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還在愣神,琢磨身下孩子說的四句話,後者卻抓住難得的機會,一個大力回撤,另一腳狠狠在二爺胸口一蹬。
“我你妹——”
二爺深感智商受到了侮辱,被一個附身孩子的老幫菜捉弄,要是靠實力打服,二爺也決計不會急眼。
他把門板使勁一掀,甩到了老遠,故技重施,探手朝腳脖子抓去。
“人不會掉進同一條河流。”
這句哲理性太強的話,很快就被二爺再一次驗證。
孩子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只顧著在地上刨土揚沙,好像完全不在意二爺再一次偷襲。
“這次看你還怎麽跑?”
話還沒完,二爺的自信就掉進了谷底,每一次抓撓,都輕易的被孩子靈活到不像話的腳逃脫,直到他滿頭滿臉都是汗珠子。
“咚!”
一聲巨響,伴隨著一陣灰土,二爺被震坐在地上,木訥的看著面前的大洞。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怎麽能想的到,”二爺自言自語到,“一個魂能知道這地下有個坑。”
過了一會,他噗嗤一聲笑了:“曹小涵真尼瑪是個人才,臥室居然蓋在一個下水道上。”
看都不用看,孩子進了下水道,那就是徹底逃了,四通八達的地,也只有老鼠才能找得到了。
“呸,我現在哪還是什麽老鼠,屁都不是。”
二爺拾起地上的煙袋鍋子來,不由想起阿奶和小主人,感歎著未來路的不好走。
“要是能像黑子那麽沒心沒肺,一輩子多快樂。”新八一中文網首發https://https://
既然已經失去了孩子,只能從那怪詩著手了。
他細細品著幾句詩,突然一拍大腿,大叫一聲:“沒一個省心的。”
此刻的二爺恨不得插上一對翅膀,能快快趕到慧萍的面前。
雖然他不知道孩子說的母子是什麽意思,雖然他也不明白,那個老婆子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可就目前而言,定是和慧萍脫不了乾系。
……
曹小涵趁著天還有一絲亮,拐到去找二爺家的近路上,那裡有一條沒有名字的湖。
說是湖,其實也就是大一點的水塘,確切的說,應該叫大池子。
其實從小曹小涵就不敢走夜路,更不敢在湖邊亂走,因為家裡就母親和自己相依為命,規矩立的更為多。
按母親的意思來說就是,雖然娘兩被趕出了門,可骨子裡曹小涵還是富貴種,血裡面帶著福氣,不是尋常老百姓能比的。
富人比窮人更為惜命,你常見窮人在路上亂闖,這是因為越是有錢的人,越覺得自己的命值錢,多少錢都不如自己的命金貴。
像是下雨不能躲樹下,不能在河邊玩,這都是最基本的,放學要第一時間往家走,不和無關的人,哪怕是一個班裡的同學說一句話,老師除外。
因為這些規矩,曹小涵沒少在心裡埋怨母親,其他同學在一起玩的時候,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而且也只能看那麽幾分鍾,規定時間沒到家,自然會招來一頓嘮叨。
有時候,嘮叨比臭罵來的更猛烈,你能想象到,一個人一口水不喝,重複說一件事一晚上,而且每一遍說得都一字不落嗎?
於是,曹小涵叛逆心頓起,這一切開始都蟄伏著,等到了第一任老婆被自己獨一無二的孝順逼跑後,終於爆發了。
母親不再是那個一切為自己著想的恩人,她變成了什麽事都和自己背道而馳的對手。
即使有慧萍這樣通情達理的妻子,一再的勸解,曹小涵就是不改變態度,甚至更為激烈,一直到母親離開,一直到現在故意走夜路,故意走河邊。
“誰說晚上危險了,”曹小涵看著月亮倒印在水裡影子,心情大爽,“要是能來幾隻青蛙再叫幾聲就完美了。”
“龜兒呱,龜兒呱。”
話音剛落,腳邊草叢裡真的有幾隻青蛙開始鳴唱,好像特意為自己準備的一樣。
“有意思,再來點蛐蛐叫就不單調了。”
曹小涵不知足又開玩笑似的說到。
“噓噓,噓噓!”
“我靠,神了,我曹小涵現在就是最神的人,連動物都聽我的話了,還有什麽事辦不到的。”
他對著池子裡大喊幾聲,心裡暢快至極,隻想著再添點什麽要求,至於找二爺的事,早跑到九重天上去了。
“對,我還從沒見過,龍吐珠呢,只是龍恐怕就是一個神話傳說,呵呵,要是有龍吐珠,見一次此生足矣。”
曹小涵學著文人墨客的樣子,伸手指著池子最遠處,那裡黑黑的,如同一團墨汁。
“咕嘟嘟,咕嘟嘟。”
漸行漸近的水泡聲,從黑暗處慢慢靠近自己,曹小涵先是一愣,心裡那個震驚更多的是驚喜。
莫不是自己真的有金口玉言, 說過的話在這神奇的池子裡都能實現,一時間他狂躁起來。
這要是真的,什麽黃金屋,什麽顏如玉,還不是嘴到擒來啊。
可馬上,曹小涵就感到事情不是那麽簡單了。
首先是那些水泡,越來越響,而且越來越大,根本不像是一般魚蝦能鼓搗出來的。
海洋館裡的大魚他也見過不少,什麽海豹海獅,再到白鯨那種龐然大物,也只是吐出頭大的泡泡來,可現在這個。。。
曹小涵本能的想要退後幾步,卻發現自己腿腳僵硬,一下都動不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緊張到了極點,肌肉緊張動不了,還是被什麽不明物體控制了。
他敏銳的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為大一些,可如果真是那樣,快要破水的東西,一定不會是有多麽大的善意。
像是在印證曹小涵的說法似的,幾米外,一個巨大的水泡從池子上爆裂,震蕩起一大片水紋,直湧著水花到了自己腳面,繼而是小腿肚。
水花消失的地方,幾根如同鋼筋粗細的長觸手冒出水面,肆意的向周圍探索,而後更為瘮人的是,他們齊齊指向了曹小涵待的地方。
“自己這是被鎖定了?”
曹小涵能想到這些已經算是難得了,這個時候他結結巴巴的想要說出應對來物的辦法來,可嘴巴不爭氣的說不完整,一直重複著大腦發出的前幾個字:“我要,我要,我要要要。。。”
可憐的曹小涵,此刻和母親教育自己的時候何其相似,化身唐僧的他,眼看著觸手下的碩大腦袋破水而出,每個鱗片都閃著銀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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