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不認識我了?”
見索俊站的離自己隔得遠遠的,索生不禁笑道。
“俊兒,你不是天天念叨著你兄長嘛,現在他來了,你怎還害羞咧?”
索公的話把大夥都給逗樂了。
索俊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走上前來鄭重地向索生行禮:“索俊見過兄長,見過......”
“噢,這是郭照,是你未來的嫂夫人!”索生補充道。
“索俊見過嫂夫人。”
“別聽他的,我和他還不一定呢......”郭照白了索生一眼,然後將索俊扶起,“今年多大了?”
“回嫂夫人,索俊今年十六了。”
“看你知書達理,念過不少書吧,一看就比你兄長強......”
“唉~!”
見到幾個年輕人歡聚一堂,索公不禁發出一聲歎息。
“義父為何歎息?”
索公抬手擦了擦眼睛,有些激動地說到:“當年送你上山,義父心裡有愧啊~”
“義父!”索生再次拜倒在地,“隨師父到華山學藝,我已是心甘情願,請義父不必自責!”
“爹,你平日裡念叨的重要的事情,怎麽見了兄長卻忘了說了?”
索俊見兩人這樣傷感,故意打岔道。
“哎呀,對對對!瞧我這記性,差點都把這事給忘了!”
索公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接著更加激動地說到。
“前些年索家還興旺時,為父便不時派人在城中尋找你父母的消息;後來家中遭了土匪淪落到此,也沒有停止打聽。”
“爹,揀緊要的說......”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半年前,為父打探到你家人的消息啦!”
索公高興地大笑,引得接連咳嗽了幾下。
但是索生並沒有像意料之中那樣欣喜若狂。
“兄長?父親替你找到母親了,你不高興嗎?”
“高,高興。請問義父我母親現在在何處?”
“你母親現在城北一處官家開布坊裡織布呢,聽說也是為了找你才淪落到此......”
索生的表情漸漸僵硬,他能想象一個丟了孩子的母親的生活是什麽樣子,想著想著,臉上早已布滿了淚水。
九年來,這具身體的記憶無時無刻不讓他期待著能找到自己的家人,那種切身的感受和如真實發生般的記憶,已將自己和那個本無關系的女人緊密連接在了一起。
“義父,請帶我去找母親。”
......
“人還在那嗎?”
“在的,不過大王,咱不是說好借刀殺人的嗎,怎麽又親自動手了?”
“哼哼!”郭二得意地咧嘴,“太守大人可發話了,只要我幫他奪得那件金絲軟甲,他就封我個門下督賊曹當當。”
“大王,大王!門下督賊曹是個什麽官啊?”
“就是管衛兵和巡查的,一會兒兄弟們眼睛都放亮點,人可以殺,那件軟甲可不能損壞嘍。事成之後,這蒲州城就是咱自己家!”
......
這邊索公正準備帶索生去城北的布坊找他的母親,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
“快開門,快開門!......”
“什麽人呐,怎麽這麽個敲門法?”郭照怒道。
“不好啦,八成呀是土匪又來啦!”索公大驚,連聲哀歎“我這個家都已經被他們搞成這樣了,他們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們呐~”
一旁的索生此時倒是十分鎮定,
仔細地想了一下今天到這兒的經過。 “不好,是郭二的人!”
“索兒啊,這郭二是什麽人呐?”索公不安地問。
“此事說來話長,義父家中可有什棍棒器械之類,可做退敵的兵器?我的佩劍隨包裹都還在門外的馬背上。”
索公一聽,知道事態嚴重,立刻對索俊說到:“俊兒,你去把廚房裡那支花斑竹拿過來。”
不一會兒,索俊就將花斑竹拿到索生面前。
“可是義父,此時門外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土匪,這一支老空竹恐怕無濟於事啊。”索生盯著眼前這支看上去已有許多年頭的竹子有些發愁,但伸手上去握住的一瞬間,他似乎就明白了。索生用力一捏,陳舊的竹竿就此碎裂,裡面赫然是一杆威風凜凜的槍。
“這杆黃龍槍是索家先祖所傳,到老夫這一代,俊兒自幼體弱只能從文。你是我義子,今就傳與你吧!”
槍是一杆好槍,可此時索生可沒時間高興,因為這破舊的木門可擋不住來勢洶洶的土匪,而且這院內空間狹窄,不利於黃龍槍的施展,得先發製人才行。
“給我撞進去!”
郭二見叫門許久裡面並無反應,於是急忙令人撞門。兩個粗壯的大漢從隊伍後邊走了上來,並排作勢就朝門口衝撞而去。
嘭!
一聲巨響傳來,兩個大漢連同木門都被衝倒在地,而門前赫然立著的,正是手持黃龍槍的索生。
“兄弟們給我上!”
郭二如惡犬般嘶吼著,他對索生已經恨得牙根癢癢。
面對洶洶而來的土匪,索生握緊手裡的黃龍槍。先使一個無情橫掃,右邊的的土匪就撲到一片;然後又對著左邊一陣疾風驟雨般的狂刺,結果又是滿地的土匪哀嚎。
這黃龍槍不管是從重量上,還是攻擊范圍上,都十分趁索生的手,揮舞起來也更加具有殺傷力。
郭二見索生勇猛不可匹敵,於是偷偷對身邊的人下令,讓他們從院子的別處翻牆進入,挾持裡面的人用作威脅。
索生為了保護院子裡的人,始終擋在院門處,長槍在索生手裡有如一條長龍飛舞,土匪死傷慘重卻未能前進半步。
“啊~救命啊~!”
索生在門前正打的激烈,背後卻突然傳來郭照等人的呼救聲。
黃龍槍在身前一掃,所有土匪立時往後退了幾步,索生這才能抽出身來回救院中的人。一個騰空躍起,所到之處,槍頭先到,土匪紛紛倒地。
但仍有兩名土匪離得較遠,躲過了這一招。他們一左一右揮刀朝索公和郭照砍去。索生已經分身乏術,情急之中將手中的黃龍槍擲了出去,一個土匪應聲倒地;接著整個人飛撲過去,徒手接下了朝郭照砍去的刀刃,然後一扭將刀從土匪手中奪走,順勢將其砍死。
“你的手流血了!”郭照驚呼,眼裡滿是心疼。
這時土匪全部進入院中,將索生等人逼至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