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給大家的印象都是不錯的,任勞任怨不說,還有著狗一樣的忠誠,從不對主人有任何要求。
尤其是耕地牛,更是農家的寶貝。
早在老年間就有,再窮不賣看家狗,再富不宰耕地牛的說法。
再窮不能賣掉忠心耿耿的狗,要為以後著想。
富有了便把耕地牛賣了,則是忘本。
做人,要有良心,懂得感恩,不能忘本。
在以前,耕地牛更是一個能安身立命的保證,靠種地為生的人,沒了牛等同於種不出糧食,無異於自掘墳墓。
小黑從二爺信息裡,搜刮了一點老牛的事,本意是為了尋找屍勾煉化的詳情。
首先看到的是一個破落的村子,一個土坯牆上掛著一張半面牆的大紙。
紙上面有一個凹進去的口子,裡面擺著一個不知名的小人,花花綠綠,應是某個神祗之類的。
從紙上中央大大的灶神圖,能推斷出大概意思來。
白紙紅字寫著幾句話,卻不是很讓人明白。
“八龍治水,五牛耕地,四人分餅。”
一個與二爺長的有八分像的男人,邊抽著同樣光亮的煙袋鍋子,邊看著灶神圖發愁。
“唉,今年又是個孬年景啊。”
“阿爹,為什麽這麽說啊?”
一個童稚的聲音傳來,卻看不清孩子在哪裡,小黑轉到那邊,聲音也跟著自己轉動,最後,他總算明白了,這聲音完全就是從自己的方位傳來的。
“我現在就是二爺小時候了?”
也是,想了一會,小黑終於明白,自己接管二爺的思維,那自然也要化身記憶的宿主。
在眾多的農村順口溜當中,有一些是預測年景的,即便是在科技發達的現代社會,仍然被農民所借鑒。
古代的人都認為龍是負責降雨的神獸,他們可以掌控人間的雨水,很多的地方都建有龍王廟,如果說遇上了乾旱的天氣,人們就會去龍王廟裡祈求降雨。
在民間有這樣的說法,越多的龍一起治水,那麽水就會越少,這其實和“三個和尚沒水吃”是一個道理。
這個應該就是二爺爹的男人,根據今年的灶神圖看來成日對應的日子是初八,所以就是八龍治水,這也就是說今年的雨水相對來說要比較少一些。
在古代農民都是依靠種地為生的,而且那個時候沒有什麽高科技牛,就成為了農村耕地的主要依靠。
而“五牛耕田”則意味著土地很硬不好耕作,只有借助更多的牛來完成,耕地的牛越少,代表著土地越松軟越肥沃,莊稼收成越好。新八一中文網首發https://https://
民間一直有說法:一牛耕田耕不撤,九牛耕田田有歇,五牛耕地算不上很差,但也只能是一般。
根據灶神圖看今年的丙子日對應的是初四,所以就是4人分餅。
在古代,丙子日也被叫做是餅子日,餅子是過去賴以生存的食物來源,只有一個餅子,人越多自然每個人分的就越少,這其實是對於來年食物來源的一種預測。
今年是四人分餅,比八人分餅,十人分餅都要好的多,不過年成估計算不上豐年,雖然分餅的人少,但是一張餅四個人分也算是比較緊張了。
畫面忽地一轉,來到一個山坡,旁邊的大牛身上坐著一個中年人。
“叔公,今兒不會下雨吧?”
中年人望望天,懶洋洋的說:“下不下,咱都要回去了,一會要招了狼崽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陰天,天漸漸有點黑,放牛的都準備回家了,叔公看的是一個老牯牛,雖然力氣還是很大,但是走路是最慢的。
大家都叫這個牛是“憨砣”,所以叔公就騎在牛背上,慢慢往牛欄方向走。這時其他的人都快到牛欄了。
一會兒,牛前面不知道從哪裡跑來一個人,黑黑的衣服,臉面也看不清,擋住了牛的去路。
叔公感覺不對勁,心裡有點害怕,於是想繞過去,前面那人總是擋住。叔公無計可施。牛似乎也看到了,停了下來,望著前面的人。就這樣僵持住了。
這時老牛猛地一個響鼻,動了兩下蹄子,似乎在發怒,然後往前猛衝。
前面那人動作很快,就往後退,“憨砣”也不管他是什麽,還是猛往前衝撞,那人還是往後退,然後就消失了。
叔公說那人可能是認識的,故意來開個玩笑的,不然,“憨砣”再厲害也趕不走的。
小黑心裡暗驚,想來這擋路的應該就是那種不乾淨的東西來,心裡卻對老牛的護主極為激動。
不想過了一會,小黑就看到了另外一副畫面,在一個牛棚裡,老牛和一隻豹子雙雙喪命。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手機端:https:/
跟隨二爺來的是一群獵戶之類的人, 這一點從他們身上的裝束可以看得出來。
獸皮坎肩,動物尾巴做掛飾,脖頸間的豹牙更是分外顯眼。
每個人手裡基本都拿著一杆獵槍,單筒雙筒都有,有的人手裡還提著一些野兔山雞之類的獵物。
冬天因為外面天氣寒冷,加上沒有農活,牛一般都是系在牛欄裡面的,每天上午牽出去活動一下大概一個小時,下午就是送草料和水到牛欄給牛吃的。
“我正給牛欄裡添草料,還沒來得及往盆裡添水,就聽得老牛一陣響鼻。”
“看這孩子身上的血道子,真是太玄了,能從這大貓身上逃走,也算是祖上積德了。”
“我看,這是老牛對孩子盡心照料的回報。”
叔公自言自語道。
“我感覺這大貓忽然後退了一下,原來是老牛用牛角把它頂了一下,豹子感到威脅,跳到牆角伏在地上,尾巴慢慢蠕動著,尋找機會下手!老牛哪裡肯退讓,讓前跨過一步,盯住豹子。”
周圍人都不說話,深深為老牛的忠心護主感歎不已。
等眾人把僵掉的牛拉扯出來,他們才發現,牛狠狠的把大貓頂在牆角,牛角扎在大貓身體裡,自己身上卻也是傷痕累累。
老牛和豹子都已經沒了呼吸,牛脖子下面淌了一地血,到死也沒有松開牛角,只為了能挽救自己的小主人。
“二爺,再不煉化,溫度要夠不上了。”
二爺回過神來,看著男人遞過來的手套和勾子,一咬牙,又把勾子推回了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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