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不是沒有過探尋與追問,很可惜瞎子叔叔沒有過多的向他訴說過什麽,但不管怎麽說徐來知道瞎子叔是最在意自己的。而在三年前來到這個村子後,徐來也不是沒有從村民嘴中套過話,但也僅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叫寧州而已,而這個臨海的小村落是在西海之濱,其他的一無所知。
海邊的天氣很是潮濕,這讓徐來很是不習慣,但好在不出三日就能吃到瞎子叔弄的一道“沸水魚”,略像前世的烤魚,但不知是什麽魚的肉實在是美味到極點。也算是聊以慰藉了。
來到這個村最初的歲月很是平靜,瞎子叔話不多,只是親手蓋起了這座茅屋,親手圍起了這個小院子,村裡的村民也很是淳樸與可愛,在村裡的婦人們看到一個瞎子帶著孩子生活後,女性的母愛開始泛濫。
雖然家裡吃的東西都不太多,但也讓自家的漢子送過來許多。
並時常跑到這個茅屋裡,牽著孩子的手噓寒問暖。時不時的捏捏小徐來那粉嫩的小臉蛋,“哎,真是可愛的孩子,看著細嫩的皮膚,雖然說比自家孩子小的時候好看,有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但捏的力度越來越大就代表了事實卻是是這樣的。”
這讓小徐來很是難受,畢竟天天被一群婦女用粗糲的雙手摩擦摩擦,在光滑的臉蛋上摩擦不是一件樂事,但人小心卻成熟的徐來知道:“這些嬸子們卻是沒有惡意,有的只是憐惜。誰讓自己在她們心中是個沒有母親的人呢?”
哦,雖然說瞎子叔沒有說過什麽,但有一個事卻告訴了自己,那就是“自己靈魂棲身之地”也叫徐來。不知道這是否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呢?有的時候小徐來暗自納悶的想到。
看來“徐來”這兩個字也不光僅僅是一個名字了,更是對另一個世界的寄托啊。
三年來從最初的對這個世界沒有一絲一毫的歸屬感,到現在看到雲起雲落,潮來潮去的動容,想到世間人千萬,重來的也僅有自己而已。還有什麽可悲憫的呢。不由的升起了一份灑脫與眷戀之情,既然天公作美,那麽我就要精彩的活。
正在暗暗幻想未來的時候,徐來從籬笆院門的縫隙處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不由的站起身來,去開門。
看著迎接自己回家的矮小稚童,瞎子說道:“今天到是很乖巧嗎?沒有走東走西。”說罷放下手中的木柴向屋內走去,不久就拿出個黑布包裹走了出來。
看著出來的瞎子叔徐來撇了撇嘴辯解道:“叔啊,真不是我走東都西,而是東村的張二狗他們總是帶我玩啊。誰讓我這麽招人喜歡呢?咦,這是什麽?”
看著略顯賴皮的孩童,瞎子僅是在稚童身旁坐下說道:“孩子,雖然你僅有七歲,但你的聰穎是我從未遇見的,這點你和你母親很像。雖然我也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是恕叔叔現在不能告訴你太多。我只能說來到這裡和咱叔倆即將要做的,是很多人不太讚同的,我這樣做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讓你暫離是非之地,嘗試讓你有面對一些問題的底氣。畢竟選擇怎樣的生活是你的選擇,而我會尊重你的選擇。等有一天,我感覺合適的時候,自會告訴你想知道的那些事。怎麽樣?”
徐來聽罷不自覺的目瞪口呆,隨記莞爾一笑。看來瞎子叔雖然話少,但心卻是細膩無比啊。自己曾經的試探與詢問原來是不想告訴自己。
此時徐來更多的是,被瞎子叔話裡所潤涵的情感所感動。
但感動的背後,想到的卻是看來和自己的猜測一樣,自己這身體的主人背景指定不凡,不然不會讓像“神仙”一樣的瞎子也要遠避。
但既來之則安之,想再多的也沒用,只不過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裡,在美的景看了三年也會膩不是嗎?這方世界的遠方到底是怎麽樣的呢?
“你不總是好奇問我,為何能做到那許多嗎?這個包裹裡是您母親的遺物,你收好。”
徐來伸手接過遞向自己的包裹,沒有立刻觀看,只是先放在懷裡,然後靜等瞎子叔的後話。
“你體內的暗傷經過我的調理已經無礙,每每三天的費水魚你也吃的挺歡,根基也尚可,那麽明天開始我就開始教導你了。”瞎子點著頭慢慢的說道。
聽到這話裡蘊含的深意,徐來不禁的看了看瞎子叔,沒有細說什麽。但心中卻暗自說道:“原來那沸水魚還有這種功效,看來這幾年瞎子叔為我所做頗多。”但更多的卻是最後那一句話,明天開始教導我?那豈不是說我明天開始就可以學武了?
要說,在這個世界上自己最想什麽?
第一那指定是要好好活著,因為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知道活著的寶貴。
第二那就是學武了,試問前世的二郎們誰沒有一個武俠江湖夢啊,更何況三年前的那一幕更是讓自己堅信,這個世界的武功可不是那樣簡單的,可以像“神仙”啊!
聽到剛才瞎子叔答應教自己,那份巨大的喜悅徐來可是怎麽遮擋都遮擋不住的。
竹林間一壺酒,酒壺外有一白衣仙子撫琴的場景畢竟想起來還是挺爽的。也讓自己在這“無比危險的世界,”裡有所保障不是。畢竟這裡貌似殺人不犯法啊。
我要活著,還要活的很好。不然真對不起這老天了。老天確實帶自己不薄啊!想到前世最後兩年身體犯病時咒罵老天的話,趕緊雙手合十“勿怪,勿怪,童言無忌啊!”
反正下意識的忘掉自己那時可不是“童言。”
瞎子沒有在理會正在暗自雀躍的徐來,起身收好木凳,在身影即將步入屋內時。“既然想學,那就要聽我的,今天是你最後一天享受空閑,那今天晚上的飯菜你就多吃點。明天也許你就沒有力氣了。包裹裡的書籍自行練習,有不解的在問我即可!”
一語言罷,開始進屋整理晚上的飯菜。
飯間沒有太多的交談,飯後,回到自己屋內的徐來。
在自己緊張的喘息聲下,雙手顫顫巍巍的從懷拿出了那個黑色包裹。面色凝重,不為別的,就為這是那位自己素未蒙面母親的遺物?但內心深處更多的卻又是好奇,好奇這到底是什麽,能被眼前這位驚為天人的武道強者珍惜至此。
兩本淡金色書籍《玉皇經》映入眼簾,翻開上冊第一頁:“九天玉皇公人皇氏聖人舍身堵北缺代存萬眾生…”
簡短的看了第幾頁,久久思索沒有太多思緒的徐來也隻好睡去,看來這兩本書想要參透不是那麽容易的。也只能從長計議,改天問問瞎子叔看看有什麽訣竅沒有。
第二日的清晨,在茅屋內隱約傳來大海呼嘯聲的時候,瞎子招呼起正在熟睡的徐來,倆人步行來到村外十五裡。在一片山林處停下。
夜前,看到那兩本《玉皇經》本就驚喜過頭,更何況瞎子叔答應今天要教導自己。一夜本就輾轉反側沒有睡好,也就早晨稍微小憩了個把個時辰,徐來強自忍耐的看著眼前這片山林,感覺遠處的大海聲都不在那麽的清晰可見,徐來不禁費解的道:“叔,帶我來這裡是幹嘛?不是要學武功嗎?難道在這裡?”
“是的,此處乃西海之濱,西海最有名的無外乎兩者,一為黑魔魚,一為西海紫竹,紫竹韌強,性溫,通身圓潤有光澤,乃是天地至寶。這片山林雖然不是真正的紫竹林,但卻因常年臨海, 地質等因素的影響,所有樹木略微變異,僅限韌性來講與傳說的紫竹相差不大,今天你就開始在這裡砍木,什麽時候能每天砍一百根,再說其他。”
“好的,叔!我知道了。”徐來接過瞎子遞過的柴刀,看著轉身離去的瞎子叔,腦子一熱問道:“那叔,你就帶我來這裡說著一句話?然後回家?”
“是。”
“那就沒有什麽囑托的了?您回去幹嗎?”
“回去。睡覺!”
。。。。。
看著轉身離去的瞎子叔,徐來握緊柴刀的雙手顫了顫,轉身往山上走去,一邊走著一邊嘟囔道:“我才七歲啊,也不怕山裡有野獸把我叼了去,真不靠譜!”
也許是聽到了孩童的嘟囔聲,正在遠去的瞎子嘴角不自覺的扯了扯,細看才能發現,那是在笑。
徐來走到山林邊處,手拿柴刀看著眼前的大山,心裡真是一哆嗦後再哆嗦啊。這是從來都沒被人伐過的原始森林嗎?怎麽最細的都有成年人雙手抱圓那麽粗?”看著手裡那薄如前世菜刀般的刀,不禁的倒吸了口涼氣,我靠啊!!
然後也隻好認命般的尋找一顆最細的樹木,揮舞了起來。
這一夜傍晚,拖著疲累身體回到茅屋的徐來沒顧的上和瞎子叔說一句話,進屋就立刻睡去。而瞎子叔也沒說什麽,只是進屋之後幫徐來緊了緊被角。然後把一把新的柴刀放在門後,確定第二天徐來用起來能稍微合手一些。
睡夢中的徐來,對此情此景完全不知。也許哪怕知道了也只能說句:“有叔如此,侄子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