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獨自躺在煉化屍勾的屋子裡,身心疲憊。
自從莫名其妙來到這裡,對軀殼的控制力倒是加強了不少,視力聽力也都有了顯著改善。
剛剛套出離開的男人叫趙鐵,難怪之前聽著他語調有點熟悉,原來是在瓦片屋曾經聽到過。
他試著揮舞了兩下手裡的屍勾,薄如蟬翼的刀片,在安靜的夜發出“嗦嗦嗦”的破空聲,甚至還能看到絲絲縷縷亮銀色的閃光。
腦袋裡依舊嗡嗡作響,但是較之前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
信息流已經開始被梳理,一大塊一大塊的分區,一切都是大腦自行在操控,倒是省了不少氣力。
“屍勾?”
二爺嘴裡說著,腦袋裡突然發出“不靈不靈”的聲音,一個和手裡屍勾有八分像的物件顯現出來。
與手裡物件不同的是,圖案上的不止一葉刀片,以無規則的形態排列著,偶或能見到不同面貌的人形頭面。
“噝——”
二爺細細數了數,大概齊有十二種人面像,可是再想要細細觀摩圖案時,屍勾上的人面紛紛消散,就像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沒了過多信息,二爺隻得細細打量手裡的屍勾,怎麽找都找不到其他擱置刀片的凹槽。
“靠,這倒是奇了。”
二爺開始用指甲摳,拿地上的鐵器劃拉,甚至把煙袋鍋子都拿出來敲打,就是不見動靜,反倒讓煙袋鍋子上留下好幾道白色印子。
屋外悄無聲息,這樣安靜,反而讓人感覺不自然,不想還好,一想尿意就承受不住,隱隱有就地解決的衝動。
小黑還真沒在黑洞裡處理過,實在不想讓自己以後要一直待著的地變成隨地大小便的所在,於是乎,操控著身體往門外走。
一開門,門軸裡就傳出吱吱嘎嘎的怪聲,這本沒有什麽過多奇怪的。
平時家裡門如果時間長了,裡面潤滑油消磨殆盡,盡數軸開始擠壓摩擦所以會出來怪聲。
可是誰又聽過,門軸裡傳出人的笑聲呢?
區別於年輕人的爽朗,這笑聲倒是更像是年老色衰的人發出來的。
陰惻惻,還帶著有節奏的顫音,這不是一個門應該發出的聲音,刺耳程度直逼列車緊急製動的聲音。
神經大條的二爺,見慣了也聽慣了不同環境不同人的聲音,自動的選擇了無視,在呆立幾秒後,又開始被尿意逼著往外走。
院子不大,一切東西都一目了然,遍尋不著一個放水的地。
路過院子正中的木頭盒子,斜眼一瞧,也不在意,向著院子西南角走去,一般來說,這裡就是公認的廁所所在地。
剛超過木頭盒子,脖頸間隱隱有一股涼風吹來,冷得人直縮脖子,大夏天,忽然有了三九天吃冰棍的錯覺。
鼠類的經驗讓他沒有立刻回頭觀望,而是保持現有的動作呆立不動。
幼兒園常常會玩一種木頭人的遊戲,“山山水水,我們都是木頭人,誰也不許動。”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手機端:https:/
不知道為什麽不動就能勝利,但是二爺知道,現在要動絕對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全身汗毛好像都要扎透衣服伸出來,一種被窺視的感覺油然而生。
二爺本能的想要抓著什麽東西防禦一下,於是煙袋鍋子被慢慢握在手心裡,灼熱的感覺一閃即逝。
也就在那一刹那,二爺感到那種被逼視的感覺消失了,煙袋鍋子裡滴滴答答流下來一串液體。
“我去。。。”
這些只有雲碳爐子才能融化的硬疙瘩塊,居然在無形中自行融化了?
二爺蹲在地上,
看著一攤已經重新凝固的塊狀物,不明所以,依稀記得之前斜眼看到了一隻手。沒錯,就是一隻人的手,皺皺巴巴,一看就是上了年紀的手,特別的是在虎口位置有一顆暗紅色的大痣,上面倒是沒有毛發之類的東西。
二爺搖搖頭,不用想也知道剛才的危險已經解除,雖然他不知道危險是怎麽解除的,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來。
通通都拋在腦後,如今的當務之急是趕快放水,否則,事情就真的要大條了。
西南角並沒有什麽廁所,卻意外發現了一個巴掌寬的水泥通道。
這個通道連接著牆內外,不知道通向何處,當然這一切已經不重要。
二爺第一次解開腰間的帶子,不曾想扎在裡面的煙袋鍋子掉在地上,一泡暖泉嘩啦啦全數澆在煙袋鍋子上面。
從煙嘴進,再從煙鍋出來,順入水泥通道,竟還發出陣陣類似簫的聲音,沒有固定曲調卻極為悅耳動聽。
黑洞裡的小黑第一次感覺尿個尿也會這麽爽到一塌糊塗,猛然間,忽地想起什麽,在洞裡胡亂摸索起來。
等到摸完, 渾身上下都出了一層細毛汗,而那個被他控制又與他合二為一的二爺,則和他一個姿勢,軟趴趴躺倒在地上。
原來這黑洞裡一點水漬都沒有,很顯然,只要二爺放水,自己也會同時有解脫的意思,這就意味著以後自己都不用擔心會憋壞。
“不對。”
小黑嘴巴一張一合,外面的二爺也開始一張一合。
“他要是尿褲子,我是不是也要褲子濕,耶,可不敢。”
此時牆外傳來一陣流水聲,不多時,水泥通道上乾涸如初,關鍵的是,其上並沒有一絲騷氣的味道。
解決完生理問題,二爺打道回府,再次路過神秘的木頭盒子。
有黃銅煙袋鍋子在手,什麽嚇人的東西都不怕。
他先是在木頭盒子上輕輕踢上兩腳,這從側面還是顯出他的忐忑和謹慎。
可這又怎麽樣,像是以前有個叫陳不佔的,雖然膽子小的可憐,可一聽自己主子要被殺,就是固執的要去救人。
雖然最後此人在半路就被士兵的喊殺聲嚇尿而亡,可依舊流傳千古,落下一個英雄美名。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電腦端:https://
二爺雖沒有陳不佔這麽擰,可也不是慫包一個,確定了木頭盒子的重量後,直接探身過去,右眼直接靠在了木板縫隙處。
事實上,裡面連一根毛都沒有,更別提什麽人的手掌了。
二爺悻悻的要回雲碳爐子屋,卻覺得渾身燥熱難耐,實在不想再感受那灼熱的感覺,想睡都睡不著。
眼睛撇向中間的屋子,上面有一個小牌子,上書“六號火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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