較,敬你曾經做過忠義俠士做過的事情。再怎麽樣,我曾經也熱血過。”隨後徑走向謝老四,道:“四弟,我們多年不再往來,今天因為他又一次碰面,爹娘的死我不會忘,毓兒的死我也不會忘,我們一起逃命受苦的日子也不會忘,你還是我的兄弟。我們的路不同,你還是做你山野樵夫,我還是過我逍遙的日子,希望我們都能各自安好。”他拿起謝老四身邊的鬥笠和細劍,縱身躍上屋頂,遲疑了一下,又回頭朝鄺凡飛道:“倘若有一天漢人奮起對抗朝廷,而我也還沒死的話,也許我們會再見面的,後會有期!”說罷施展輕功已經邁出數尺遠,消失在山林中。
  鄺凡飛心裡歎道:“這就是武俠小說中的相逢一笑泯恩仇,真是仇來的快去得也快!在民族大義這個大前提下,所有的恩怨都先放一邊了吧!這個時代的人,還是有最基本的是非觀和信仰的。相比之下,自己的時代,缺失了好多··”
  鄺凡飛突然想起什麽,急忙跟著躍上屋頂,哪還有影子。於是隻好雙手搭在嘴邊,朝密林中大喊:“江湖傳言貪狼刺現身,謝大哥可有耳聞?”
  過了許久,山谷裡才傳來“下個月十七,吊馬川”幾聲回應。鄺凡飛得高低二人所救,心中甚是感激,本來想靠著穿越來去到最強盛的年代體驗生活的他,幻想著無數穿越之後的場景,想靠著現代知識,贏得金錢財富地位美女實現開掛人生,現在想想,既然陰差陽錯,沒得再選,那就隻好順應天命,吐槽歸吐槽,還是得踏踏實實走下去,這不逐漸出現了新的線索和技能了嘛,每一個出現在眼前的人事物都可能是自己提升實力的可能,所以該管的事情還是得管,該背的鍋還是要背!
  少年自有凌雲志,讀書豈為稻粱謀。他年會將鴻鵠力,一朝踏遍五十州。
  少年自有凌雲志,哪管旁人碎碎言。且趁年少恣意狂,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在屋頂上想得出神,直到底下謝老四喊了又喊,“鄺老弟,鄺老弟!”這才回過神來。謝老四道:“鄺老弟,快下來,這房子塌了一角,根基不穩,危險得很。”鄺凡飛這才躍下,道:“謝四哥剛出手替我擋了一劍,這手這麽樣了。”“沒事沒事,皮肉外傷,包扎一下,再去鎮上藥鋪買點金創藥敷上就好。”
  鄺凡飛面露愧色,道:“這幾天承蒙謝四哥照顧,沒想到還給你添了這麽多麻煩,害的這屋子都給弄塌了一大塊。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謝老四道:“言重了鄺老弟,這些都是小事,要不是你吃了我大哥什麽巨蜥,他也不會一路追到這裡來,我兄弟二人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見,心中的那個心結也不知如何解開。雖然只是匆匆一面,他仍是對我惡語相向,像極了當年,其實他是刀子嘴,心裡還是認我這個兄弟的,這就夠了。”
  傅天均道:“哎,是的。蠱氣隨著我的內力轉移到你那邊去了,果然和我想象中的那樣無法避免。記住,雖然你擁有我九成的功力,但是你現在體內交織這股邪氣,凡每次運功都不能使盡全力,否則這紡錘狀的蠱紋會慢慢增大邊長,如果這股蠱紋大到圍起胸前後一周,那麽就是死路一條了。”
  鄺凡飛心裡駭然,這到底算不算是因禍得福,還是因福得禍?總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得到上乘內力的同時,也繼承傅天均身上的蠱毒。
  傅天均接著道:“你附耳過來,我再把‘相器眼’和‘附靈手’的要訣傳授給你。”鄺凡飛把耳朵貼近牆壁缺口,傅天均用羸弱的聲音慢慢把要訣道出,鄺凡飛用心記下,反覆琢磨,用了幾個時辰,掌握了兩種要訣的大體要領。
  接下來的兩天,鄺凡飛又和傅天均口頭討論,手上比劃,鍥而不舍,沒有停歇,終於掌握了兩種要訣的精要部分。鄺凡飛由於吞下巨蜥血變得極寒體質之後,再加上此番傅天均的內力,竟然悄然平衡了,並沒有像傅天均所說的那麽痛苦,傅天均在驚訝於他特殊的體質之後,心裡也是稍微寬慰。
  到了第三天上午,傅天均撬開地牢裡的一塊地磚,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柄用黑布包裹的東西,端到鄺凡飛面前,道:“三十年了,這把烏金淬火劍,自從那一次賭約之後,被我封存在地底下三十年了,如今該是重見天日的時候了。”他仔細吹開布上的塵土,抖了抖灰塵,輕輕掀開,一柄通體黑金雕文長劍出現在眼前,劍鞘末端有金龍雕花,鞘身有火狀紋路環繞,個別地方鏤空,隱隱看出黑色的劍身臥在其中。他緩緩抽出劍身,烈火燃燒狀的吞口吐出烏黑的劍身,並不像平時所見的利劍白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封存地底太久的緣故。
  傅天均輕輕撫摸著劍身,道:“別看著黑身的劍刃像朽了的廢鐵,我只是用附靈手中的禁字訣把他暫時封印起來,他現在就是個沉睡的孩子,不會有任何氣息流動。在普通人看來,就是一把普通長劍而已。等我把他解封的時候,他就是一柄絕世好劍,雖不及軒轅湛盧赤霄此等千古名劍, 那是也是江湖上鮮有敵手的存在了!你把他收好,時刻帶在身邊,先用附靈手中的縮字訣把它縮成半尺長,便於攜帶。你的氣場現在還不能駕馭得了它,還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等到你能感應到他的氣場強烈召喚,才能用附靈手中的開字訣將他解封。目前來看,還用不著這把劍的助力,以你現在的內功,稍微一出手,就能把那些江湖二流三流的小混混打的人仰馬翻。”
  鄺凡飛點了點頭,道:“那我就一直帶著,慢慢跟它培養感情好了。”他小心翼翼的把劍包好,綁在後背固定。“嗯,記住,等你能夠真正駕馭他了,一定要盡自己所能,把它的品階提高到最高!”傅天均突然死死盯著鄺凡飛道。
  “好!我一定盡我所能,不負重托,到時候讓你在馬定樞馬老前輩面前神氣一會!”
  “哈哈哈,很好!那樣的話,我這三十年的固步自封就算值得了!馬老怪,如果到時候你還沒死的話,我也想看看你被打敗的神色!等著吧,鄺凡飛這小子,你選對了,我也覺得行!”傅天均心滿意足的喃喃自語道。
  第三天晌午已過,鄺凡飛吃了些看守送來的吃食,心中在疑惑為什麽還不來人過問他們。傅天均在一旁牢房道:“從來進了這裡,就沒有活著出去過,除非··自己想辦法出去。你現在從牢門位置右邊最下面的磚頭開始數,數到第十九塊磚頭,再往上數三塊,哪裡有塊可以活動的暗磚,你把它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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