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把慧萍支走,想專心對付附身孩子身上的妖孽,效果卻不明顯。
先是差點中招被偷襲,接著又被威脅,不得已把整根蠟燭當做點心,擠進了門縫。
那孩子伸出被燎的焦黑的爪子,從門縫裡把蠟燭掏進去,緊接著就聽得“嘎吱吱,嘎吱吱”類似嚼花生米的聲音來。
人常說,味同嚼蠟,蠟的味道自不用說,沒半點鹹淡,還著實讓人膈應,光是聽著就讓人受不了。
二爺帶來的蠟燭和平時的蠟燭不太一樣。
普通的蠟燭,中間就是一根線撚子,蠟油盡了,撚子也就隨之燃盡。
而孩子正大嚼特嚼的這根,中間除了比普通撚子粗上幾倍以外,還有一根細細的竹簽子。
說起這竹簽子來,就不得不說到竹子的屬性了。
竹是高雅脫俗的象征,無懼東南西北風,更可以成為住宅風水防護林,適合種在住宅左右兩側和後面,最忌種在大門前面。
左邊有竹為德,多出官貴,利子嗣。後有竹除陰,有金雷竹辟邪的之說,前有竹易生賭徒,子嗣吾逆不孝,招病災。右有竹落敗,財祿散失。
不管何方竹根不可入宅穿房。
所以說竹子放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用途上,辟邪還是招陰就因人而異,因勢而異了。
就比如竹板,竹筷,竹牙簽,這些接觸五谷雜糧,柴米油鹽的東西,並不會有任何的靈體願歸附之,更談不上辟不避邪了。
而有一些,比如鞭子,尤其是那種時常使用,鞭打騾馬的毛竹竿鞭子,就對那些陰物有天生的避驅之效。
二爺插在蠟燭裡這個竹簽子,說白了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品種,就是普通的簽子,這還是二爺從路邊烤肉串那裡尋摸來的。
這簽子平時就沾染油煙氣,四時不同,還能感受暖熱寒涼,尤其是從擦黑早,經過烈日午再延續到摸黑夜,一直在鐵盤邊,火碳旁,沾染了暴虐的氣息。首發 https:// https://
配上蠟油撚子,那還不正是如虎添翼,乾柴烈火,燃上後,劈裡啪啦,不要太激烈。
孩子嘴邊一片焦黑,連帶著一串燎泡,二爺看著就心疼,這也是他為什麽非要慧萍離開的原因,誰看了也受不了啊。
“慢慢吃,吃完還有。”
二爺違心的鼓勵著,慫恿著,眼看著孩子大嘴已經啃噬到了竹簽子邊。
“哢嚓。”
和想象中一樣,孩子嬌嫩的小牙,根本沒考慮什麽,直接把竹簽子咬了個乾脆。
“呲溜,啪啦。”
從咬中竹簽子的一瞬間,孩子自臉部,上到頭髮稍,下到腳趾頭縫,全然被肉眼可見的電流覆蓋。
沒有錯,那種白藍相間的電流,帶著暴戾的態勢,瞬間讓孩子變為爆炸頭,渾身衣物膨起好幾倍,鼓脹成一個肌肉人,身形拔高了十幾公分。
“呼!”
孩子嘴鼻微張,從裡面冒出一溜煙氣,實際上,全身的衣物裡,就連頭髮裡也都是陣陣煙氣,如同到了童話裡。
這個時候,門縫間的符紙也已經燒的差不多,不等裡面人奪路而逃,二爺抬腳就是一記猛的。
“嘭,”
力道沒控制好,用力過猛,門板生生給踹下來半扇,裡面人不知道怎麽樣,倒是把二爺嚇的不輕。
你想啊,半扇門板,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就這麽被大力踹到臉上,不說孩子就是大人也得落個鼻青臉腫。
尤其是二爺踹的時候,孩子正啃下一截竹簽子,一不小心噎著事大,就是被那剩余的竹簽子,捅個窟窿,那也是備不住的。
屋裡蕩起一陣塵煙,二爺急急把門板抬起來,想要看看孩子的傷處,卻不想剛觸手到門板邊沿,手指頭馬上傳來一陣劇痛。
再細看時,自己的右手食指被一根自門板洞穿的指甲扎透,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好不為難。
“賊孩子,快把你二爺爺放開,要不然,別怪你二爺爺我發飆。”
嘴裡放著狠話,二爺有苦自己知,這東西要是會受自己威脅就輕易服軟,那就不是妖邪了。
他反手從腰間拔出殺手鐧來,(現如今他也只能動用煙袋鍋子了,)照著那指甲處就是狠狠砸了下去。
“啊——”
慘叫聲略略帶著老腔,決計不能是門板下的孩子所發出來的,二爺卻也沒白白受苦,指頭脫離了門板,至於是孩子放手還是自己忍痛拔出來的,已經不得而知也無須知曉了。
二爺顧不上想那竹簽子為什麽沒有對這東西造成致命打擊,為今之計,也只能是先暫避鋒芒,調整好狀態,再尋求對付他的辦法。
他這邊翻身退在一邊暫且不提,單說那門板下的孩子,卻在發飆後沒了動靜,一度讓二爺覺得他是不是被自己真的傷到了元氣,要是就此嗝屁了慧萍不把自己撕了才怪。
門板忽忽悠悠,飄飄搖搖,不見往上翻騰,相反,還一點點的向下降。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寶, 寶寶?寶寶他奶?”
二爺試探著叫兩聲,委實不確定下面是什麽情況,自己的一番折騰到底有沒有效果。
“沙沙,沙沙。”
二爺很確定水泥地面足夠堅固,可一捧一捧的沙土還是從門板下刨撒出來。
“這廝要逃?”
二爺難以理解,明明自己都被他刺傷,都已經佔了上風他為何要逃。
要說,他是被自己的威勢和一連串的動作所折服,概率不會太大。
難不成忽然良心發泄了?覺得自己的孫子應該好好待,生怕下去了以後被老頭一頓劈?
琢磨來琢磨去,也只有一個理由成立,那就是這東西嫌二爺沒勁,自動放棄了。
這無疑是很悲哀的,被對手看不起是對人最大的侮辱,雖然二爺並不介意。
門板輕輕一掀,就已經翻起來,二爺看著面前已經沒入地下一大半的孩子,想都沒想一把扯住了他露在外面的腳脖子。
兩相撕巴,僵持不下,那孩子忽然把沙土裡的腦袋拔了出來,對著二爺說了一句,讓二爺莫名其妙的話。
“溝邊東南有土丘,母子有難貴人救,天意如此感善念,水鬼換命自咎由。”
二爺依舊拽著他腳脖子不放,半天才弱弱說出一句:“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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