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隻記得自己跟隨黑影到了北倉倉庫,黑紅相間的大書本一晃,自己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陌生的環境,小小的屋子,牆上掛著一個古老的木製座鍾,短針指著十二的方向。
叮!
一隻小鳥從座鍾上面彈出來,咕嘰咕嘰的唱著不知名的口哨歌,窗外的月亮照著綠色小鳥,晃出一片拉長的不規則影子。
我在哪?這是哪裡?
小黑腦子暈暈的,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四肢剛剛掌控好,在吸收了二爺白色腦漿後,暫時還沒有完全掌控頭部控制權。
“爺,該洗頭了!”
“啊?!”
小黑下意識的驚叫一聲,包裹自己的軀殼卻只是僵硬的蠕動一點點,發出沙啞的不穩定的聲音來。
連他自己都嚇一跳,這還是他第一次以這個二爺的新身份發出第一個聲音。
“爺,您怎麽了,這不是您的規矩嗎,每禮拜三十二點雷打不動的洗頭。”
“哦——”
單音節字體,不容易暴露自己,小黑還不明白情況,一切小心為上。
以前自己在一個學校流浪的時候,曾經見過聽過這樣的故事,當時還笑那幾個學生妹膽子比老鼠都小。
依稀記得那是個晚上,也是像現在的十二點,風也是微微的,只能偶或吹動樹葉。
很多老一輩的人都說過這麽個禁忌,就是一般不要在半夜十二點多的時候洗頭,如果在那時候洗了,那麽,這個人洗來洗去,很可能最後洗的並不是自己的頭。
小潘就偏不信這個邪,非要試一試,同宿舍女生小蘭和她打賭,賭她堅持三天在十二點洗頭,如果沒有發生任何問題,小蘭就請她吃三頓飯。
小蘭盯著小潘問:“那如果出了問題呢?”
“哈哈哈,要是出了問題,小潘就不是小潘啦,難道你還能叫她請吃飯不成?”另一個室友小西笑道。
“誰說的?就算出了問題,最多也是半夜洗了別人的頭,我又不會變!難道還會死啊?!”小潘不屑地辨駁道。
賭賽開始了,當天晚上,小潘就在小蘭的注視下進了洗手間,在碩大的鏡子面前,拿起噴頭,對著頭髮衝了水,而後打上洗發露,接著用手搓,再用水衝,足足洗了十多分鍾,一看表,正好十二點零八分。
小潘笑盈盈地走出來,說道:“怎麽樣?快來摸摸我的頭,看看還是不是我的?哈哈哈!”
小蘭衝上去摸了兩下,還順手捏了一把小潘的臉蛋,說道:“頭是你的,臉蛋也是你的,真嫩哦!快說,還有哪個男人摸過?”
小潘一拳打了過去,兩人爭鬥一番,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晚上,小潘又穿著睡衣,在小蘭的目光中走進洗手間,很快,“嘩嘩”的水聲響起了,小蘭有些緊張地望向小鬧鍾,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新八一中文網首發
“吱呀”一聲,門開了,卻不見人出來。
小蘭驚叫一聲,順手抓起一把水果刀,往裡面衝去,結果差點和小潘撞了個滿懷。
“你,你幹什麽?”小潘有些驚懼地問道。
“我來看看裡面還是不是你啊?不是的話,我就一刀捅進去!”小蘭比劃著刀子。
“當然是我了,故意嚇你呢!哈哈哈。”小潘拍了拍室友,回床上睡去了。
第三天夜裡,兩人早早就坐在寢室裡,似乎都在緊張地等待著十二點的到來。
終於,只聽到“哢嚓”一聲輕響,鬧鍾的指針滑向十二點整。
小潘衝室友笑了笑,進了洗手間。
水聲又“嘩嘩”地響起了,一分鍾,
兩分鍾,五分鍾過去了,水依然在流。小蘭看了鬧鍾一眼,自言自語道:“她會不會已經……”
沒有異常動靜,小蘭繼續在外面等著,三分鍾,五分鍾過去了,水還在流。
“這,這不對勁啊!”小蘭驚呼一聲,拚命往洗手間闖。
門開了,小潘站在那裡:“今天的頭好難洗啊。”
小蘭顫抖著地望向小潘的頭髮,只見亮閃閃的很有光澤,顯然是剛洗過。
“你,你別看啊,我洗完了,沒事了,你就等著請我吃飯吧,哈哈!三頓哦!”小潘得意洋洋地說著。
小蘭走得近了些,聊起小潘額頭上的一縷頭髮,露出一道斜斜的傷疤。
小潘伸手拍了拍小蘭,說道:“幹嘛這麽看著我,想好了在哪裡請吃飯沒有?沒想好就求我替你想。”
小蘭默默地走到一邊,她非常清楚,這道傷疤不是小潘的,小潘額頭上從來都是乾乾淨淨,怎麽可能會有傷疤呢?
小蘭走到另一個室友小西旁邊, 低聲問:“小潘已經出問題了,額頭上有傷疤,你知道,咱們認識的人中,是誰有傷疤嗎?”
小西瞪大了眼睛看著小蘭,足足兩分鍾後,才說道:“我們只有一個同學額頭上有傷疤,那是她小時候摔跤留下的,她的名字叫小蘭。”
小蘭“哦”了一聲,說道:“看來,這個傳說是真的,小潘已經和小蘭換了腦袋,我們一定要找到小蘭的頭顱來。”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手機端:https:/
三個人站在燈光下,互相看著,卻不知道到底是誰的腦袋在看著誰。
“二爺,該洗頭了。”
小黑眼前蒙蒙亮,大概齊能看清面前的男子身形很魁梧,粗壯的胳膊虯結堅硬,要是給自己來那麽一下,絕對會筋斷骨折。
小黑極力的撐著比以前沉重了不少的軀殼,總算走到了帶一面鏡子的洗漱架前。
兩手扎進紅色搪瓷盆裡,裡面有兩尾紅色的鯉魚,首尾相接,這樣的盆在以前的日子,是結婚才能有的家用品。
觸手處是一片滾燙,獲得二爺身子的控制權的同時,也承受了二爺的感官,觸覺。
他想要快速的縮回手,又怕緊貼自己身後的男人看出什麽破綻,畢竟,自己也不知道二爺喜歡什麽溫度的水。
“二爺,水還好嗎,要不要再添點?”
“不,不——”
兩手操起一捧水來,蓋在自己悶悶的頭頂,蘇蘇蘇,那種感覺簡直就像,站在烈日下,被人撒一包炸出油來的辣椒一般,爽的不是一點點,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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