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巨虎無聲無息的殺戮,正面戰場更加激烈,張奎引以為豪的六管火神炮打在那頭野豬身上只是蕩起一陣刺眼的火花,強大的衝擊力只是讓它身形慢了些,但是連它的皮毛都無法刺穿,只有靠著高爆炸彈和閃光彈來延遲它的步伐。
就連白叢雲凝聚的大火球拿它也沒有絲毫辦法,擊在巨獸身上只是一個小黑點。
而那頭大角怪鹿頭上怪角不斷閃現出銀光,一根根冰錐不斷朝眾人刺來,小平頭和張越一個躲閃不及胸口就被洞穿,紅酒的防范巨虎時一個不小心大腿上也被刺出一個血洞,身子一個踉蹌坐倒在地。
轉瞬之間已經死了三人,要不是謝開一直集中注意力盯著巨虎,每次在它偷襲前就出劍阻擋,可能整個隊伍已經團滅。
這三頭變異動物實在太過可怕,他們哪怕遇上一隻都打不過,更別說三只在一起了,不一會,場上只剩下寥寥幾人還站著,白叢雲也被一根冰錐貫穿胸口,他的火屬性異能絲毫無用武之地。
血腥的死亡繼續蔓延,馬小佳慘叫一聲也被一根冰刺洞穿,紅酒一個躲閃不及肩膀上又中了一個冰刺,這一次傷到了主動脈,隨著血液的流逝,腦袋眩暈感不斷傳來,眼看那頭巨大野豬即將衝了過來,雙眼露出絕望之色,這三隻可怕的變異動物根本無法抵抗,看來被馬小佳說中了,他們整個隊伍都要死在這裡了,心力交瘁下,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謝開回頭看了眼山體上的寒冰,露出決然之色,閃身跑到紅酒跟前,一把將她的纖腰抱住,然後朝著雙眼血紅的張奎等人大喊道:“跟著我。”
說完一咬牙,忍著劇痛用受傷的手臂將紅酒夾在腰間,腳下驟然用力,一躍而起,手中破空劍在冰壁上輕點出一個小洞,腳踩在小洞上再次借力躍起,就這樣不斷的蜿蜒而上。
看到這種仿佛武俠片中的場景,還活著的三人都不禁呆了下,張奎和周正隨即將身上的高爆炸彈全部扔向巨獸,又把閃光彈扔在身側,把槍械也全部扔掉,然後從背包裡取出一把登山鎬沿著謝開鑿開的冰點向上爬去。
下方唯獨剩下秦楊一人,他並未隨謝開攀爬冰壁,而是舉起手中鍾愛的狙擊槍,冰冷的臉龐終於浮現了一絲笑意,對準那頭變異大野豬打出了生命中的最後一槍,這一槍集中了他所有的力量和精神,威力出乎尋常的大,“呯”的一聲在變異野豬的臉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轟隆隆,一陣陣巨響連續不斷響起,爆炸結束後巨虎在濃煙中現出身型,抬頭看了看冰壁上的幾個小點,又轉頭看向身後的大角怪鹿,銅鈴般的大眼露出詢問之色,似乎在問要不要追。
大角怪鹿搖了搖頭,返身朝森林走去,巨虎和那頭野豬也跟著離開。
……
山半腰一處向外凸起的大石上,謝開四人蜷縮在這裡休息。
張奎搖晃著大腦袋歎口氣道:“唉,這三隻變異動物太可怕了!估計已經是相當於咱們人類七級進化者的高階生物了,恐怕開著坦克來都對付不了。”
周正的表情依然沒什麽變化,隊友的死亡似乎對他並沒有造成影響,淡淡的道:“以後會更可怕。”
紅酒其實早在謝開攀登冰壁的時候已經醒了,只是醒了後就一直發著呆也不說話。
謝開想出聲安慰,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張奎則大聲安慰道:“紅姐,死對咱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別傷心了。”
紅酒歎聲道:“他們都是好戰士,
可是死在這裡連屍骨都無法安葬。” 張奎搖頭道:“男人戰死沙場是一種榮耀,總比老死家中要好的多,咱們所有重武器全都丟了,現在是繼續完成任務還是撤退?”
紅酒咬著銀牙道:“當然是繼續完成任務了。”說完想要站起,俏臉一白卻又坐倒在地,身上剛包扎好的傷口又開始流血。
謝開無奈道:“大小姐,你就別動了。”
紅酒瞪了他一眼,大聲道:“我沒事的,你們先去周圍探索下有沒有那頭屍鬼的蹤跡。”
張奎和周正點了點頭,各自選了個方向攀爬過去。
“你怎麽還不去?”看到謝開沒有動作的跡象,紅酒立即惡狠狠的道。
謝開白了她一眼,從她的背包裡翻出一些醫用繃帶,走上前想要幫她再包扎一下。
紅酒惱怒的想要出拳揍他,謝開一把抓住她的手也惡狠狠的道:“再亂動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
紅酒臉一紅,真的不敢亂動了,只是嘴上依然不肯服輸:“小混蛋,反了天了你啊,等我傷好了,我一定好好收拾你……
她的傷很嚴重,腿上的傷倒還好並沒有傷及筋骨,但是肩膀上的很嚴重,那怪物禦使的冰錐威力不亞於狙擊槍的子彈,防彈背心被洞穿同時又將肩胛骨擊碎。
現在能夠清醒多虧她晉級了四級進化者,神秘的精神力在她不知不覺間修複著傷勢。
謝開為了免得她尷尬,以最快的速度抹了些止血藥又重新纏了一層繃帶上去。
紅酒惱怒的聲音漸漸止歇,美目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忽然開口問道:“你現在有女朋友了嗎?”
謝開疑惑的抬頭看了看她,點頭道:“當然有了。”
“是在大學新交的嗎?”
“不是。”
紅酒思索了一會,點頭道:“那肯定就是在平安市了,唔……難道是你在公園裡英雄救美的那個小姑娘?”
繼續說下去估計她很快就猜到了,謝開不置可否的道:“別八卦了,一會咱們找個地方休息吧,你的傷短時間內肯定無法痊愈。”
紅酒不在說話,低著頭似乎在思量什麽。
隔了一會,張奎和周正一起回來,臉色都有些凝重:“沒發現那頭屍鬼的蹤跡,不過在寺廟裡倒是有幾具奇怪的屍體。”
紅酒疑惑道:“據我所知小寒寺早就被封禁了,怎麽還會有人在。”
“不知道,我們只看到那些屍體全都成了冰雕。”
紅酒沉吟了一下道:“那咱們一起去看看。”