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國君犧牲是人臣之禮,膽小怕事是我自己的事,怎麽能因為我膽小就放棄道義準則呢?”
這是春秋戰國時期的齊國人陳不佔的名言名句。
禮崩樂壞、恃強凌弱是這個時代的基本特征。
齊國國君齊莊王就做了一件影響相當惡劣的事情,他居然偷情當初救他回國的肱股之臣,大夫崔杼的妻子。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怒發衝冠的崔杼決心殺掉齊莊公另立新君。這時我們的主人公,陳不佔出現了。
陳不佔聽說崔杼想要殺害齊莊公,馬上驅車奔赴救援。但是他非常膽小,將要出發的時候拿不住餐具,上車抓不住把手,嚇得渾身發抖。
一行趕路途中聽到戰場兵器之聲,陳不佔居然被生生嚇死了。救駕沒就成,反而成了千裡送人頭的千古笑柄。後人都評價他是仁者之勇,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而那個被戴綠帽子的崔杼,為齊國奉獻大半輩子居然還是被主子戴了綠帽子。
之後另立新君,連殺三個史官也沒有洗白自己,崔杼弑君已經永遠的留在歷史之中。
那些史官也同陳不佔一樣可愛,擰的很,二爺自然沒有這些古人的執著,可也明白自己到了這裡,就要遵守當初阿奶,也就是鹿婆婆的囑托,把二爺當下去。
第六感指引他朝著東面的屋子走,天生對氣溫敏感的他明白,這裡是整個院子最涼爽的地。
舍棄掉那個六號火化間的屋子,這一點不難決定,他可不想在大半夜就和屍體睡一個屋,雖然不知道裡面有沒有。
慶幸的是,東屋的門上沒有鎖,二爺只是稍稍一推,門就應聲而開,稍稍不如意的是,一如之前的雲碳爐屋,吱吱嘎嘎的響聲直讓人膈應。
寒,真寒!
雖然已經提前預料到了溫度低,可在一推門的瞬間,寒氣還是讓二爺猝不及防。
並沒有空氣流動的那種冰氣,單純的溫度低,在門內外形成一個隔絕的冷熱世界。
一片白氣蕩起,二爺閃身而入,此時的他正是需要這種空調般的涼氣,萬一把涼氣放完了,自己可再找不到涼快地了。
在合上門的同時,屋裡四周亮起一盞盞淺淺的油燈,就如同是一個個人專門守在燈前,又在門合上的一瞬間同時點燃。
燈油裡耷拉著一根根白色的撚子,一粗一細兩根油繩纏繞在一起,在頂端融合成一股焦黑的繩頭。
沁人心脾的涼,從整個軀殼一直涼到整個黑洞裡。
二爺緩上一緩,之前的躁氣已經消散無形,剛想推門出去,還沒燈開門,那些油燈已經開始影影綽綽,隨時要熄滅的勢頭。
二爺不是什麽完美主義者,可是本心裡還是有點強迫症的意思,於是走到窗戶前,想要開個小縫,這樣也不至於涼快過頭了。
可明明窗戶上就有一個大把手,愣是使足了力氣就是拽不動,無奈放棄,接著發現門也開不了了。
靠,這是把自己困在裡面了。
想要暴力破門,又怕招來趙鐵的責問,雖然他現在的戰力爆棚,區區木頭窗戶和門還真不夠他一腳的。
屋裡沒床,只有幾個一米見方的豆腐塊,上面遮著一塊白布,偏偏這些豆腐塊還拚不到一起,你說氣人不?
於是二爺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別架在一塊豆腐塊上,中間的縫合部位和黑洞裡的小黑則完全在半空中吊著。
半睡半醒間,隱隱聽得天上有“嗖嗖”的破空聲,早就不耐煩的二爺一骨碌從豆腐塊上爬起來。
沒多時,院子外有了動靜,二爺知道有人來了,想想當是趙鐵無疑,可從腳步聲聽來似乎又不太像。
本著有奶就是娘的原則,不論是誰,只要把自己解救出去,就是好人。
“有人嗎?”
二爺把嘴杵在門縫裡,盡力的把聲音傳的更遠,因為從外面人一深一淺的步伐來看,不是腿腳有毛病就是喝得酩酊大醉了。
結合阿奶的描述還有趙鐵的埋怨,加上自己的推斷,大抵確定這是一個宿醉的家夥。
“誰,誰在那邊?”
屋外人顯然被嚇一跳,也是,剛剛蒙蒙的回來,就從原本不留一人的冰庫裡傳出聲來放誰身上也會嚇一跳。
“我,是我。”
二爺放輕聲調,生怕自己的嗓音和真正的二爺不一樣。
事實上,他的擔心都是多余的。
先不論這醉鬼喝的本來就不少,也聽不出來誰是誰,單就嗓音來說,和舊二爺一般無二,完全沒有區別。
非要說有區別,那也就是斷句,和語氣上了,這是需要小黑慢慢琢磨的。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爺,二爺,您怎麽把自己關這裡面來了?”
門外漢子納悶著靠近,想要從門上找到把手,卻不得。
就在兩人都著急忙慌的時候,門卻在無意間被二爺推到了側面。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誰能想到一個門,從外面和裡面有不同的開啟方式,不帶這麽玩的。
兩人重新回到院子裡,此時天已經有了微微亮光,那個東屋的門也和正常門沒了區別,開合自如,裡面的油燈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熄滅。
“爺,您怎麽去那裡邊了,多涼,再說了得虧我回來了,要不然您非在裡面凍死不可。 ”
“少廢話,說說,到哪去了?”
“我,我,我沒喝。。。”
二爺原本就是一詐,想不到這廝不打自招,正好從他這了解點情況。
“你這酒氣都快著起來了,還沒喝,你自己信嗎?”
“二爺,您饒了我這回,我崔明發誓,要是再耽誤事,您一腳把我踹走,眼皮都不要眨一下。”
“崔明。”
二爺從腦袋裡盡力搜刮著崔明的信息,卻只找到了嗜酒如命的評語。
“爺,您說。”
“我也知道你對酒有特殊的嗜好,也不求你馬上戒掉,只要在關鍵時刻不掉鏈子就行。”
“爺,您,您放心,絕對,沒,沒問題。”
看著崔明打擺子,二爺知道自己的話白說了。
崔明淌著口水,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來。
“這,這是酒館一個酒友托我帶來的,還請爺您給斷斷。”
“什麽東西?”
二爺邊接過紙條來,邊問著。
崔明晃晃悠悠不會說話,剛要再問,那邊的崔明已經開始打起了呼嚕。
二爺無語的搖搖頭,看向紙條內容,上面的話讓他大吃一驚,尤其是末尾畫著一隻小手,上面皺皺巴巴,虎口還長著一顆紅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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