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詞叫做水乳交融,說的是像水和**那樣融合在一起,比喻關系非常融洽或結合得很緊密。
語出《老殘遊記》第十九回:“許亮幾日工夫,同吳二攪得水乳交融。”
朱自清也說過,他能讓讀者和他水乳交融,至少在讀他的文字時如此,就像那個父親買橘子的梗,其實就是這樣的表現,讓讀者感同身受。
讓一個人接管另一個人的思維,說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不可理解的一件事。
一個人思維庫裡裝著多少東西,多少信息,恐怕連他自己都不一定明白,更別提讓別人能讀懂了。
可是現在小黑正遭受著這樣的煎熬,海量的信息正像是一堆堆遷徙的角馬一般,填鴨式的往自己本就不大的腦袋裡衝。
手指頭因為之前被水燙,又被那個所謂屍勾的東西烤,半生不熟的樣,像極了西餐店裡五分熟牛排,只差來一點刺激人味蕾的血色了。
那個煩人的男人還在身後待著,好像就是在故意消遣自己,可小黑自問還沒有出現什麽破綻,除了,還不是很利索的話語。
屍勾看上去黑黑光光的,沒什麽特別,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卻極為耐高溫。
這麽長時間的炙烤,在男人說是雲碳的東西上,隔著老遠人已經快要受不了,更別提就在爐子裡的勾子了。
可它偏偏就是能受的住,還似乎沒有一點變化。
“爺,還有五分鍾,您是不是照例來一鍋子?”
男人探手接過手套,握著屍勾,小黑忙解脫的讓出位置,把兩隻手都埋進冰水裡。
爽!
老輩人常說,大熱時不能接觸過於涼的東西,這樣容易激著身子,可這種感覺就是爽啊。
太陽地烤上兩小時,來一瓶冰啤酒,那種感覺不是一般爽點能替代的。
第六感告訴小黑,男人在看自己,他忙側身瞟去,較之前更為清晰的視線裡,男人盯著自己後背,像是等著抓自己的把柄和破綻。
“哦。”
他裝作隨意的把手探向腰間,那裡果然靜靜的斜插著一柄黃銅煙袋鍋子,好險。
邊搜索記憶裡的信息,邊後知後覺的摸出一片翠綠的葉子來。
雖不是很熟練,可最後還是順利把葉子塞在了鍋子裡,只是這點火卻是個問題。
之前見過二爺彈指現火苗,可他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同樣奏效。
情急之下,猛然看到地上有一個白色的紙條子,也不細看,佯裝不經意的把紙條踢向身後的爐子。
“忽——”
極易引燃的紙質物馬上就騰起了火苗,小黑麻利的把煙鍋湊上去,在男人懷疑眼神中,一把將紙條扯了回來。
“爺,你沒事吧?”
男人眼看著二爺把盆裡水倒在了被引燃的招魂幡上,一臉驚異。
“邋遢——”
兩字已經漸漸被他習慣,長此以往,整句出口已經是時間問題了。
“噗呲,嗖——”
招魂幡冒起一陣白煙,和二爺吞吐出來的煙氣一般無二,一閃即逝。
二爺默默轉身,放好盆子,卻驚詫的發現,剛剛倒出去的冰水,此時正完好的躺在盆底,和之前的量沒有差異。
即使這樣,他還是鎮定的裝作很正常,做出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表情,即使這表情因為,頭顱肌肉的掌控不全,而並不明顯。
“覆水難收,二爺您今天可讓我開了眼了,這覆盆原來就是這個意思啊,哈哈哈。”
二爺心裡想,鬼才知道這東西有這種特異功能呢,臉上卻還是一片淡然。
突然,盆裡開始無風自動,水紋粼粼,爐火映照在上面,像極了密密麻麻的小銀魚擠在一起嬉鬧。
二爺側身看著盆邊,上面畫著幾個人物,一旁還寫著太公盆三個字,心下了然。
商朝末年,有個足智多謀的人物,姓薑名尚,字子牙,人稱薑太公。
因先祖封於呂,又名呂尚。他輔佐周文王、周武王攻滅商朝,建立周朝,立了大功。後來封在齊,是春秋時齊國的始祖。
薑太公曾在商朝當過官,因為不滿紂王的殘暴統治,棄官而走,隱居在陝西渭水河邊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
為了取得周族的領袖姬昌即周文王的重用,他經常在小河邊用不掛魚餌的直鉤,裝模作樣地釣魚。
薑太公整天釣魚,家裡的生計發生了問題,他的妻子馬氏嫌他窮,沒有出息,不願再和他共同生活,要離開他。
薑太公一再勸說她別這樣做,並說有朝一日他定會得到富貴。但馬氏認為他在說空話騙她,無論如何不相信。薑太公無可奈何,隻好讓她離去。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後來,薑太公終於取得周文王的信任和重用,又幫助周武王聯合各諸侯攻滅商朝,建立西周王朝。馬氏見他又富貴又有地位,懊悔當初離開了他。便找到薑太公請求與他恢復夫妻關系。
薑太公已看透了馬氏的為人,不想和她恢復夫妻關系,便把一壺水倒在地上,叫馬氏把水收起來。
馬氏趕緊趴在地上去取水,但只能收到一些泥漿。於是薑太公冷冷地對她說:“你已離我而去,就不能再合在一塊兒。這好比倒在地上的水,難以再收回來了!”
二爺盯著這奇妙的怪盆,心裡感慨萬千,明明就是一個普通的瓷盆,怎麽能和那麽久遠的神話故事牽扯上呢。
可明明剛才的回水就發生了。
“劈啪,劈啪——”
二爺向著盆裡望去,裡面原先的兩尾紅色錦鯉,此時正活生生的在盆裡遊蕩。
一尾追著一尾,看不清到底誰先誰後。
“噝——有了這個盆,那以後不是有吃不完的魚了。”
二爺若是知道,控制自己身子的是一隻,這麽沒出息的扁毛畜生,不知道會不會後悔沒第一時間將之捏爆。首發
“困了。”
二爺學著真身的手法,把抽完的煙鍋在腳後跟上磕掉煙灰,麻利的插回腰間,轉身就要往外走。
男人急忙攔到:“唉,二爺,您開玩笑了,這屍勾,除了您誰能煉的了。”
二爺愣愣的轉回身子,裝作恨鐵不成鋼的損色,等著他揭秘,到底自己還要做什麽,真希望不是太難,否則,非得穿幫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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