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己潔癖不是很嚴重,但是這種基本的習慣,還是要有的,不然怎麽對得起自己前世的身份。
古代的醫療水平自己心裡是清楚的,雖然自己對各類毒素有免疫性,但是並不代表對一切病毒免疫,所以自己還是要小心為好,要是什麽傷口感染發炎,或是什麽不明病毒入侵··呵呵,什麽後果自己是明明白白的。
洗澡是唯一能給自己心裡安慰的辦法了,所以他的迫切需求馬上得到回應,何止是開心,簡直是興奮。
將軍招手往人堆裡喊來一名穿著夥夫衣服肥頭大耳的家夥,一看這一身肥肉就知道是乾後廚的。
寬大的衣服下罩著一個肉丸似的圓潤身體,兩個長長的耳朵吊著如珠的耳垂,再看雙手,肥厚的手掌和手指,一看就是有口福之人,應該是個後勤的頭兒。
“這是負責後勤的福大升··”將軍指著他道“三位在此的一切需求,可以直接找他。”
“大升,無比要把幾位照顧好了,他是咱們軍中的救星,如果有半點怠慢,我拿你是問。”將軍一臉嚴肅地道。
“沒問題沒問題··咱打小做的就是後勤的活兒,請將軍放心,也請三位英雄放心,大升一定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有什麽特殊需求,您盡管提··”大升滿臉堆笑地道,臉上立刻堆起兩堆肥肉。
那枯藤是由三股編成,被他拿在手上,突然就變得柔軟無比,像是一條藤鞭。飛猿一個掄臂,帶著咻咻風聲,直接朝鄺凡飛腦袋打來。
沒等藤鞭飛到,小紫狐眼睛閃過一絲紫光,三條繩子再度飛出,纏住了飛來的藤鞭。那藤鞭被繩子末端卷住了前中後三個不同位置,發出“格格”響聲,像是要被拽裂。
而這個時候飛猿一個發力,試圖拉回,小紫狐奮力往相反方向拽回,繩子和藤鞭被繃得筆直,像是拔河一般,暗暗角力。
奈何飛猿力道比小紫狐要大很多,它一聲爆吼,小紫狐便拉得連連往前移動,腳下拖出一條長長痕跡。
墨留白又是一聲哨響,部分黑?轉身飛落到飛猿的手上,叮咬起來。
那飛猿已經死去,哪裡還有痛覺?
這時候鄺凡飛眼疾手快,撿起地上的刀子,一個輕功縱跳至半空,揮刀斬下。“當”一聲金光四濺,再一看,藤鞭完好無損,而他的短刀卻多了一個缺口。
“靠”鄺凡飛不知道這是該說刀的質量太差,還是藤鞭質量太好。
被操縱的飛猿此時力量比之前有增無減,又一個猛拉,紫狐像一根斷線的風箏一樣,飛離地面,被藤蔓帶著快速收回到飛猿的身邊。
那飛猿已經騰出另一隻手,做出了一個要握住的姿勢。
鄺凡飛隻得大喊:“小狐狸,快收繩子!”
這一拽的力道實在是又快又狠,鄺凡飛話音剛落,小狐狸已經被帶到它的面前!
飛猿伸出大手,一下就握住。
鄺凡飛隻覺得護腕處同時一緊,好似自己也被它握住一樣,被抓得生疼。
小紫狐三根繩子隨即松開,又轉而纏上了它的手臂,生出的倒刺刺進飛猿乾癟的皮膚裡,卻無濟於事。換來的只是他更用力的握住軀乾。
這家夥,沒有痛覺,除非把它軀體全部搗毀,不然它是不會罷休的!
“老白,去把樹上的火把取來,用火攻,拚一把!不然這樣下去咱們三人可能都擋不住!我盡量拖住它!”鄺凡飛吼道。
眼前的飛猿被操縱的時候已經被剝離了身體九成九的水分,嚴格來說只是一具被操縱的乾屍,從生物學角度上講,這樣的屍體在遇到明火的時候,是極其容易燃燒的,與其和它蠻乾,不如直接一把火燒了乾脆。
這也是作為一個醫學生的鄺凡飛能想到的最笨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了。
墨留白看著卡在樹上火光搖曳的火把,對鄺凡飛點了點頭,快步跑到樹下翻身躍上樹乾,拔起火把。
這時候卻發現怎麽拔都拔不出來。
“你怎麽搞得,卡那麽緊!”墨留白高聲道,語氣中帶著強烈的責怪。
鄺凡飛才想起固定火把的時候,特意還用身邊的藤蔓植物在火把和樹乾間綁了個嚴實,防止夜裡有大風或者其他晃動導致火把掉落,這下卻成了礙事的累贅。
這時候鄺凡飛手腕以上已經被緊縮的護腕勒得由紅變紫,開始漸漸麻痹,他喊道:“誰特麽想到能出這事呢,別猶豫了,快點拿過來,我的小紫狐快被勒死了。”
墨留白輕歎一聲,運氣掌力砰一聲震斷火把底部,順手拿起火把上半部分就跳下樹乾。
鄺凡飛見墨留白順利拿到火把,趕緊雙手探入一邊布袋中的那罐長明燈油,倒了些許在蓋子上,對墨留白道:“快!把火把扔來!”
火把飛出一條帶著火光的弧線,飛向鄺凡飛。
他挺身出手接住,看著眼前散發出奇怪味道的燈油,心裡一陣惡心,這東西是屍體煉製的燈油,想想就反胃。
這是小紫狐在飛猿的魔爪下,叫聲和掙扎越來越微弱,已經不能多遲疑一秒了。
鄺凡飛眉心一緊,眼睛一閉,拿起燈油蓋子湊到嘴邊,仰頭一口把燈油含在嘴裡。一股粘稠而怪異的味道充滿口腔,齁得他差點要吐出來。
墨留白在他不遠處看著,似乎猜到了他要幹嘛。
只見鄺凡飛快步走近,鼓起嘴巴,把火把舉在面前,使出嘴上所有的力氣,噴出口中的燈油。
噴出的燈油就像花灑噴水一樣,穿過火把,變成一團巨型的火焰,落在飛猿的身體上。
乾柴烈火,乾枯的屍體見到明火,瞬間就把飛猿的屍體吞噬,隨之緊握的手也松開,小紫狐身體像一張飄零的樹葉,輕飄然下落。
鄺凡飛急忙把火把往邊上一撇,伸手就去接住它。
那飛猿的全身起火,在長明燈油的作用下,火光燒得衝天,它嘴裡發出陣陣刺耳的哀嚎,響徹整片密林。
絕望,無助,掙扎。
在一頓狂躁的翻滾跳動之後,漸漸地,火焰漸漸變小,直至熄滅。
地上,一堆燒成炭狀的骨架和一些殘留的毛發,還有被烤焦的草叢。
鄺凡飛和墨留白盯著這對殘渣,心裡別提多解恨。這時候鄺凡飛看了看懷裡的小紫狐,只見小紫狐撐起眼皮,開心得眨了眨眼睛,它嘴巴動了動,鄺凡飛在耳邊聽到:“累了,想休息。”
接著小紫狐化成一道紫光,又重新回到他的護腕裡。
鄺凡飛和墨留白對視一笑,道:“這小家夥,還挺懂事的!”
飛猿徹底消滅,還在負隅頑抗和黑?爭鬥的那群腐蜂也瞬間失去活力,紛紛掉落地上,化成一陣黑煙散去。墨留白吹起口哨,將他們一一收入匯星傘中。
此時,一陣急促的咳嗽傳來。
“對了!淺鳶!”鄺凡飛回過神,忙奔到渝淺鳶旁邊,將她扶起。
此時她的皮膚已經像老人一樣起皺,臉上盡是老人斑,渾身像被抽乾精氣一般,一瞬間老了幾十歲。鄺凡飛顫抖地扶這她的臉,道:“這這這··成了少女變成大娘了··X!”
無論從情感上,還是感官上,鄺凡飛都無法接受。
這時候渝淺鳶用微弱的聲音道:“鄺凡飛,我真的變得很醜嗎?”
鄺凡飛看了墨留白一眼,欲言又止。
“那就是真的醜到家了··”渝淺鳶又乾咳了兩聲,道:“我感覺可能活不過今晚了,鄺凡飛”她伸手搭在鄺凡飛手上“答應我一件事好麽?”
鄺凡飛心裡一凜,“麻蛋,這不就是電視劇裡面要掛的鏡頭嗎?現在可是真真切切發生在自己面前,不行啊,怎麽可以···”
“呸呸呸,你說什麽呢,搞得要交代遺言一樣,你死不了,我這就去把那什麽白骨壇的掌門收拾了,讓他把解藥拿出來··然後再把這個陰毒的家夥碎屍萬段··你一定要等著”鄺凡飛說得真真切切,眼淚差點就要留下來了。
墨留白也說:“淺鳶,你要挺住,那家夥一定就在此地附近,我們一定把他揪出來。”
此時渝淺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道:“鄺凡飛,我話還沒說完,你就真覺得我要死啊?”
鄺凡飛和墨留白面面相覷。
“我是想說,趕緊把馬前輩的紅菩提果拿來,再慢點,本姑娘可真要去見閻王了。”
鄺凡飛一拍大腿,道:“對啊,這什麽白骨壇的獨門武功再厲害,也不過幾十年的功力,怎麽比得上這神物,紅菩提的功效咱們三人可是親眼見過的,快快快老白拿出來。”
兩人七手八腳好不容易翻出那個裝有菩提果的竹筒罐,鄺凡飛取出一顆紅菩提果,喂渝淺鳶服下。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因為過度緊張早已濕透。
服下之後不久,紅菩提果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渝淺鳶隻覺得胸口一陣溫熱,緊接著手心腳心丹田處的氣血在流動。她感覺到力氣漸漸恢復,趕緊坐起來調息。
隨著氣血遊走經絡,她感覺到渾身的力量開始回復,乾癟的皮膚還是恢復血色,臉上塌陷的眼窩也飽滿起來。
經過半個時辰的調息,基本已經恢復了九成。
那種濃稠綿密的口感,瞬間點燃喉嚨和大腦,整個人的神情仿佛都要飄忽起來。強烈的酒香衝擊著鄺凡飛的每一寸神經。
本來是柔滑,到了喉嚨中段,突然變得像呼嘯而過的列車一樣,那種快感無法言喻!腦門上只有“香”一個字。
四人剛把杯子放下,就被門外一陣吵鬧聲吵到了。
鄺凡飛定睛一看,原來是之前剛來時候嘲諷他們幾個的那個書生!
之前嘲諷他們是鄉下來的,被渝淺鳶教訓了一頓,灰溜溜的跑了。
現在不知道從那裡得到風聲,竟然找上門來找茬了!還帶了不少人,個個孔武有力,像是這書生的家丁。
鄺凡飛看了看渝淺鳶,道:“淺鳶,看來這頓飯今天有人不想讓我們好好吃!”
此時小向站出來,道:“原來是定州的才子周翔周公子,不知道有何貴乾?”
原來這周翔是之前荷花渡的常客,是定州出名風流公子哥,仗著肚子裡有些墨水和家境殷實,沒少禍害周遭的懵懂少女。
實屬一個紈絝的富二代,渣男。聽聞小向的美貌和才藝,心裡垂涎,不惜花重金買了個固定席位每月都來聽曲。
只是小向向來高冷,對於這些家夥的心思早就猜透了,一直吊著這些公子哥,也算是殺富濟貧了。
而周翔對這種高冷的女神級別美女根本毫無抵抗力,也不屑一擲千金博得能近距離觀賞一眼。
本來那天好好的,就因為多久被渝淺鳶教訓了一頓,自己根本沒有武功,自然不敢吃眼前虧,灰溜溜跑了。但是他一直懷恨在心,伺機打探他們的消息,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鄺凡飛才回來沒多久,就已經得知了消息,帶著人馬殺到。
“小向姑娘,今天可能要打擾一番了!真是抱歉,有點私人恩怨想要貴寶地解決一下,還請您行個方便,今天這裡一切損失,我周翔五倍賠償給您!您看行麽!”
小向看這個架勢,知道來者不善,雖然這些上來聽曲的公子哥大財主並不知道小向的真實身份和武功底子,但是他帶來的這幫人卻都不是善茬。
小向正要發作, 鄺凡飛趕緊在她耳邊說了一通,她連連點頭。
“周公子,小向正在宴請朋友,你這樣硬闖,恐怕是有些不妥把!好歹我這幾位遠道而來的朋友,為了和我吃上一頓飯,可是花了不少銀兩的哦!”
周翔心中一凜,原來之前打扮粗俗的這幾位,竟然看不出來那麽有錢!!!之前他為了爭個固定席位聽曲,可是花了足足一千兩黃金!
而能讓小向陪他們吃飯,先不說這些人的來頭,就單說這銀兩,把可能是要五千兩起步吧!
黃金五千兩··這可是鄺凡飛腦袋的價錢啊!
周翔一咬牙,道:“是再下冒失了,打攪了您的雅興,還請您包涵。”他手一揮,身後一人掏出了一遝票子,遞給他。
“這是一點微薄的見面禮,還請小向姑娘笑納!”原來是一遝厚厚銀票,看樣子不少。
周翔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以為也只是仰慕小向的才華,花重金和她一起吃頓飯的人而已,只要自己出價合適,小向就可以給他個面子當中收拾他們。
鄺凡飛告訴小向,錢盡管收,剩下的她順著周翔的意思來就好了。
小向也是會演戲之人,已經猜出大概之前發生什麽事情,便笑著讓一邊的仆人接過錢。
道:“既然周公子這麽有誠意,小向也不好拒絕,只是你們要打可別在這膳食廳打,道外面去,省得把我的一桌子好菜都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