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看去,阿奶扇動的臂膀早已改變了之前的方向,就像是被風團的威勢所逼服,順從的加入到了風團的隊伍。
蛇口閉合不上,可擴張的喉嚨被風團吹到了極限,盡管這樣,他還在勉力保持姿勢,即使這樣可能撐不了多久。
這麽做的原因無他,一來隨意變換動作,很可能被強風吹得骨斷筋折。
要知道,這強風現在已經是三方合力,威力不容小覷。
首先是風團自身攻破阿奶的防禦,再有就是阿奶的突然助攻,最後還有蛇嘴自己的吞咽力。
而蛇此時不得不冒險的最重要原因,就是肚子裡那些戰利品。
原本以為進入肚腩後,和以往無數次進食一樣,坐等消化,吸收營養既可,可事實上,這場特殊的進食,完全是在遭罪。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首發 https:// https://
不用細想也明白,始作俑者就是那個,看上去弱小無助,實際上心機不純的小壁虎。
粘粘在蟾蜍身上的長舌,被蛇口吞咽的風團壓製,回彈無力,逃不出蛇嘴牢籠,即使兩顆攔路毒牙已經被崩成半截。
可這廝居然就能在極有限的空間裡,彈動自己的長舌,如同在演奏一把微型的單玄琴。
“梆梆梆——”
這樣的彈奏毫無美感,甚至比不上彈棉花的勁道,可毒蛇明白,這低沉的震動,馬上就會讓自己吃大虧。
果然,風團聚集起來,堪堪推著食物往裡走,卻突然被震動所擺蕩,最嚴重的是壁虎找到了製勝的秘訣——共振。
共振是個物理學名詞,講的是,共振是指一物體在必須特定頻率下,相比其他頻率以更大的振幅做振動的情形;這些特定頻率稱之為共振頻率。
共振在聲學中亦稱“共鳴”,它指的是物體因共振而發聲的現象,比如兩個頻率相同的音叉靠近,其中一個振動發聲時,另一個也會發聲。
在電學中,振蕩電路的共振現象稱為“諧振”。
在一般情況下共振是有害的,會引起機械和結構很大的變形和動應力,甚至造成破壞性事故,工程史上不乏實例。
防共振措施有:改進機械的結構或改變激勵,使機械的固有頻率避開激勵頻率;采用減振裝置;機械起動或停車過程中快速通過共振區。
很多橋梁為了避免發生共振現象,都會在橋梁的某些部位,做出幾段緩衝的結合部來。
言歸正傳,眼前的瓦片屋裡,所有人都盯著鼓脹得誇張的大蛇腹,真不知道,這五毒霸主究竟能撐多久。
終於,蛇腹不斷鼓起的小凸起,開始讓蛇腹壁越來越薄,近乎透明。
“呲——”
細微可聞的撒氣聲剛出現,長針陣中的阿奶突然往下狠扇幾下,身體瞬間拔高了不少。
先見之明,往往會發生在這些,有準備和預見性的人身上。
阿奶身體剛脫離蛇身,那幾個脆弱的凸起點,同時開始迸發氣體,其中帶著不少難聞的腥臭味。
看起來,這毒蛇以往沒少消化不同種類的動物,加上幾個毒物的味道,幾欲令人難以呼吸。
“汪汪——”
黑子意識到了危險,叫兩聲後,馬上被起飛的毒蛇嚇尿,狗頭埋在小毛剛換的兩條大毛腿間,死活不敢抬眼看上一看。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毒蛇開始像破洞的大氣球,脫離了地面,開始在半空無目的性繞圈。
可不論他怎麽繞,總是在長針陣法范圍內活動,即使長針已經剩下十一根,即使短針已經全數覆滅,就是沒法穿梭出去。
而上面的出口,則被阿奶狠狠守住,一旦有衝出去的苗頭,阿奶總會用堅硬的喙嘴把他送回陣法中。
長針上開始有綠色的汁液存留,順著針體流到地上,滴出詭異的圈子。
“啪啪啪。”
蛇體忽然開始爆裂,以凸起點為源頭,將蛇分成了N段,每一段都剛巧掛在了長針尖頭端。
“嗨。”
阿奶單腳點地,衝著最後一節蛇體,確切的說應該是破損的蛇頭,狠狠的點去。
蛇頭朝著最後半截長針甩去,眼見著就要從空隙中逃離。
“要跑!”
小主人操起一把木棍就要朝蛇頭砸去,卻聽阿奶悠悠來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
那蛇頭帶著殘損的蛇頸,一個翻身滾了出去,總算是脫離了這陣法的束縛,代價也是殘酷的,段段蛇軀像是從來沒留存在蛇身上似的,對著跑遠的蛇頭微微晃動。
“阿奶老了,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失誤,”
小主人指著那根被腐蝕斷的長針,朝這邊的小毛說到。
“不對,我看不像。”
小毛緩緩道:“若是阿奶失誤,那你怎麽解釋,風團為什麽會成為蛇斷的直接原因。而那個蛇頭逃走的空隙,正是阿奶故意為之。”
“生死相依,生至極則為死,死至極則顯生。”
阿奶飄蕩出陣法,隨手打出一個響指來。
那十一根長針忽然變紅,急速的發起熱來,溫度極高,活像一根燒紅的燒烤棒子。
那上面的蛇體段,均被炙烤得冒起了煙氣,一股股略微帶著葷腥的氣味彌漫了瓦片屋。
小毛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幾大口哈喇子,小主人甚至從兜裡拿出了一副微型碗筷。
“這就要開吃?”
小毛無語的想著。
只見小主人在每個長針上敲擊兩下,上面的的殘留物馬上墜落在碧玉小碗裡。
等十一根陣上的東西都到了小碗裡,小主人把碗朝著小毛拋了過來。
“哎——”
小毛處於極度慌亂之中,雙腿間的黑子沒有一絲反應,也委實指望不上他。
“唰唰——”
碗壁被兩根粗粗的肉柱,夾在中間,穩穩當當,不是那兩條不受自己控制的大長毛腿又是什麽。
阿奶點著頭,鼓勵的說:“現在你正式接管了這兩條腿,我果然沒看錯你。”
“自己滴兩滴血在碗裡。”
小主人甩過來一把小小的三棱針,真不知道她身上還有多少寶貝和稀奇古怪的東西。
“啊?為什麽?”
小毛說完看著阿奶不善的眼神,忙改嘴道:“我是問,要哪裡的血?”
“隨便,你就是扎這兩條長腿都行。”
小毛剛還就是這麽想的,反正這大腿不是自己的扎著也不疼。
“噗噗——啊——”
三棱針重力扎下,瓦片屋響起了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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